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力见的丫鬟瞧见，连忙拉着旁边的人走了。
小声叮嘱道：“星月姐姐跟夫人不和，你还说那么多！”
“可是夫人很好啊，星月姐姐也会渐渐明白夫人的好的。”
“你呀，真是天真！”
……
听着那些议论，看着观雪苑里的人都满面喜色，说着沈栖月多么多么好。
桑星月的牙齿都快要咬碎。
这观雪苑里，已经快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此刻院子里的东西还没发放完。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买了不少，大家聚在一起分享糕点，看看热闹，十分和谐。
“阿庆，我今日顺便买了些书，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沈栖月将沉重的一箱书籍提到了桌子上。
阿庆闻言诧异，随即打开看了看，都是些名师之作，他眼眸一亮，“用得上用得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多谢夫人！”
沈栖月微微颔首，随即又将顺子叫了过来。
让人搬来一个长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把重剑。
“我今日看到这把重剑，就觉得观雪苑里只有你拿得起，你试试。”
顺子一脸错愕，还有些不敢收，“可是没有督主的命令……”
“无妨，我买这东西的时候，他也在场，不会怪罪你的。”
闻言，顺子这才露出笑颜，拿起那把重剑试了试。
十分趁手！
顺子还干脆在院子里练起了剑。
一招一式都十分有力，杀气腾腾。
沈栖月静静地观察着，她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名身穿铠甲浴血杀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那是未来的顺子。
有这么好的栋梁之才，萧淮复竟将他们藏在观雪苑里，若是加以培养，未来前途无量。
既然萧淮复不需要这样的人才，那她就收下了。
众人围观顺子练剑，纷纷鼓掌喝彩。
已经入夜，院子里灯火通明，素来冷清的观雪苑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只是这热闹属于每一个人，唯独不属于桑星月。
桑星月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嫉妒的要疯掉。
看着地上还剩下许多精致锦盒的胭脂，是她一直想要的，却还剩了一地。
桑星月心中委屈极了。
明明她跟了督主这么久，本该是督主最信任的人。
沈栖月到底哪里好，竟能得督主这般青睐。
-
而此刻，萧淮复也被院中的热闹吸引。
走到了窗户旁，静静地看着。
这样的热闹，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方池送来晚膳，见督主看得出神，也不禁感叹道：“自从大家进了观雪苑，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怎么都想不到，大家的喜悦竟会是侯府千金带来的。”
萧淮复微眯起的眼眸，眸光深邃，幽幽道：“我始终觉得，她不是真正的沈栖月。”
“不是沈家血脉。”
方池不解，“督主为何这么说？难道是因为沈家排挤她？”
萧淮复却摇摇头，“她与任清川大婚之夜，她被沈轻鸿误解时，眼神很心痛。”
“可今日我看到她与沈家人对峙时，眼神是冷漠的。”
“没有半点亲情。”
“甚至，她看不起沈家的人。”
“失散多年的侯府千金终于寻回亲人，她是渴望亲情的，可这个女人眼里，却并没有那种情感。”
甚至偶尔他会感受到这个女人内心的强大，那种凌驾于人上的高傲。
尤其是在她给人算命时，那种不自觉透露出的自信，是无法伪装的。
方池有些错愕，记忆中督主很少与他谈论起一个人。
还说了这么多的话。
正有些出神。
督主忽然又问道：“你说，这世上有可能会有一个人的魂魄，进入另一个人身体里的情况吗？”
方池一惊。
“或许……有吧。”
萧淮复眼底泛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吩咐道：“想办法再查查悬天门的情况。”
“越详细越好！”
方池恭敬应下，“是！”
-
月色下，沈栖月在园子里坐着吃糕点喝茶，看着众人与顺子比试武功，欢闹声一片。
有些感慨。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热闹。
悬天门那种地方，一向都是严肃的，便是逢年过节，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欢闹嬉笑声。
看着大家这么高兴，她心里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一直到深夜，大家都累了，才各自回去。
-
翌日一早。
天刚亮，沈栖月便被一股香味吸引，翻身而起。
陈姑正好走进来，手里端着不少菜。
香味正是来自于此。
沈栖月连忙起身走过去，“好香啊，今日饭菜为何这么丰盛？”
虽然菜式没什么变化，但是明显看着比之前的精致多了，香得人流口水。
陈姑笑了笑说：“咱们观雪苑里有几个以前是干厨子的。”
“到了观雪苑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过厨。”
“昨日夫人帮他们买回了那些东西，大家都很高兴，但也不知道能怎么感谢夫人。”
“所以力所能及的做了几个擅长的菜，当做谢礼。”
闻言，沈栖月诧异。
一边拿起筷子夹菜一边说：“我不过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竟让他们这么高兴。”
陈姑乐呵呵地说：“夫人有所不知，督主已经答应，以后大家想要什么，都可以买进来。”
“这么多年了，观雪苑从没破过这个例。”
这让沈栖月很是不解，“这是什么规矩？”
陈姑犹豫了一番，才解释说：“因为这里是东厂，从外面运进来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盯上。”
“观雪苑在外人眼里是不存在的，所以不能买那些东西暴露观雪苑的存在。”
“可是夫人来了就不一样了，外面的人只会觉得，那些东西都是夫人要的，夫人喜欢的。”
“东厂里有女子用的东西，也不奇怪了。”
陈姑十分含糊地解释了一番，并未说观雪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沈栖月也大概能猜出几分。
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简单，被关在这里，永远都无法出去，他们就像是早已消失在世上的人。
不能暴露，不能露面，不能踏出观雪苑。
也就能解释，为何有外人来时，他们会全部躲在房间里。
莫非这些都是本该处死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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