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风言语淡然,态度却很是强硬。
不过他低眸看向宋清欢时,再开口的语气有了明显的变化:“娘子说吧,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算不上温柔的语气,但是两句话的间隔时间太短,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宋清欢心中不自觉感叹,现代影帝都不及燕长风啊。
谁看到这一幕,不说他温柔护妻又霸道惩凶?
就是她自己,心头都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不行不行,要冷静,绝对不能醉倒在男人的糖衣炮弹中,尤其是这种站在权力中心的男人设计出的糖衣炮弹,分分钟变实心弹要人命!
宋清欢似乎害怕地看了眼燕长风,他轻声道:“放心,皇兄和皇嫂会为我们做主,别怕。”
有了他这句话,她怯弱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回禀陛下,臣妇方才是陪着薛家妹妹去如厕,在外等候时韦公子过来……是薛公子?”
她似乎有点混乱,扫了眼地上的薛文瀚,继续说道:“臣妇未出阁时,曾和韦公子一起在书塾启蒙,有过数年同窗之谊。他言语多有不敬,被臣妇斥责,又拿出胭脂说是赔罪。”
“臣妇想拒绝,又看四下无人,担心对方做出无礼之事。只得接下,那胭脂香味异常浓烈,一闻就很是头晕。他说是香味过浓,带我去透气,不适感却更加强烈。”
“臣妇心下害怕,就将那胭脂扔到花丛里,走到附近不适的感觉消散。心里就觉得不对劲,想离开,他却突然兽性大发……然后大家都看到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落下来,一颗一颗煞是引人心疼。
一直跪在地上的韦恒此时也开口说道:“陛下,小人在外素有花名不假,却从不曾有此逾矩行为。此事,定然是有人设计,毁了小人和王妃的名声,使得韦家和魏王失和,用心真是歹毒!”
外界都说他好色成性,贪图美色。
但是细想,他有通房也好,去花街柳巷也好,都是正当交易,还真的没做过什么调戏旁人的事情。
并且今天的情况,明显是有心人设计,至于事成之后得利的渔翁,更是直指薛家!
燕帝还未开口,薛母忍不住了:“一派胡言,文翰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怎么可能有这般污秽的心思?”
“怎么不会?他刚刚的言语下作之至,我都说不出口。”宋清欢低着头,眼圈发红。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燕宁轩轻啧一声,出声说道,“京城人人都说韦公子万花丛中过,可还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倒是薛家,听说前几日强占民女,还将苦主打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薛母张嘴就想说是薛家旁支干的,不想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皇后,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陛下,臣妾虽然在后宫,前段时间的事情也是听过的。薛家在外胡闹就算了,现在在祭天礼上还闹出这样的事情,再不罚就不合适了。”
此话一出,薛老夫人的心就猛地一沉。
人皮面具一出现,她就知道自己是螳螂捕蝉,被后面的黄雀抓了。
她一直想找出问题,搞清楚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进行反击。
现在皇后却突然下场,将矛头对准他们薛家,她就忍不下去了。
微微上前一步,她不敢再是方才托大的模样,而是对着帝后行礼:“陛下,娘娘,文翰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在祭天礼上做这样的事情。并且他如此疯癫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正常。”
“疯癫?他刚才正常着呢,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来了这么多人,他开始发疯了,还能对自己生母下手。”宋清欢似乎是气不过,自顾自嘀咕着。
不过她声音不算小,让旁边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看向地上的薛文瀚的眼神再次起了变化,很难说是不是薛文瀚发现事情败露,故意装疯卖傻,就是想蒙混过关。
“魏王妃,老身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也不能乱说话。你还年轻,怎么能看出,他是否被下药了?”薛老夫人不清楚人是怎么被调包的,但是她深知薛文瀚和宋清欢在一起久了,自然也会被桃沙河南红刺激。
只要去查,定然能发现端倪,事情也就走向另外一个情况。
就是有一点她不懂,宋清欢此时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薛文瀚的反应怎么如此大?
之前虽然没有用过这法子,却也听说是药效对女子极为猛烈,男子很是一般,现在情况怎么反过来了?
“老夫人说的是,受委屈的是我,被人追着说污言秽语的人也是我。当时他的状态清醒不清醒,自然也只有我知道。倒是老夫人,未曾亲眼看到,怎么就那么肯定他当时不清醒?我才怀疑,是他通过胭脂对我下药!”宋清欢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委屈到了极致。
她抬手露出捂脸,露出皓腕上的南红手串。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一看,立即低声在皇后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还将一个小盒子递到皇后手中。
薛老夫人看到这一幕,联想到方才宋清欢说丢了那盒胭脂,想来是被皇后的宫女捡到了。
有这两样东西在,事情怎么回事,请太医来一验便知。
她信心满满就想开口恳求,结果韦恒先她一步说了。
“陛下,娘娘,薛老夫人坚称薛文瀚是被下了药,小人恳请太医验证。”他眼神坚持,面上的无奈却很是清晰,“世人皆知,薛家和韦家世代交好,彼此姻亲更是不断。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不查清楚,两家必有隔阂。何况,魏王妃身份矜贵,也不能随意被诬陷。”
他是燕长风安排的?
宋清欢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时,嘴已经动了:“臣妇附议,今日事情关系臣妇清白,请陛下和娘娘彻查。”
她坚持的态度,让薛老夫人开始不安了,甚至考虑要不要换个方式解释。
可惜她还没有考虑清楚各种情况,皇后已经下令:“去,将韩太医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