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试药

“阿咺怎么了？”

宁可辅助排查了潜伏期的人之后回到府邸直接去了医所，就看到医所分成了两个部分，中间用透明的防护布隔开了，席咺一个人占了一边，御医以及其他大夫在另一边。

隔着防护布能看到席咺整个人脸色苍白。

御医示意宁可别靠近他：“他在用自己试毒。”

“试毒？”

御医手上在调试新的药剂，旁边一堆盒子药材，还有一堆瓷瓶，上边儿写着序号。

在另外一个篮子里也有一些序号，宁可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序号已经到了玖：“这是在拿着方子试药？”

御医点头，宁可这才看到席咺那里也堆了不少编了序号的药材，旁边河清城的大夫在炼药，不同的药材组合后炼制的方法也不同，所以是一个人炼一种药。

“他试药的话怎么确定是哪种药物有用？”宁可虽然佩服席咺以身试毒的勇气，但是这种方法确实很冒险：“或者这些药物混在一起会不会产生其他的异常情况？”

御医解释道：“席公子在前期只是提供毒血，给其他的实验体。”

“我们根据席公子记忆中的内容以及昨日记载的病人情况，已经理清楚了这种毒的传播途径。”

“这毒的传染性靠的是近距离接触，而且被传染的人以老幼男人这些身体较差的人为主，如果是其他人，多半是身体有旧疾或者是受过伤。”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都是健康的人，这个毒传染是有安全距离的，他们在这里布置的医所就在这个安全距离之内。

宁可看向席咺，他在让自己尽量往里靠，旁边还有不少笼子，笼子里都是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一些小动物。

席咺从自己手臂上取了一些血，然后拿针沾了血刺进小动物的身体。

过了一段时间再从小动物其他地方用针取了一滴血滴在检测毒性的绢布上，有微微变黑的情况，这说明这些小动物成功感染了疫毒。

他的手法很快也很准，宁可都没有看到这些动物有什么挣扎，也没有听到它们的叫声就把这些操作做完了。

御医看宁可没说话，以为宁可不愿意让自己后宫之人来参与这种试验，忙道：“这法子是席公子自己提出来的，我也劝过他，但他坚持要这样做。”

席咺也听到了这句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向宁可：“这种方法是最快的。”

今日单就主城内检测出来的携带有毒的人都已经达到四百人，还不算其他城区的，如果这个毒一直解不了，死亡率就会开始上升了。

席咺的眼神从未如此沉静过，宁可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嘴唇动了动，道：“好。”

御医那里很快就把另外两个编号的药做好了放在防护布角落，宁可看着御医在找下一个序号的药材，正好在她这边，她便顺手递了过去：“要多少？”

御医听见这声音变得有些惶恐，但宁可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她的身份，只得吞下了话，小声道：“二钱。”

旁边正好有个计量的秤，宁可不太确定地用夹子夹了点药材放在计量的纸上：“这样够么？”

御医看了一眼，指着那个刻度道：“在这个位置就可以了。”

宁可小心地把添加药材，直到刻度和御医说的刻度完全保持一致，才把药材装好递给御医。

宁可也会去旁边大夫那里帮忙，动作由一开始的生疏到后续的熟练。

有人帮忙，他们配药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在傍晚时，防护布角落里已经有了二十种药物。

席咺那里还有三种，基本上已经快把药物配置完成了。

现在还剩下不到五类药材，这五类药材都需要费些时间，所以他们特意留到最后来做的，这会儿制作药，等明日一大早成果应该就能出来。

御医和其他大夫分别配置好他们手上最后的药物，确认好火候情况便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需要观察这些药物在这些动物身上的反应。

席咺伸手把角落里的药都拿进去，然后按照顺序放在一起，一只动物喂一种药，一次性喂了十种。

席咺把旁边一个类似沙漏的东西倒了过来，房间里格外安静，只能听见沙子簌簌下落的声音。

待沙漏漏完最后一颗沙，席咺便用银针先取了血在沾了毒性检测的绢布上，血迹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倒是走到最后一个笼子时，发现这个笼子的动物完全没动弹了。

席咺蹲下身检查了下道：“没死。”

其他小动物有些特殊反应但是看起来异常不大，比如有的药吃了后会更活跃，上蹿下跳，有的药吃了后会咬笼子玩，还有的药吃了后眼睛会变红，也有的吃了药后完全任何反应。

宁可预估了下这个沙漏漏完的时间应该是10分钟，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有没有可能是时间太短？”

席咺摇头：“那解药吃下后这段时间足以开始有解毒的效果。”

御医在一旁记下这些药物的反应情况，然后慢慢地把这些药材从解毒药材中划掉。

“还需要一些试验体。”

“我今日让人去取了，席公子看看这样的可以吗？”

步采菱提着一堆笼子走了进来。

席咺看了一眼点点头，御医把笼子接了过去，示意步采菱等人往后退一些才往前把笼子放到席咺的区域。

席咺确认御医后退到安全距离后才去取了笼子进去。

这次的实验动物数量足够，席咺从自己身上再取了些血，让新的实验体沾染上毒，确定都染成功后才把目前制作出来的药物分别喂了下去。

明明是一样的时间，但是这次的等待似乎变得难熬起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笼子里实验动物的反应。

沙漏的时间还没有过完，十五号实验体突然从耳朵里冒出了血来，疯狂地撞着栏杆，很快便不再动弹。

这是毒。

这是宁可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御医也已经提笔记录了这只动物的反应。

此次的动物反应都比较大，席咺一只一只取血检验，却没想到死去的十五号实验体，血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