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撕破脸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黄明宪率先打破了安静，坐下直视方盼楠，“这件事回家再说，你不如解释一下为什么心心会说是你推的琳琳。方盼楠，我都没想到，你心思毒到这份上，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你是存了心要让我们黄家绝后是吧。”

黄颜心缩着头大气不敢喘，圆滚滚小脑袋低到了桌子下面，绞着手指掩饰害怕。方盼楠只远远瞅了一眼，幽幽回复，“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你连凭证都没有就随便诬赖在我头上，黄明宪，你现在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心心从来都不会撒谎。”

这般笃定方盼楠觉得好笑，她晃着脑袋镇定自若，丝毫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凡事讲证据，我推她的证据呢？你拿出来我们在商量怎么办，拿不出来就把我就告你诽谤罪。不过，黄明宪，抛开这件事不说，我倒是有你出轨的证据握在手里，与其有时间在这定我罪，不如想想离婚时财产怎么分割吧。”

黄明宪通体恶寒袭遍全身，眼前人非眼前人，陌生到他好似不认识，“方盼楠，你又想干什么？心心都看见了，难不成还有人指使她！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你是她妈妈，自己女儿你还不了解吗？？”

他打起了感情牌。

很可惜，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站到黄明宪这边认同黄颜心说的每一句话，但是现在，抱歉，她方盼楠对这个免疫。

她收回目光继而望向了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动作的黄颜心，徐徐开口，“黄颜心，你自己说，你当真看到我推王佳琳了吗？”

黄颜心颤抖到停不下来，闭着嘴将头埋得更深。黄明宪气不过，拉起她拖拽到方盼楠面前，言辞凿凿说，“别怕，心心，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有爸爸给你做主。”

肩膀传来一阵刺疼，收紧的手无形中又给黄颜心增加了一层压力，瘦弱的身体抖成筛子，搅烂了衣角也没从黄颜心嘴里问出一句话。

“黄哥…”王佳琳颤颤巍巍推着输液架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唇失了原本绯色，宽大的睡衣穿在身上显得更加娇弱，强撑着站稳出来，“黄哥，不要为难孩子…”

好一个不要为难孩子。就这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方盼楠莫须有的罪名。

黄明宪两步跑到她跟前，王佳琳稳稳倒靠在他的怀中，啜泣着鼻音，在他耳边挣扎，“黄哥，算了吧。”

方盼楠真想鼓掌，这旁若无人的表演堪称世界级，放在娱乐圈那是一顶一的影后。

她慢慢靠近沈南洲，眼睛还在那两人身上打量，“你搞不搞娱乐圈，这现成的演员。”

沈南洲没兴趣，眼皮都懒得掀，“太丑。”

扑哧——

方盼楠哈哈大笑。

声音自然引起了黄明宪的注意，“方盼楠，你又在搞什么鬼！”他气得后槽牙咯吱咯吱作响，自然也就错过了王佳琳躲在他怀里一闪而过的阴狠。

“咳咳…”方盼楠咳嗽几声抚平笑意，无所谓摊开两手，“既然来都来了，人挺齐全的，坐下来聊聊？”

“你想得美！你是不是又在那憋着坏水要害琳琳！”

方盼楠无辜地指着自己。

黄明宪得理不饶人，一门心思要让方盼楠承认这个错。他揉搓着王佳琳头发，整理好散在前面的刘海，柔情蜜意哄着，“琳琳，有什么说什么，别怕，有我在这里给你做主，谁都别想伤害你。”他狠狠瞪了方盼楠一眼。

王佳琳话未语泪先流，咬着泪液蹦出话，“我知道姐姐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黄哥的骨肉啊，你这样做置黄哥于何地。”

字字泣泪更容易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场上，同时也能换来更多人同情。

反正黄明宪是感动到不行，更加确定这才是他要追求的真命天女。

“琳琳，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欺负。有时候我真想你别这么好说话，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有心人’默默闭麦，省得被挡枪使。

黄颜心也适时添了把火，战战兢兢挪到王佳琳身边，“就是妈妈推的。妈妈推的琳姐姐。”

不巧，就算卑微到不引起人注意，黄明宪还是抓住方盼楠辫子，他怒火在胸膛中翻滚，就好像里面揣了一个炉子，稍微加点煤炭火就冲天直上，恨不得将方盼楠撕碎。

“方盼楠！”他满腔怒火，额头暴涨起青筋，“现在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解释？”

方盼楠凉凉看了眼黄颜心，她已经俨然把自己加入到了另一个组成的家庭中，完完全全抛弃了她这个亲生母亲。失望是难免的，可经历了太多失望，她已经没有精力让自己变得更加糟糕。

她像是还在挣扎于一个确定的事实，“心心，这就是你的选择？”

“方盼楠，你别来威胁孩子！她还是个孩子，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给我滚远点！”

她又问，“你不要妈妈了是吗？”

黄明宪沉浸在大男子主义中，拍着黄颜心肩膀给足了底气，“心心，别怕，有什么话说就行，爸爸在这里，没人能打你！”

黄颜心不敢说话，手悄悄捏住了王佳琳衣服。

沉默良久，方盼楠蹲得累了，她站起来迎接天花板上吊灯带给她的眩晕，苦涩延漫到脸上，她问了最后一遍，“黄颜心，我最后问你，你要跟爸爸是吗？那样你和妈妈就永远无法在一起了。”

“你别来恐吓孩子！”

王佳琳赶紧阻止，“黄哥，别这样，有什么回去谈，当着孩子面说会对孩子心理上有影响…”

“你给我闭嘴！”方盼楠大喝，“我还没离婚呢，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在这评头论足，当好你的小三，在我们彻底离婚前，你还是个人人喊打的贱人！”

王佳琳身形不稳差点晕倒过去。

黄明宪焦急万分，抱着她大喊，“医生！医生在哪里！方盼楠，琳琳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你怎么没完！”方盼楠步步紧逼，走到他面前，眼中犹如一潭死水，凄凉脆弱又不甘心，“你紧张她，黄明宪，你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我！”

“你也配！她肚子里有我儿子，你算什么！”

“她怀孕了，她肚子里有你儿子。黄明宪，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怀孕了，我肚子里也是你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