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和薛母扶着薛老夫人,带着薛灵萱和苏楠楠,脸上都是惊慌不安的神色,其实内心都是开了花的状态,随着人群向院落走去。
可里面的情况,和她们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同——
宋清欢和韦恒都站在院子里。
她的衣衫很是完整,唯一能挑出的问题,就是发丝有些松散,双手握着顶簪对着韦恒。
至于韦恒……衣衫凌乱,外衣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身上只穿着里衣,还撕扯得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肉。
不仅如此,他的双目满是淫邪意味,言语之中更是无比下作:“小宝贝儿,跑什么?快过来,哥哥疼你……”
‘啪’一粒石子精准地砸在韦恒的嘴上,打得他瞬间鲜血直流。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燕长风已经催动轮椅到了韦恒身边,抬脚对着他下身就是狠狠一踢。韦恒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燕长风的狠戾。
宋清欢眨了眨眼,似乎此时才回神,她哭着扑过去:“相公,你怎么才来?刚刚好可怕。”
她梨花带雨的哭声完全压不住另一道尖锐的女声:“恒儿!”
只见韦家三夫人疯了一样推开身前的人,对着韦恒哭叫着跑了过去。
她想伸手扶起他,可看到他下身淋漓的鲜血和他眼神中的兽欲,一时间竟然有些慌张不敢上前。
“皇上,皇后!”她猛地转身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请您一定要为臣妇做主,恒儿定然是被下药了,否则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娘,儿子又做什么荒唐事情了?”
众人还在吃惊之中,突然满是雾水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韦恒从人群中走出,欲上前搀扶自己的母亲:“我什么时候被……”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躺在地上因为药物作用还不安分的‘自己’,竟然要伸手去扯韦三夫人的衣服!
韦恒眼睛一眯,上前一脚踩上对方的手,骨骼碎裂的声音所有人清晰可闻。
“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扮作我的模样胡作非为?”他扫了眼现下的情况,转身也跪在韦三夫人身侧,“陛下,娘娘,王爷,今日的事情定然是有人设计!不仅想败坏小人的名声,还想挑起王爷和韦家的纷争,其心可诛!”
在场的人大多是人精,尤其是看管后宅各种设计的人,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燕帝面色更是不善,阴沉着开口说道:“今日是祭天礼,竟然发生如此龌龊的事情,必须彻查。刘瑾!”
“奴才在。”太监总管刘瑾在燕帝的示意下,上前检查躺在地上的韦恒。
刘瑾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伸手在对方脸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扯下一张薄薄的面皮,同时露出一张让人连环震惊的脸。
“薛文瀚?”
“那不是薛家孙辈最出色的一个,听说将来是要承继整个薛家的!”
“就是这么个货色?”
“……”
周遭人的议论声,让原本冷眼旁观的薛老夫人、薛母和宋夫人都傻眼了。
她们最初看到情况与最初设想不一样,不满宋清欢逃出设计,却也对韦恒‘自作孽’的行为满意。
结果最后,怎么躺在地上的成了薛文瀚?
薛母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她上前一步:“刘公公,查清楚了吗?会不会还有一层人皮面具?”
“咱家才疏学浅,是看不出了。薛夫人若是有异议,就自己看吧。”刘瑾看似笑容可掬,却没有给面子,起身回到燕帝身边报告。
薛母身形一软,跪在地上:“文翰?真的是你吗?”
尚在药物控制中的薛文瀚,嗅到了自家母亲身上的胭脂香,还好着的手去扯薛母的衣服,薛母被吓了一跳往后躲,却被扯开了衣襟,露出大片肌肤和艳红色的肚兜。
不等她叫出声,薛文瀚竟然向着她扑过去。
不过他终究是受了伤,动作慢了一拍,薛母下一步后退起身,双手拉起衣服。
她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药是她亲自安排的,药性大是自然的。
可为什么韦恒变成了她的薛文瀚,而宋清欢一点事都没有?
恼怒之心升腾,让她脑子一热说道:“宋清欢,肯定是你勾引我儿子!怎么还敢伤了他?我要你以命相陪!”
“薛夫人的眼睛要是没用,本王替你挖了如何?”燕长风抓着宋清欢的手站起身,脚步微跛,威压却是极为逼人。
薛母一时语塞,方才薛文瀚在做什么,她纵然没有看到也想得到,燕长风出手阻止,太正常不过了。
薛老夫人拄着拐杖上前,沉声说道:“文翰是识书知理之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定然是有人设计,魏王妃未出阁时和文翰算是表兄妹,一起长大,感情颇深。今天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她这么说,薛母也回神了:“就是,肯定是你婚后生活不顺,所以给文翰下药,想勾引他!”
宋清欢:“……”
薛老夫人还有几分大家气度,薛母的脑子是完全被狗吃了吗?
往她身上泼脏水就算了,还明里暗里阴阳燕长风,真的是蠢到家了。
“薛老夫人,薛夫人,”宋清欢靠在燕长风怀里,泪水涟涟一副受到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你们刚才在后面,没有看清楚情况。但是也可以问问旁人,他刚才在做如何下作的事情!难不成,我给他下药,让他……”
她呜咽着爬到燕长风怀里,似乎说不下去了。
“你、你就是故意这样的,下药设计我儿子,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就是想报复他!”薛母看到自家的儿子出事,已经失去了理智,指着燕长风吼道,“之前你在宫中就放话,要折腾薛家、韦家!都是你做的!你们这是诬陷,是报复!”
薛母这般说辞,让众人回神。
薛文瀚的反应确实蹊跷,看那样子的确像是被下了药,而之前燕长风也确实说过要对付京兆韦氏和河东薛氏。
可薛文瀚脸上为什么要戴韦恒的面具?
“薛夫人觉得,本王会用妻子的名节,诬陷你那杂碎儿子?”燕长风嗤笑一声,轻拍宋清欢,“娘子,我们走。”
薛母一心想着要给自己的儿子‘讨公道’,哪里还管得上对方的身份?扑过去就要阻止他们离开。
“够了!”
一声怒吼,吓得薛母回了神,哭着跪倒在地:“陛下为臣妇做主啊,我那可怜的儿子,一辈子都被毁了!”
燕帝没有理会她,扫了眼宋清欢,视线落在燕长风身上:“此事确有蹊跷,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查,必须给欢儿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