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瞧着嘻嘻嘻知晓，半边脸还肿着，他也不觉得丢人。
逗着家宝玩闹。
聂昭芸在一边收拾着香料，很多香料她都没见过，王嬷嬷便一一告诉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搭配什么煮东西出来好吃。
王嬷嬷教的认真，聂昭芸听到仔细，一一记在心里。
聂昭阳已经开始煮石蛤。
油下锅，葱姜蒜、香料一起炒香，加上两个干辣椒。
再把石蛤倒下去翻炒，用上黄酒，然后盖上锅盖焖煮。
“昭阳姑娘，就这两个菜吗？”黄嬷嬷忍不住问。
她们做奴才，吃多吃少都没事，可顾天磊是主子啊……
两个菜会不会太少了。
“嗯，两个菜就好了啊，煮太多吃不了也是浪费，不如两个菜都吃光的好！”聂昭阳笑着应声。
拿了帕子擦擦额头的汗。
“……”
“……”
黄嬷嬷、王嬷嬷都是愣愣的。
顾天磊在书房等了又等，直到听到喊他吃饭，立即丢下了书，起身去了堂屋。
两个菜，香气扑鼻，瞧着味道便极好。
坐在位置上，拿了筷子夹了放在嘴里。
“嗯！”
就是这个味道，真是好吃的紧。
又去吃石蛤，石蛤肉又嫩又鲜，也是十分美味。
要不是受了内伤不能吃酒，他倒是想喝上几杯。
一个人干掉一大碗石蛤，又把粉蒸肉都吃个干净，坐在凳子上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
“……”
“……”
顾天磊愣，就是守在门口的玉生也惊的有些不可置信。
这可真是他的主子？会不会被人掉包了？
连着两日，黄嬷嬷、王嬷嬷算是看出来了，主子就好聂昭阳煮的饭菜，明明都是简简单单的下锅翻炒，加点调料，可主子愣是吃了个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聂昭阳也不惯着顾天磊，菜也不多做，两个菜，一个汤，一碗白米饭。
有时候是野菜饺子，或者煮一碗糊糊。
总之她们就没见顾天磊挑刺过，几乎是聂昭阳煮什么，他吃什么，不夸不贬，但吃的干干净净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他愿意这么吃。
八月初三下午
罗玉青回来了。
“爷！”
“调查清楚了？”顾天磊问。
“嗯，聂家三下三代都是农户，也没什么钱财，以前住的屋子都是草棚子，但是在陈氏出生那年，聂老头却带着大腹便便的卢氏去了外地做生意，回来的时候便赚了钱，卢氏还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前去他们做生意的地方，好些人并不记得有过这么个人，说明他们当时去的地方，和跟村里人说的地方不一样，间接的证明他们心中有鬼！”
“……”
顾天磊没有言语，手指前去的敲着书桌。
“继续说！”
“聂家如今有两个读书人，一个聂老头的幺儿，一个是他大孙子，聂闻远在县城书院，马上要考秀才，聂明光在镇上读书，也要考童生，不过这聂明光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他和同窗好友吴炳华一起，奸污了一个抹黑去镇上给父亲抓药的农家女子，那女子也没敢声张，但告诉她嫂子！”
“嫂子得知后并没有心疼这个农家女子，还把她卖到了妓馆去！”
“……”
顾天磊听着，脸色十分平静。
甚至还拿了扇子轻轻的摇晃着。
“爷……”罗玉青轻唤。
“继续说！”
罗玉青应声，“是！”
“那女子到了妓馆，趁人不注意，跳了河，人没了！”
顾天磊收了扇子，丢在了书桌上，“罗玉青！”
“属下在！”
可玉生还是怕顾天磊一个控制不住，把聂昭阳给弄死了，到时候后悔。
赶紧跟上去，必要之时，得豁出命去把聂昭阳保下来。
“磊子哥！”聂昭阳叫着。
顾天磊走的飞快，聂昭阳倒是慢了许多，见顾天磊进了书房，聂昭阳跟了进去。
没人！
“磊子哥，你在里面吗？”聂昭阳轻唤。
“进来！”
“……”
聂昭阳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见顾天磊站在温泉池边，看着那冒热气的温泉。
这是聂昭阳第一次来顾天磊的内屋，她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汪温泉。
“……”聂昭阳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磊子哥！”
“好玩吗？”顾天磊冷冷的问。
有种想把聂昭阳一脚踹温泉池的冲动。
看着她在里面扑腾着喊救命。
聂昭阳咬唇。
这是生气了啊。
“磊子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聂昭阳连忙道歉。
当时不知道什么想的，就那么伸出舌头，翻着白眼扮了个鬼脸，结果吓着顾天磊。
心里不免会想，顾天磊是被她的丑相吓到，还是担心她？
若是后者，聂昭阳心里没来由一紧，慢慢的上前站在顾天磊身边，伸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磊子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子了！”
以她的性子和稳重，一般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当时为何会童心未泯，她不知道。
顾天磊本没生气，这会子见聂昭阳这本小心翼翼，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彷徨，再看她单薄的身子。
“真的？”顾天磊轻轻出声。
怕自己声音太大，吓到她。
“嗯嗯嗯，磊子哥，我真知道错了！”聂昭阳点头如捣蒜。
一脸的认真。
那眼睛瞧着更漂亮了。
让人想要轻轻的触碰，想要挖出来放在手心，看看是否如看到的一样美丽。
手顿时有些痒。
“想要我原谅你？”顾天磊开口，掩饰自己瞬间的阴暗心思。
“想，非常想！”
顾天磊抿唇。
看着脚边冒着热气的温泉池，大手一指，“跳下去，我便……”
“扑通！”
他话还没说完，聂昭阳就跳进了温泉池。
露出一个昭阳的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
那白白的牙齿格外耀眼，粉粉的唇沾了水，更显娇艳欲滴。
顾天磊扭开头，千言万语，想到了各种责骂，最终化为一句，“泡着吧，对你身体好！”
迈步走了出去。
“……”
聂昭阳愣在温泉池中。
眼眶溢满了水雾，在它化作眼泪落下前，快速的泡到池水中。
让泪与水相互结合，融为一体。
“……”
玉生看着顾天磊出来，忙唤了声，“公子……”
眼睛朝里面看着，没看见聂昭阳跟出来。
心口一沉。
莫非被弄死了？
“去给她拿套衣裳来！”顾天磊说完大步出了院子。
“……”
玉生心中大喊一声，禽兽啊，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公子太心急了，就算要收房，好歹也再等几年，聂昭阳如今还是个孩子呢。
不行，的让黄嬷嬷多煮些滋补身子的汤，最重要的避子汤不能少，聂昭阳自己还是个孩子，若是早早有孕，伤了身子恐影响寿元。
想到这里，玉生立即去给聂昭阳拿衣裳。
“玉生哥？”聂昭芸轻唤。
“快去拿衣裳吧，到底什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赶紧拿了衣裳，我去看看！”玉生催促道。
心里又有些心疼顾天磊，这才多少时间，便解决了。
他家公子也忒快，得让万公子开几贴固本培阳的药吃着才行。
聂昭芸立即去收拾了一套衣裳出来，玉生捧着便走，进了后院子，看着泡在温泉里的聂昭阳，还穿着衣裳，湿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惬意，错愕的眨了眨眼。
没被惩罚？
没被吃干抹净？
还被赏赐泡温泉？
这简直太让他震惊、不可思议、错愕、惊讶，天雷滚滚了。
但是公子那么生气，竟没出手收拾戏弄他的聂昭阳。
“你还好吗？”玉生试探性的问。
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我很好啊，玉生哥，你把衣服放在那边吧，谢谢了！”
“……”玉生又看了一眼聂昭阳，小声问，“公子允许你泡温泉了吗？”
“允许了啊！”
“那你多泡一会，我先出去了！”
玉生快速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吸气。
看来公子对聂昭阳上心了。
以后更要多照顾、指点才行，免得以后回了京城，应付不了那些心机深沉的名门贵女！
黄嬷嬷、王嬷嬷心中也是各有思量。
那么生气都没下手惩罚，还被赐泡温泉，是真的放在心坎上，以后还得更尽心才是。
聂昭芸、聂家宝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担心聂昭阳受了委屈。
聂昭阳在温泉池里，见四下无人，也猜测不会有人进来，衣裳穿在身上实在难受，索性脱了个光，放松身体慢慢泡着。
这温泉有股子淡淡的硫磺味道，仔细一闻又不是硫磺的味道，清清淡淡倒是有点像顾天磊身上的气息。
“……”
想到这里，聂昭阳立即起身，穿了衣裳，快速出了温泉池，留下一行湿漉漉的小脚印。
顾天磊从屋顶上跳下来，看着那一串小脚印，伸手比了比，转身回屋子睡觉去。
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都是那一串脚印，还有那莹润的雪白……
“呼！”
顾天磊呼出口气。
暗暗问自己，真要做个禽兽吗？
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不要有旖旎的画面，让自己睡着。
只是才入睡梦，就是一个妖娆旖旎、勾魂夺魄的绮梦。
梦中他将一个女子压在身下，尽情的亲吻、爱抚，身子不顾她的哭泣、哀求，狠狠的要她，让她香汗淋漓，哭的越发厉害。
他只觉得格外的快意，身子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然后……
“轰！”
顾天磊睁开眼睛，忽地坐起身。
感觉到某处湿漉漉，他有瞬间的震愣，然后想到梦里的旖旎，心口一阵燥热，还有种说不出的邪念忽地在心口滋生，像那生长最快的藤蔓，一下子密布心房。
顾天磊咬了咬牙，起身脱了衣裳、裤子，去了温泉池，站在池边想着聂昭阳在这里面泡过，顿时有种想下去，又不敢下去的纠结感。
“……”
顾天磊光溜溜站在池子边犹豫。
下？
不下？
不下去洗，身子觉得难受，下去洗吧，心里觉得难受。
顾天磊第一次拿不定主意。
看着那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泉池，顾天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跳入温泉池。
整个人浸泡在水中，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然后却越发的想，各种各样的想法，甚至想到了聂昭阳脱光衣裳……
“唔！”
“吴家在飞鹤镇上，很有钱吗？”
“回爷，数一数二！”
“呵呵，呵呵！”顾天磊笑了出声，“数一数二么，那就给爷把他上下三代都给掀了，到时候让爷瞧瞧这数一数二的人家，到底有多少钱，不过不要急，慢慢来，一下子弄死了有什么意思，要一点一点的让他们恐慌，整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大快人心，你说是吧！”
“爷，所言甚是！”
顾天磊慢慢的站起身，“我问你，那个女孩儿呢？”
“属下拿了些银子，让人给她寻了个风水宝地，安葬了！”
顾天磊点点头，“此事你做的很好，那两个败类既然喜欢玷污女子，你去寻几个有脏病的，让他们好好逍遥快活，记得别牵连了无辜的人！”
“是！”
罗玉青应声。
“说说在县城的聂闻远！”
“他……”
罗玉青寻思片刻，“属下盯了他一会，在书院为人温和，同窗对他的评价都不错，最近甚至开始抄书赚钱！”
“是么？”
能心安理得的压榨自己的二哥，还有侄女，能是个好人吗？
顾天磊觉得未必。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不急的。
但那姓吴的，却必须给好好收拾了！
人，你可以坏，可以贪，要女人，只要人家心甘情愿，你也可以睡，但不能作恶。
不能毁了人清清白白的姑娘，害得人家没了性命。
“罗玉青！”顾天磊轻唤。
“如果你是那女子，你会怎么对付想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
“属下会杀了他！”罗玉青道。
顾天磊摇摇头，“去安排吧，必要时去找兰奕，让他派人配合你！”
“是！”
罗玉青本想问问要不要去查陈氏的身份。
“罗玉青啊，有些事情，咱们不方便插手，更不要看不起小姑娘，能逼得一个眼瞎、心盲的爹，一门心思只有三个女儿，可见其厉害之处！”顾天磊低低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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