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ly见她许久没有开口,脸上的愧疚更加浓郁:“那个我是来把外套还给你的,今天有事走得急,忘了跟你说声谢谢。”
女人的声音十分柔和,就连那件被你随手丢给她的秋冬外套,也能看得出来是被特意清洗过一番,才匆匆送来归还的她和以前一样,总是那么细心。
你本想和往常一样开口戏弄她几句,想起自己如今尴尬的身份,无奈换上了一副礼貌的表情:“Sally姐客气了。”
Sally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清洗过的衣物抚平,伸手递到了她的面前:“你看一下,有没有弄脏?”
你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忍不住轻笑一声。
sally不由慌神:“你…你笑什么?”
你止住笑意,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来都来了, Sally姐要不要进来歇歇脚?”
Sally犹豫:“这…不会打扰你吧?”
你嘿嘿一笑:“你说你都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了,真要是打扰的话早就打扰到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吗?”
她没等对方开口,上前拉过对方的手臂:“进来嘛,反正一会儿你也要走回去就当休息休息了。”
Sally被对方拖进自己房间,不由无奈一笑(我住的地方跟你就隔了一层,就算来来回回好几趟,也根本不用停下来专门休息吧。)
房间内,许久没有和对方像如今这样深夜长谈,内心不由多了几分小小的兴奋:“ Sally姐,随使坐。”
Sally点了点头,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嗯。”
Sally环顾四周,微微皱眉:“你这间屋子的采光是不是不太好?”
你摇头:“没关系,我都习惯啦,之前没红的时候剧组不给安排住处,拍摄基地附近的房间又贵的要死,我还在路边的睡袋里冻了整整一晚上呢…”
Sally微微一愣:“我看资料说,你不是出道的时候就是童星吗?怎么还有没红的时候。”
你意识到自己穿帮,急忙挠了挠头:“啊,我开个玩笑啦,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刚出道的时候在路边的睡袋里过了几次夜。”
Sally轻轻摇头:“现在的演员啊,还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我刚开始带郑悠的时候,她也是跟你差不多的一个二线。”
“这孩子啊,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给她随便接什么戏她都能跟着要求拍。”
“有一次生理期坚持拍落水戏,大冬天的也不跟剧组说一声,零下好几度的水就这么泡了小半天。”
“从那会儿开始啊,她每个月一到那几天,小腹疼的都几乎下不了床,要不是后来调养及时,估计她这老毛病到现在都还改不过来。”
你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种种经历,不由一笑:“我觉得这样挺敬业的啊。”
Sally没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愣了下,随后轻轻冷笑一声:“自己身体都不顾了,拍再多的戏有什么用?她那不是敬业。”
Sally恨铁不成钢:“她就是个傻子。”
你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姐,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啊。)
SallLy似乎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我跟你说的这些,别跟你郑悠姐透露。”
你乖巧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算不说,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对了,我听剧组那边说…今天私生进组的事,是你帮了小悠?”
“嗯?”你仔细搜寻记忆,轻轻点头:“你说那件事啊,没关系,举手之劳嘛。”
Sally叹息一声:“唉,小悠这孩子啊,自从出了那场车祸,不知道怎么,跟疯了一样要往上爬。”
“之前我还以为,她就是拿了影后,野心一时太重了,没想到趁我回公司的这几个小时,她连这样的粉丝都要一味迁就。”
你沉思片刻,微微垂下眼眸…(该不该提醒 Sally互换的事呢。)
你勾起嘴角,轻轻开口:“Sally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Sally思索:“这个倒是看过,怎么,你很喜欢吗?”
你摇头:“谈不上喜欢,但里面的一个观念,我还是一直认同的。”
“哦?”
你说道:“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存在着另一个自己,当两人真正相遇的时候,两人的命运也会随之交缠在一起。彼此牵绊,彼此改变。”
“我想,郑悠姐在短暂期间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应该也和所谓的另一个自己息息相关吧。”
Sally沉思片刻,柔和的目光刹那间深重了几分:“你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小悠?”
你点头:“可以这么说,而且,我也相信,除了争取姐,这个世界上也还有另一个我。”
“只不过,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相见,也不能对外透露彼此的,Sally姐,我说的这些,你大概理解吗?”
Sally叹息一声,原本荒课的眼神逐渐变得平淡:“柳夏,其实如果放在以前的话,你的这些话,我可能一句都听不进去。”
“毕竟这样毫无逻辑的事,有谁会真正去信呢,但放在今天,我也会好好考虑清楚。”
“有时候,也许到最后才会发现,那些看起来荒谬绝伦的事,才是我们求而不得却又不敢相信的事实真相吧。”
你轻轻点头:“嗯。”
Sally抬起手腕,一双眼睛缓缓扫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的房间就在楼上,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你微微一笑:“好。”
Sally说道:“我先走了,注意安全。”
“Sally姐,你也是。”
“嗯。” Sally忽然想到什么,再次转过身来:“对了,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