燕长风来了?!
宋清欢的眼睛眯了眯,有点怀疑苏楠楠是不是在诓自己。
直到——
“想不到婶婶对孤还念念不忘。”
燕明轩?
她扣着苏楠楠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几分,苏楠楠都不用装,直接痛呼出声,眼泪都落了下来。
“手、手要断了!”
“松手!”
燕明轩虽然不喜苏楠楠,也没有眼睁睁看着盯着自己未婚妻名号的人被欺负的道理,他上前就要拉开宋清欢。
却被燕长风先一步拽住了一宿:“清欢不过是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真的折断别人的手?何况,一个自小在乡野田间长大的女子,会挣脱不了清欢这般的娇娇小姐?”
天籁之音!
宋清欢发誓,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燕长风是会好好说话的,还是这么入耳的话!
她暗中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就转身低着头走到燕长风面前:“相公,我想回府了,我们走吧。”
一开口就是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燕明轩比她高,自然是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坐在轮椅上的燕长风就不一样。
微微抬头就看到她转动的眼珠子,和唇角得意的笑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太子和他的未婚妻闹着玩的,你急什么?”
“该不是婶婶被戳中心思了吧?”
平日里一向老成持重的燕明轩,此时却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站在苏楠楠的神色,盯着宋清欢说道:“婶婶,是不是要给孤一个交代。”
‘婶婶’二字咬字极重,可半分恭敬的态度都没有,反而很容易让人引发各种联想。
她忍不住磨了磨牙,燕长风因为原主痴爱燕明轩的事情,本就对这件事敏感。
现在燕明轩这是将她往火坑里推,那她自然是不能不先扔个人下去灭火。
不过她还是掀起眼皮先看了眼燕长风,防止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他眉眼间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手。
不管吧?
那太好了,真当她这个长辈是摆设!
挺直了背脊,她转头看过去,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一层薄怒,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里强忍着不曾落下的眼泪。
“你既然喊我一声婶婶,就该拿出对长辈的态度。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交代?不想将事情闹大,是给皇家留几分脸面。怎么,你们还真以为一盆盆脏水都能泼我身上?”
她双目笔直地看向燕明轩:“你的未婚妻和她的小姐妹对我各种抹黑,方才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要动手打我。我还想,她怎么敢随意对我动手。不想,是殿下暗中授意吧。”
“小、小姐。”
回来的莺歌显然没有想到会见识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压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宋清欢的心里却大声叫好,抬手指向她手中的篮子。
随着袖子微微下垂,露出她方才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的地方。
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红色的指印,格外清晰。
她好似恍然未觉众人盯在手臂上的视线,开口说道:“那一篮子鸡蛋,是我让莺歌从楠楠的小姐妹手中买的。之前发生了什么,殿下不相信我,自然可以去问。”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关键是那片红太过刺目,而方才喊得震天响的苏楠楠不说话了。
燕明轩自小在宫闱长大,怎么会现在都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些事情,纵然知道错了,他也不可能承认,唯有脸色还是一点点阴沉下来了。
他偏头看向苏楠楠,眼神中的意味很是明显。
苏楠楠被吓得一个激灵,也反应了过来:“欢儿姐姐……”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以后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她再次回头看向燕长风,“相公,我真的想走了。”
“回府。”燕长风淡淡地看了眼燕明轩,眼神意味深长。
目送他们离开,燕明轩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一定要招惹她?”
因为宋清欢被燕明轩斥责,苏楠楠快气炸了。
可眼下薛家大乱,宋家也时时刻刻担心受到牵连,她必须紧紧抓牢燕明轩,否则即使她重生一世,也还是过上穷困潦倒的日子。
她扯起袖子,露出手腕上被攥红的痕迹。
“我根本没有碰她,是她故意掐红自己,诬陷我!”
“诬陷你?”燕明轩嗤笑一声,眼神很是不屑。
苏楠楠也在此时发现,宋清欢的皮肤很是白皙,一个红印子格外清晰,而她手腕上明明一圈红印,在略黑的皮肤下并不会让人觉得被掐得多严重。
就这么吃哑巴亏?
她不甘心,还想说什么,燕明轩却已经袍袖一甩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她眼神变得怨毒而恼恨,她一定不会放过宋清欢!
……
魏王府。
燕长风让莺歌将鸡蛋送到厨房,看向低着脑袋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清欢:“怎么,还没有装够?”
早知道被看穿了把戏,她也没有装下去的意思。
她笑嘻嘻地凑到燕长风身边:“相公,你今天表现真棒,一下子就戳破那个绿茶婊的面具!等揭穿了她偷窃的事情,宋家和皇家联姻的婚事就不可能保住了吧?到时候,你那大侄子会不会感激我们?”
“怎么,还真的是对他念念不忘?”
“怎么可能?”她大呼冤枉,然后又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发现自己护着的人,才是最该被批判的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你觉得他护着苏楠楠?”
“起码今天护了。”
想想燕明轩之前对苏楠楠的态度,宋清欢很难相信他对苏楠楠是在意的,不过还算是有担当的,基本上已经跌破冰点的印象分拉回了那么一点点。
“怎么,所以嫉妒了?”
怎么总觉得,嫉妒的是另有其人呢?
宋清欢歪着脑袋盯了燕长风半天,然后她两只手压在轮椅的扶手上,自以为很有气势地俯身:“相公,该不会你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