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温和的嗓音,配上燕长风俊美的面容,宋清欢竟然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算不算心动?
不过她意识到他的手再度摸上她的脖子,方才各种旖旎的幻想,瞬间被抛到爪哇国。
“相公真会说笑,我和你在一起时,自然是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里都有了小颤音,还眨了眨眼睛装无辜。
“是吗?”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颈部的肌肤,指腹间的茧子擦过皮肤有种奇怪的颗粒感,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他对他的大侄子还是挺好的。
直接被踹下去,自然也不会受到这看似温柔其实吓人的威胁,她也好想有被踹下去的待遇。
可惜是求而不得,关键现在好像无论回答‘是’还是‘不是’,都不像有好果子吃的样子。
宋清欢红唇扬起,尽力做出很是乖巧的表情:“相公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我都听相公的!”
“都听为夫的?”他的手往上掐住她的两腮,轻啧一声,“为夫怎么觉得,你这脸上好似戴了一层层的面具,需要一层拔掉一层,永远看不到你的真心?”
“怎么会?”
她抬手抓住他的手,很是努力地表明自己的坦诚:“我和相公自然是共进退,对付宋家,设计薛家,有我的小心思,更是因为他们想对付相公。”
‘呵’笑声从薄唇中溢出,他狭长的凤眼眯起,给人一种很是阴戾的感觉:“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无法自控的,宋清欢的手抖了一下。
她正抓着他的手,这样的反应自然不会被他错过。
感觉他打量她的眼眸越发兴味盎然,她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甚至都有点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说实话,爱咋咋!
可想到古今中外对怀疑‘鬼上身’的人的处置情况,她就怂了。
说实话是为了保命,不是豁出去找死啊。
“相公,我是宋清欢啊。”她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红着眼睛说道,“我确实不是宋家的女儿,亲生爹娘应该是苏家庄的普通农户。可我从小到大都被叫做宋清欢,难道现在连这个名字都不能拥有了吗?”
他的眸色变深,阴鸷的气息又浓烈了几分,吓得她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不想他一点都没有同情她的意思,反而扣着她两腮的力道又大了点。
“宋清欢?你叫什么还真的不重要。不过无论是你方才在薛家大门口,装可怜煽动众人驳斥薛家,还是现在对本王装可怜,都是一模一样的招数,让人厌恶。”
像扔抹布一样推开她,他转身就下了马车,似乎是生气了?
并且气的都没有坐轮椅,就是不知道记不记得装跛脚。
周围的空气再度恢复顺畅,宋清欢的思维又变得活跃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
她琢磨着下了马车,有人立即凑了过来:“小婶婶,我怎么看皇叔不高兴了?你做什么了?”
偏头就对上一双兴味盎然的眼睛,里面充斥着好奇和兴奋,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
怎么看都像是很遗憾方才被踹下马车,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一路小跑着跟到了魏王府。
这种资质,多活几百上千年,到了现代社会妥妥的狗仔啊。
宋清欢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大侄子,你皇叔的性子,你不知道?他要生气了,路边的狗都得挨踹。”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他衣服上还没有来得及掸去的鞋印。
注意到她的眼神,燕宁轩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恼,反而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小婶婶,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啧,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耷拉着脑袋的大狗,还怪可怜的那种。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会呢?婶婶疼你还来不及呢。”
“倒是本王不该出现。”
宋清欢:“……”
燕宁轩:“……”
两脸懵懵,完全没有想到燕长风会去而复返,动过整齐划一地向着他看过去,就对上一张冷到极致的脸。
对上宋清欢的眼睛,他突然勾唇笑了,就是那笑容让人说不出的害怕:“之前是本王坏了你和太子的婚约,现在要帮你们牵红线吗?”
王爷为自己的王妃和侄子牵红线?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直接被打了结,张嘴想说话,他已经坐上一鸣从马车上搬下来的轮椅,并且示意一鸣推离了这里。
“小婶婶,依照我的经验,皇叔绝对是生气了。”燕宁轩笑嘻嘻地继续凑近宋清欢,在旁人眼中,他的嘴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了。
不过当事人的宋清欢,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暧昧状态。
毕竟他的动作保持着绝对的社交距离,是某人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不对劲。
她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察觉到问题:“那你不赶紧去哄哄?”
“关门。”燕长风冷飕飕的声音吓得宋清欢睁了睁眼睛,这是直接就扫地出门了?
“还是小婶婶去哄吧,我保证只要小婶婶小意温柔,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啥?
她的脑子还有点发蒙,背部突然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就冲着门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就算了,燕宁轩又飞踢脚下的石子,直直地对准了燕长风的后脑勺!
‘小心’二字没有说出口,有的只是她的惊呼和耳边的风声。
宋清欢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天知道轮椅上的燕长风怎么能这么灵活,她瞪大眼睛都没有看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轮椅就好像是他身体一部分般猛地偏转对准门口的方向,完美躲过了那颗石子。
然后……
她就像颗炮弹一样撞到他身上,连带着轮椅都撞到门上。
丢人,真丢人,她能不能在地上找道缝钻进去?
“娘子每一次投怀送抱的方式都很是特别,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试过,才能有了这般炉火纯青的技艺?本王,还真的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