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早就是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眼神都亮了。
“是,王妃!”
她高高地应了一声,走到苏楠楠面前。
手还没有抬起,苏楠楠喝道:“你敢!”
莺歌直接用巴掌回答,敢!就是这么勇!
苏楠楠捂着自己的脸,彻底傻眼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巴掌落下来,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里都是阵阵的轰鸣,听不清周围的动静。
“你做什么?我可怜的楠楠!”宋夫人从影壁后走出,将苏楠楠拉入怀中,看着那张被打肿的脸,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再看向宋清欢时,眼神好似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你这是做什么?对楠楠不满,你可以不回来,为什么要在家门口侮辱她!”
“这是她的家门口,不是我的吗?”
宋清欢很是委屈地看了眼宋夫人,转头看向宋知书,眸中泪花闪动:“爹,是娘说今日是黄道吉日,让我回来图个好彩头。结果……”
她看了眼苏楠楠,才继续说道:“她挡在门口,百般阻挠不许我进门。还说爹娘要我在府门口下跪认错,这不是打宋家的脸,逼着王爷甚至整个宗室和宋家翻脸吗!”
有没有这么严重,她不知道。
但是皇妃回家省亲,就是家里的老祖宗也要下跪磕头,王妃……也差不多吧?
宋知书多年在官场走动,怎么会看不出宋清欢是故意扩大矛盾?
偏偏他心里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宋家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这么一来,他觉得宋夫人说得对,不是自家的孩子,根本养不熟!
亲生女儿哪里会这么打宋家的脸,就是下跪磕个头,算多大的事情呢?
心中再多对宋清欢的不满,他面上依旧是慈父的表情:“欢儿别急,这事情里面定然有隐情。再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关上门,什么事情都好说。
再在门口争执下去,宋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可惜宋清欢今天来不是当小绵羊的,怎么能那么听话?
她眼眸含泪,口齿却很是清晰:“爹爹糊涂啊,女儿今日是以魏王妃的身份回来的。方才楠楠那么做,已经将宋家推到风口浪尖上。爹娘要是不做出应对之策,怕是要被弹劾,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女儿家的事情,哪里那么复杂。”
“这怎么是小女儿的事情?女儿今日代表的是魏王,是皇室,爹爹还不懂吗?”
“宋大人,王妃都到门口了,还不下跪迎接吗?”人群中好事之人喊了一嗓子,立即引来无数附和之声。
“就是,怕不是宋大人等着当国杖,还想着太子殿下对他下跪吧?”
宋知书的脸都白了,什么人敢让燕明轩下跪?
纵然再不满,他也只能扯着宋夫人,携宋家上下对宋清欢下跪行礼。
“爹娘快起身,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了。影响女儿事小,影响宋家就不好了。”
“……”
街对面的拐角处,燕宁轩看得是津津有味。
“皇叔,小婶婶真的是有趣又厉害。今儿的事,对宋家有什么影响,尚未可知。反正今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小婶婶在娘家不受待见,她还委曲求全,生怕娘家受到影响。”
说着他将手搭在燕长风肩头:“没有真的受委屈,却硬生生成了最可怜的人。有这么个王妃,魏王府的日子是不是每天都很精彩?”
“拿开你的爪子。”燕长风催动轮椅,往巷子深处走去,心里对他这个小娘子,又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宋家对宋清欢就不是好奇了,而是恼恨。
一进入大厅,宋夫人的怒气就压不住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那日说好的事情,今日怎么都变卦了!还敢在府门口掌掴楠楠,你就是要毁了她,让她无法嫁给殿下,你就满意了?”
她的一通输出,并没有得到回应。
宋清欢走入大厅,直接坐到主位上,视线扫过宋夫人气恼的脸和苏楠楠看不出楚楚可怜的猪头脸,最后落在了宋知书身上。
“她们眼皮浅,只想着压本王妃一头,你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她,哪里有之前软弱可欺的模样?
她身上的气场很难用一个精准的词形容,但是无论哪一种,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宋知书被盯着,额头都渗了汗,内心不安涌动:“王妃言重了,老臣希望王妃玉体金安,和王爷恩爱白头。”
“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臣明白。”
一问一答,完全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姿态。
还等着出气的宋夫人傻了眼:“老爷,你说什么呢?她不过就是个毛丫头……”
不等她说完,她就被宋知书瞪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还敢胡说?娘娘身份尊贵,你怎么敢口出狂言?”
他的态度转变,让宋夫人和苏楠楠都心存不满,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
宋清欢冷眼观瞧,突然笑了:“气氛不要这么沉重,今日我过来,也不是兴师问罪。虽说你们当日急匆匆将我嫁到魏王府,是担心我攥着和殿下的婚事不撒手,影响你亲生女儿的好姻缘。可我这人心大,不记仇。”
说的是不记仇,宋知书和宋夫人脸色都是乍白还青。
有些话只能做不能说。
现在他们做的事情,被如此直白地点出来,宋家夫妇的脸面多少有点挂不住。
苏楠楠知道今日给宋家丢了脸,宋知书肯定会对她不满。
为了赢回几分好感,再加上对宋清欢的不满,她突然出声说道:“欢儿姐姐何出此言?爹娘一直希望将你留在府中,让我们当一对姐妹花的。”
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她抬眼对上宋清欢的眼神,哑着嗓音,带着几分委屈说道:“实在是他们……就是姐姐的亲生父母太过分。他们拿了聘财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要是他们肯将聘财还给王爷,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