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停滞在11点，孙萌萌等的焦头烂额，电脑里的文件档案还停留在之前的画面没有动，她死死看着会议室，生怕错过什么。
不光是她，夏清妮也在紧张地等待着，她握着手机，翻腾着无法克制的狂喜。
看来一切都如她所料。
这么长时间没有结果，里面一定闹翻了天。
她迫不及待就想给夏文辉送去这个好消息。
没有人能在她的地盘上把功劳抢走，更何况还是个只知道围着厨房转的家庭主妇。
拿着自己和这种人比，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啪嗒——
门悄然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方盼楠被突然冷下来的气氛吓一跳，稳住有点发慌的内心，撑着职业性的笑脸送瓦莱姆他们去了电梯。
直到此刻，整个厅里鸦雀无声。
方盼楠挥手和他们再见，电梯门关上那一刻，腿才后知后觉软下来。
太惊险了。
她这样评价这一次毫无准备的战斗。
走回办公间，腿还在打晃，要不是手扶着墙，怕是直接坐在地上丢人了。
没有人敢问一声她怎么样，即使孙萌萌，在看见她的表现后，心底一沉，隐隐往不好的方向去猜。
夏清妮比任何人反应都快，几乎是瞬间跑了上去，挽着方盼楠胳膊，语调说不上来的轻快，“方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走不了路了呢？”
她声音洪亮得整个办公间都能听到。
所有人低下头窃窃私语，内容不怎么好听，无非都是些笑话方盼楠不自量力的话来。
碰——
孙萌萌阴沉着脸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巨响使办公间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夏清妮好不得意。
搀扶着方盼楠坐到椅子上，‘呼寒问暖’一番，“方姐，你好点了没？合作谈得怎么样？有没有成功啊？不成功也没事，下次我会再努力的。”
她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或者她方盼楠。
藏不住的小心思爬上脸，半分遮掩也没有。
孙萌萌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夏清妮，关切地问，“楠楠，你别有心理压力，没事的。”
方盼楠始终低着头不语，在外人看来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孙萌萌于心不忍，正想着不行让自己大出血来安慰安慰方盼楠时，听见一声含糊不清的话，“水…”
“什么？”
“萌萌，我想喝水。”
反应过来后，孙萌萌立马将自己的保温杯递到她手里。
一壶水润喉，方盼楠死灰的双眼看着清亮了许多。
孙萌萌谨慎地打听，“楠楠，到底怎么样…”
办公间里所有人摈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准备好一切等着看她笑话。
“………”方盼楠环顾四周，读懂了那些人眼中讥讽的眼神，把合同扔进了孙萌萌怀中，“自己看吧…”
“要我说，楠楠，你就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第一次谈生意多数都会不尽人意，更何况你还在家里待了那么久，有些东西一晚…上…不是，你成功了啊！”
一声惊雷，孙萌萌差点跳了起来。
她反复去看合同底下的名字，擦了擦微醺的双眼，确定这个名字不是模糊，不是假名，是实实在在，无法造假的签名。
那个瓦莱姆真的同意了合同上提出的要求。
孙萌萌欣喜若狂，拿着文件夹不解气地拍方盼楠，“好你个方盼楠，我白担心你这么久！你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担心你受挫想着让你宰一顿安慰你脆弱心灵，你倒好，反手给我来了这么一招，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方盼楠哎呦呦喊疼，双手挡在胸前，挡住下一轮凶猛的攻势，“行啦，行啦，孙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那我也没说什么，是你乱想得啊！”
“我那不是！”孙萌萌瞬间醒悟，“好你丫的方盼楠，你故意的是吧！”
方盼楠嘿嘿傻笑。
旁若无人跟孙萌萌开起了玩笑。
完全忽略掉夏清妮铁青的脸，和掐出印痕的手心。
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快到从来没有过，她收拾好情绪，握住方盼楠双手恭喜，“方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那么难搞定的客户你都能搞定，是不是藏了什么绝招，说出来让我们学习学习呗。”
谁都听出来她是在故意给方盼楠难看。
孙萌萌面露不悦，“夏清妮，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搞不定，别人给你擦了屁股你怎么还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自己就不觉得羞愧嘛。”
夏清妮羞红着脸，眼泪要掉不掉。
委屈着看向方盼楠，声音却像是说给所有人听，“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能力不够，也不会劳烦方姐来给我打扫烂摊子。方姐，你别介意，这份合同是你签下来的，功劳我是不会跟你抢的。我会自主上报撤销我这边申请，把你的名字递交上去。”
后面她泣不成声，眼泪汪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没有掉下来。
风头好像又有一点改变。
“那你就快点吧。”方盼楠凉凉开口，如清风扫过落叶，清除了一切阻碍，“记得把我名字提上去的时候要说明白，是你自己导致的问题才与游戏公司一直没有谈下合作，我只是拿着你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来为公司创造利益价值。”
夏清妮刷得脸一下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盼楠会这么说。
“方姐，我…我…”
“还有…”方盼楠指正，“你就是能力不足。与其在这里跟我虚以为蛇，不如下点功夫提高提高自己的本事。”
这句话说的前所未有痛快，孙萌萌忍不住拍手叫好。
受到过夏清妮压迫的同事，偷偷给方盼楠比了个大拇指，感叹世上还存有为数不多，敢仗义执言的老实人了。
夏清妮吃瘪，拿着手机不甘心跑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孙萌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好啊，方盼楠，你跟我还玩这套阴阳，你等着，我今晚上不扒你一层皮我就不姓孙。不行，我要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发给沈总。”
她嘴里碎碎念，“你不知道，我们平时就看这个夏清妮不顺眼了，事多还不好好干活，每次都仗着自己会撒娇就指使我们干这干那，活一点不会干，抢功劳第一名，好多同事熬夜写出来的计划都被她抢先一步偷走，仗着夏文辉的关系，在办公间里作天作地。这会好了，就该这么治她一次，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谁都要供着她。”
消息很快发送了过去，孙萌萌收起手机，搂住方盼楠脖子就往电梯方向走，“赶紧的，这事我可出了不少力，中午先杀你一顿再说。”
“喂喂，你慢点，我脖子…”
嬉笑着进了电梯，谁都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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