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来自老前辈的点拨

“算了，那些都是后话，你先接着往下说吧！”周觉民指了指前方的白板。

何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将赵刚的名字圈了出来：“我们尝试寻找过这个神秘人，但最终无果。没多久，他便发了第二篇帖子，这次的内容直指嫌疑人赵刚，甚至连体貌特征都说得无比详细。”

“我刚刚看了你交给我的调查报告，你们顺着线索找到赵刚时，他已经死了，现场情况倾向于自杀，并且留下了认罪书。但通过调查，赵刚死于他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周觉民并没有介意何晓刚刚尖锐的话语，仍旧在认真地分析案情。

“没错，我从赵刚妻子那里了解到，赵刚根本不会写字，所以那封认罪书不可能是他留下的。而且，根据孙法医的分析，他手腕上的伤口，也不太像是自杀所留下的。”

“如此说来，这个网上发帖的神秘人，是在故意诱导我们警方的视线，目的是什么呢……”周觉民摸着下巴，忽而神色一动，提出假设，“有没有一种可能，赵刚其实并不是凶手，神秘人反而嫌疑更大，发帖的目的，也是为了指引我们找到赵刚，从而替他顶罪？他只需要赶在我们警方到达之前将赵刚杀掉，这样就死无对证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真正的凶手很可能与赵刚相识，甚至有过仇怨。”

“我跟您想的一样！只是还有一点没弄清楚，赵刚出事前，曾为了给儿子治病一下子掏出了五十万，他只是个普通工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积蓄，这笔钱是谁给他的？为什么给他？”

周觉民闻言思考了许久，最终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其中应该缺少了某些关键线索，既然想不通就先放一放，继续往下推。后面调查时，可以考虑从赵刚的人际关系入手，尤其是与他有过仇怨的目标。”

“明白！”何晓点点头，再次提起笔，写下‘徐素素’三个字，并分出两条线，指向唐伶语和赵刚：“与此同时，我们从龙阳分局那边得到消息，这个叫做徐素素的女生，几乎跟郝然同一时间失踪，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唐伶语的老家——辽县双泉镇附近。”何晓取出两张照片，分别贴在两人名字的旁边，“她们两个的长相也十分相似，我想，这已经不能单纯用巧合来形容了。”

“长得这么像啊……”周觉民摸着下巴，眯起眼睛观察着两张照片，“这个世界上确实会有许多长相相似的陌生人，但生活在同一城市的概率太低，你有没有查过唐伶语和徐素素的家庭情况？她们两个说不定有血缘关系。”

“唐伶语的家庭情况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但徐素素这件案子是分局同事负责的，我们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地插手。我派了两个人去找徐素素的亲友了解情况，但所有人都表示从未听说过唐伶语这个人。”

“户籍查了没有？”

“正在派人查，二十几年前户籍登记一般都是手写的，这么多年过去，不排除有变更或者遗失，查起来要费些功夫。”何晓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地流露出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办案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要一切按部就班去查，总会找到线索的。”周觉民安慰道，“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去跟分局交涉，把徐素素的案子拿过来。”

何晓点了点头：“我接着往下说。我们的人在去唐伶语老家双泉镇了解情况时，刚好碰见了龙阳分局的同事，在共享过失踪者信息后，我们的人顺藤摸瓜，在当地居民的帮助下，找到了徐素素失踪时开的那辆车。”

周觉民双眼一亮，身子也不由自主坐直了些：“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那辆车已经被拖到了废品收购站，车身受损较为严重，牌照和行车记录仪内存卡丢失，基本可以排除掉意外。据废品收购站老板交代，他在发现这辆车时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并且那名老板还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他曾见到有可疑男子出现在车子附近，对于可疑男子的特征也描述得很清晰，与已死的赵刚几乎完全吻合。”

“这确实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周觉民深吸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脑海中飞快梳理着头绪。

如果单论能力，周觉民比之何晓可能略有不如，但办案经验方面，却丰富了不止一筹，眼光也更为老道毒辣一些。

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他也不可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短短片刻，便理清了办案方向：“赵刚和郝然两名死者目前已经提供不了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可以暂时先搁置。目前我们需要优先调查的目标有三个：唐伶语、徐素素、还有那个在网上发帖的神秘人。让我想一想……对了，唐伶语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她前些天回了趟老家，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将她带回来了，目前就在局里，我还没来得及见她，就先过来找您了。”

周觉民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你之前提到过，在赵刚死的那晚，唐伶语曾经订过一张离开长云市的车票，但她并未去乘车，那她后来是通过什么方式回到老家的？”

闻言何晓也反应了过来：“我们查到她第二天早晨包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的长云市，前一晚十点左右，我亲眼见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紧接着我就赶去了赵刚的死亡现场。但根据留在公寓楼下盯梢的同事所说，整整一晚也并未见到唐伶语离开，并且留宿在她家中的同事可以为她提供证明，这也是一个我们尚未弄懂的疑点。”

“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唐伶语，不过通过她所做的事情以及你的描述来看，这个人心思很缜密，很难对付。你可以和她聊一聊，不过我估计很难从她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接下来，你们主要的调查方向有两个：一是寻找失踪的徐素素，并且查清她的人际关系；二是加大力度揪出网上发帖的神秘人。这两个调查方向任一取得进展，都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至于其他线索，可以暂时先往后放一放。”

“明白了，周局！”

经过周觉民的点拨，何晓思路瞬间清晰了不少。

接下来，是时候再去会会唐伶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