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你需要什么材料可以直接说,我让下属去给你准备。”
米瑞斯似是微微笑了笑,声音却没有丝毫波动和温度。
她到底是不是原来的江娴,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进入《病娇吸血鬼王子爱上我》的主线故事的时间线,到那时,苏甜就会出现,她会遇上想要强暴她的酒鬼,而他会刚好路过,英雄救美。
苏甜会因为他救了她,还长得十分年轻俊美而对他产生好感,直到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吸了她的血,才会对他产生畏惧和厌恶。
她想要逃离他,而他不可能让她离开他,于是,他囚禁了她。
在被囚禁的过程中,苏甜是很痛苦的,但她不会像江娴那样彻底崩溃,因为她是孤儿,没有特别惦念的人,也没有那么向往自由。
最后,苏甜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害怕他的同时也依赖着他,哪怕他想要放她自由,她也不会离开他。
苏甜只活到了五十岁,她去世后,他会跟着陷入沉睡。
从表面上看,是他对苏甜爱得深沉,才会舍弃血族的王位,用永久沉睡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陪她一起离开,事实却是他不过是被迫的。
这是他在江娴的记忆里看到的属于他跟苏甜的未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只要让江娴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好到底该怎么创造一个血族王子,就送她回去改写《病娇吸血鬼王子爱上我》的剧情,改变他的命运,奈何事与愿违。
为了了解更多关于小说的事,他用读取记忆的魔法读取了江娴的记忆,读取之后才发现原来完结的小说是不能随意修改的,哪怕是作者,也没有修改的权限。
之后,他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真的将江娴送回地球,而那时他已经喝了江娴的血,再也控制不住对她的血的欲望,才不得不一直把她关在城堡里。
他的未来没有光明,如果真的无法改变,他至少要在跟苏甜正常相处的期间说服母亲重新培育一个继承人或者自己找一个能代替他的高等血族来替他继承王位。
作为血族王子,他应该将种族的存亡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沉溺于个人私欲。
“行,我写一张清单给你。”
余娴煞有介事、从容不迫地从书桌上拿起了笔,还让米瑞斯拿了一张纸给她,随后让0058看了一下之前那个道具的说明,解析出了原材料,把主要用到的材料写了下来。
“我不能保证一次做成功,这上面的材料最好多准备几份。”
余娴说得像模像样。
“行。”
米瑞斯没有细看,直接唤了多斯过来,将清单交给了他,让他去准备上面的材料。
“不错,看来你还挺信任我的。”
余娴对米瑞斯的态度和效率都很满意。
“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米瑞斯翻开了桌上的古籍,头也不抬地道。
“别这么说,其实我跟江娴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对小说和小说世界也是很了解的。”
米瑞斯明显有些消极,余娴大方地开启了“安慰模式”。
“你既然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就不存在不能摆脱原本的命运,有些事只要你不想做,就没有人能强迫你去做,哪怕是作者,也不行。”
“不过你也不能太过随心所欲,这里毕竟还是小说世界,如果你做的事完全背离了原本的发展方向,这个世界是有可能会走向崩溃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建议你顺其自然。”
余娴没有忘记还要维护小世界的平衡,特意强调了这点。
“顺其自然又如何改变命运?”
米瑞斯抬眸看了她一眼,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了讥诮。
“为何不能?”
余娴正了神色,一本正经地道:“你再仔细想想,你跟苏甜最后的悲剧结果真的只是因为苏甜不能接受你是血族,还要喝她的血吗?”
“难道不是吗?”
米瑞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当然不是,你换个角度想一下,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了苏甜你是血族,救她也不是因为你善良,只是看上了她的血,如果她想报答你的恩情,就要定时给你提供一定量的新鲜血液,如果她不愿意,也可以不报答,之后的发展还会一样吗?”
余娴跟连珠炮似的,滔滔不绝地道:“我知道你控制不了想要喝苏甜的血的欲望,但嘴是你的,你想怎么说,又想怎么喝她的血,不是可以由你决定吗?”
“我们人类是会献血的,有些人甚至会定时献血,因为适量献血对于正常人来说其实是有好处的,用针管抽血也不是很疼,如果是让苏甜以献血的形式给你提供血液,而你会继续在暗中保护她,不让她被其他人或血族伤害,这样便宜的买卖苏甜应该很难不接受吧?”
“你跟她之间并不需要所谓的爱情,只需要有交易就够了,等到苏甜跟真正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了,你可以看看她的后代里有没有跟她一样的,如果有,你可以继续跟她的后代做交易。”
“用少量的血换取一生的平安顺遂,我想没有几个人会真的不愿意。”
余娴的大胆和自信让米瑞斯怔愣了片刻。
他确实没必要直接吸苏甜的血,他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呢?
“想通了吧。”
余娴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米瑞斯一直想的是该怎么避免,而不是该怎么变通,思维会进入误区也是正常的。
“如果你以后还需要喝我的血,可以跟我说,我主动给你跟被你逼着吸血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只要你能无痛取血,我哪会那么小气呢?”
余娴拍着胸脯,豪情万丈地道。
米瑞斯不由失笑。
“你跟我说那么多只是为了让我答应不直接吸你的血吗?”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余娴前面说的那些都只是铺垫。
“是又怎样?难道你觉得我说的完全没有道理吗?”
余娴在委婉承认的同时把问题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