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刚才在赵恒那里的气势,其实方盼楠没有十足的把握。
严素已经先入为主,不论哪方面,赵恒选择她的几率更大一些。
在原地等着那是不可能的,方盼楠决定再去一趟建恒集团。
如她所料,依旧被挡在了前台。
不过较上次而言,方盼楠明显察觉出前台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人,方盼楠借机攀谈起来,“赵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啊?”
前台摇头,“老板的行程我们不知道。”
好吧,没有套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坐在凳子上,来个守株待兔。
不知等了多久,方盼楠看着手机屏幕失神时,听到前台喊了声,“老板,夫人。”
猛然惊醒,方盼楠顺着声音望去,赵恒回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上次见过的女人——他老婆。
两人大概刚逛完街回来,大包小包都没有拆封,女人怀中的婴儿睡得正熟,有说有笑往里面走。
方盼楠并没有急着上前,他们周围立马迎上了一圈人,纷纷在女人幸福的脸上夸赞婴儿的可爱,由衷赞叹赵恒好福气等等,用尽了所有美好的词。
夸人的话无论在哪个年龄段都很受用,从赵恒满足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唯独留在空白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她小声哼唧哼唧,安静不动的小手在襁褓里动了动,抗议有人在她熟睡时在耳边叽叽喳喳吵闹。
倒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方盼楠这才有机会打量赵恒的老婆。上一眼太匆忙,只顾得看孩子哄着别哭闹,她认认真真端详,沈南洲说她丑,其实不尽然,她长得很普通,普通到什么程度呢,就像是人海中的沙子,没有过于亮眼的点。
同时,方盼楠从中感觉出别样的气息,怎么说呢,这股气息非常熟悉,在几个月前,她的身上和这股气息也是纠缠不休,在于不同的是,那个女人眼中的光彩是她从未拥有,摇挂在星空而望尘莫及。
没有人注意到她。
这时,逗弄完孩子的前台才想起有方盼楠这一号人,低声在赵恒耳边耳语,目光交汇在她这个方向。
方盼楠淡然浅笑打招呼。
赵恒沉淀下来,没了刚才沉浸在温情里的影子。他招呼老婆先去办公室里等待,朝方盼楠走去。
“您好,赵总。”
“方小姐,我上次说的还不明白吗?”他话里不耐烦地想尽快驱人走。
“赵老板,我知道我堂皇而来肯定对您造成了困扰,不好意思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赵恒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坐到对面,“你有什么想法,我倒是可以听听。”
方盼楠将策划单转交给他,“赵老板,这是我做的一份策划,您看一下哪里还需要补充沟通。”
策划单是她连夜做出来,一直带在身上,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哪里碰到赵恒,也不确定赵恒会耐心去看,所以只能随身拿着碰运气。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太差。
赵恒大体扫了两眼,放在桌上,目光狭长锐利,“5个亿,这是我最低标准。”
和自己想的一样,这边是一点也不会退让。
“赵老板目光长远,5个亿的项目倒是可以和我们公司做长远合作了。”
赵恒示意继续。
方盼楠收起来,“赵老板,是一点都不能商量了吗?”
赵恒手指在膝盖上敲击,不时往办公室方向望去,“要是还是这个问题,那就请回吧。”
唉…方盼楠微微叹息,“赵老板,除了5个亿还有其他想加进合同里的吗?”
“……”
这个反应让赵恒有些意外,他想起之前来公司谈合同的那个女人,因为5个亿说他狮子大开口,甚至放言他这样的公司比不上万豪集团,当场摔了合同没谈完就离开了。
他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连带着对方盼楠都带上了异样的眼镜。依旧是豪言5个亿,换做了方盼楠,却出乎意外的平静。
“没有。”
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方盼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赵老板,很高兴您空出时间来和我邀谈,这样,我看您夫人在办公室等得挺久了,就不过多打扰,有什么需求或者疑问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就先走了。”
方盼楠与他道别,赵恒心中结了团疙瘩,原以为又是个死缠烂打的主,这种人很常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往往是最令人反感。
第一次接触到方盼楠这样简单的人,对,赵恒想了半天,才能用简单这两个字来评价方盼楠。唯独升起了一种愧疚感,可很快,这闪现的愧疚就被办公室里传来的呼唤所代替,他将这个抛到了脑后,颠颠跑回了办公室。
没有拿到预想到的结果,方盼楠也有点失望,她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急于求成,脑中思索自己得来的信息。
听刚才那场面,下个周要给孩子过百岁。
想到赵恒对女儿的重视,那百岁一定办得轰轰烈烈。这些与她关系不大,只有一条,在看来没有机会的情况下必须变成有利的条件。
叮铃铃——
铃声打断了方盼楠,是沈济琛,“喂,怎么了?”
那边声音像是刻意压低,“胖妞,我哥怎么样了?”
方盼楠一拍脑门,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走之前给他吃了药,应该没事了吧。”她说得心虚,想起走之前两人又闹了点不愉快。
“你走了?你走了上哪?你不是应该陪着他吗?”
一连串三问让方盼楠有些蒙圈,“我为什么要陪着他?他一个大人又不是没手没脚,还需要特殊照顾吗?”
好嘛,沈济琛哑口无言。
“算了,你别忘了给我哥送饭。”
想到这,方盼楠狠心拒绝,“我中午没时间,让别人送吧。”她直接挂断。
沈济琛看着断了线的电话茫然无措。
方盼楠那里也不是滋味,突然汹涌上来的酸涩占据了全身,空荡荡的感觉让她一直看着手机屏幕没有挪开眼,那个号码打开又关掉,持续来回,方盼楠关掉放进包里。
若真能就这么放下,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天差地别,不如就当什么事都没有过。
她不是任何人的归宿,成不了别人心中美好的形象,但起码可以自己决定自己,保留住自己那小小的归宿不成为他人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