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那边去做什么?管事不是说了他们不需要乐师,也不需要陪侍吗?”
碰巧上了二楼的一个乐师发现新来的云鱼是冲着萧敏他们所在的雅间的方向去,不由有些诧异。
“我是去送些糕点,他们总不能只喝茶,不吃茶点吧?”
云鱼将端的点心展示了出来,不露声色道。
“有道理,管事应该是没问,他们也就没要。”
乐师想了想,觉得在理,便到:“你先送去吧,我去跟管事说一声,你只要送到就行了,不要多事。”
“我会注意的,若是他们不需要,我就拿走。”
云鱼依旧是不露声色,等乐师走了,他才端着点心走进了雅间。
若他没猜错,萧敏应该是皇后,跟他一起的两个年轻女人都是皇女,只要他能被皇女看上,就算是当不了正夫,也能当个侧夫或男宠,只要能跟着他们回皇宫,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凭什么一定要听管事的,不为自己搏一把呢?
“我可是连翠玉轩都曾经想要拉进去的男人,凭我的姿色,根本不需要在这种地方当一辈子的陪侍,你们就等着拜倒在本美男的石榴裙下吧。”
云鱼将衣领稍稍拉开了一些,搔首弄姿地走到了茶桌前。
见三人都在听戏,没怎么注意到他,云鱼将点心往前递了递,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道:“这是附赠的茶点,请三位贵客品尝。”
“放在这吧。”
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戏台子的萧敏头也不回地道。
“好的。”
云鱼顺从地将点心放到了桌上,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一旁。
“他怎么还不走?”
余娴终于注意到了他。
“我不知道我的判断对不对,我感觉他可能是想勾引你或者朱茵。”
0058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何以见得?”
余娴想知道0058是怎么做出的判断。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特意把衣领拉开了,还走得特别风骚。”
0058直言不讳。
“不错,观察得挺细致的。”
余娴也看出来了。
现在天气不热,云鱼却穿得很单薄,即便是不拉开衣领,也能显出苗条的身材,再加上他有一张颜值不低的脸,想要凭借自己的姿色来侍人的意图还是比较明显的。
“也没有啦,主要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我又是上帝视角,想不发现都难。”
0058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语气都变得“娇羞”了起来。
余娴对这种莫名娇羞的语气一阵无语。
“茶点不是已经送到了吗?你为何还在这?”
朱茵也发现了云鱼似乎是别有用心,毫不留情地开了口。
“奴家是新来的,在今日之前,还未陪侍过任何客人,管事说若我不愿意陪侍客人,就要赶我走,奴家也是迫不得已,还望三位贵客可以容许奴家留在这,奴家不想失去工作。”
云鱼的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道。
“你们这不是茶楼吗?怎么还有让人陪侍的规矩?”
没等朱茵开口,余娴插了一句。
“我们这是茶楼没错,但我们不是一般的茶楼,除了一般的服务以外,我们还会提供特殊的服务。”
云鱼故意含糊其辞,没有说得很清楚。
“什么特殊服务?”
余娴顺着往下问。
“就是……”
云鱼红了脸,像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娴儿不要听他说那些!”
萧敏一听到云鱼说的“特殊服务”,注意力便不在戏曲上了,连忙打断了云鱼,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竟然才发现这家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茶楼,我太不应该了。”
萧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品仙茗根本不是单纯的茶楼,顿时后悔带“朱娴”来了这里。
朱娴虽已成年,但以前从未了解过这些,还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不适合听这些污言秽语。
“你先退下吧,不要再随意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朱茵先一步斥责了云鱼,让他赶紧从他的眼前消失。
云鱼没想到会惹怒他们,连忙灰溜溜地跑了。
“娴儿,茵儿,我们回去吧,为父不想喝茶了。”
萧敏的好心情彻底被云鱼破坏了,连茶点都没品尝,便带着两人回了客栈。
三人刚吃过午饭,客栈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一个很眼熟的人带着两个高大的女人,将一个被捆起来的男人送了进来。
“这不是一品仙茗的管事跟那个谁吗?”
余娴不知道领头的人跟云鱼的名字,但认了出来。
“对。”
0058也认了出来。
正打算上楼的萧敏跟朱茵朝门口看了过去,也是一眼就认出了管事跟云鱼。
他们来得气势汹汹,客栈的其他人都不敢瞎掺和,只好静观其变。
四人很快来到了萧敏跟前,萧敏还没反应过来,管事便朝他跪了下去,战战兢兢地道:“都是草民管教不严,让新来的云鱼冒犯了三位贵客,草民将云鱼带了过来,任由三位贵客处置。”
萧敏还没说什么,两个高大的女人便强行把云鱼压到了地上,让他跪地求饶。
云鱼的嘴被布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
他被迫跪了又跪,额头上渐渐渗出了鲜血,脸上布满了泪痕。
“行了行了,虽然是很冒犯,但他也没真的做什么,就不必再惩罚了。”
同为男人的萧敏有些看不下去,连忙喊了停。
“贵客大人有大量,草民佩服,但云鱼不仅冒犯了三位贵客,还编排草民,败坏草民的名声,草民定然是不能留下他的,这就将他逐出一品仙茗。”
管事不敢再留云鱼,让人把他扔到外面,就走了。
云鱼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嘴里的布吐出来,趁着萧敏他们还没上楼,急忙哀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再也不会动歪心思了,求求你们给我一份差事,我想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努力挪动着身体,从门外爬了进来。
被捆成了粽子的他根本没办法靠自己解开绳子,若是没人帮他,别说是有尊严地活下去,说不定还会活活饿死。
他真的知道错了,就算是要他当牛做马也好,再也不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走捷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