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澈勾着唇,伸手揽过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带,“看来...你什么都记得。”
接着,一股霸道又炙热的力量朝她扑面而来。
扶在她腰上的双手,温暖有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此,逃离不了分毫。
颜澈的吻蛮不讲理,让她透不过气。
“阿澈,我快喘不过气了。”
她柔软的手,搭在颜澈的胸口,轻轻拍着。
“好。”他停下亲吻的动作,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欲望,有克制。
“阿迟。”他声音低低沉沉的。
唐梦炽舔舔嘴唇,“恩?”
“我们不再分开了,好吗?”
她垂下眼眸,点点头。
周末,两人都闲来无事,便决定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两人曾经读书的学校——盛开明启。
校园内,有一群青春洋溢的学生聚在一起拍照。
唐梦炽牵着颜澈的手,轻轻晃了晃,“又是一年毕业季了啊!”
“恩。”颜澈目光盯着校园内,问,“想进去看看吗?”
她点点头,转眸说道:“可是...我们进不去吧?”
“只要你想进去,我们就能进去。”
说完,颜澈就朝保安亭走去。
她看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分发给保安亭的大爷,然后交代几句后,便点头,转身朝她走来。
他牵起她的手,柔声说:“走吧。”
原本关闭的校门,缓缓打开。
站在保安亭门口大爷,指尖夹着烟,送往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道:“这几年,盛开明启改变挺大的,你们慢慢逛啊!”
颜澈点点头。
唐梦炽看了看保安亭的大爷,又看了看颜澈,好奇地问:“你和大爷说了什么啊?”
他挑挑眉,“就是说,我以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今天想带着你进去,然后和你表白。”
“哦。”
她声音虽然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她的神情却出卖了她。
是害羞、开心的模样。
两人手牵手,在校园里漫步,迎面吹来是炙热的夏风。
好似一切都回到,他们初遇那年。
他们暗恋着彼此,小心翼翼地靠近
...
穿过教学楼,两人来到操场,随意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唐梦炽的脑袋靠在颜澈的肩膀上,看着面前那群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缓缓说道:“我初中毕业、高中毕业都很开心,因为你都陪在我身边。”
“唯独,大学毕业的时候,是我最难过的。”
她的眼神盖上了一层忧郁的薄纱,“拍毕业照的时候,我同学的家人、朋友都来了,他们一起合照留影。”
“那时,我就想,如果你也在,我们也会这样。”
“就像,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一样,你帮我拍照,和我同学一起吃饭。”
颜澈咬着咬肌,心里泛起酸涩,将唐梦炽搂入怀中,轻声道歉,“对不起,阿迟。”
她窝在他怀中,小声道:“没事。”
颜澈的温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等会回家后,能让我看看你毕业时候,拍的照片吗?”
他想看看,拿着他没有来得及参与的时光。
“可以,不过我只拍了班级合照。”唐梦炽越说,声音越小,“那时候我想起,我高中毕业是你给我拍的照片,难过的没有办法,继续拍其他的照片。”
颜澈的心更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一样。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唐梦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抬手拍拍他的背,“我同学都以为,我是要毕业了,太难过才哭的,都纷纷跑来安慰我。”
“恩。”
他的声音很暗哑。
她顿了下,出声道:“阿澈,你毕业典礼我参加了哦。”
她从他的怀中离开,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颜澈。
一条私密的朋友圈,出现在他的眼前。
文字写的是。
阿澈,毕业快乐。
下面配了他穿着学士服与校长合影留念的照片。
颜澈的手颤抖起来,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应该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
唐梦炽给他看,本想是让他开心的。
没想到,他更难受了。
一时间,她慌了神。
侧着头,看着颜澈,不断地安慰着。
唐梦炽不知道的是。
颜澈虽然没有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却独自一人来盛开明启的操场坐了一整天。
脑子一遍遍回忆着,两人的过往。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与保安大爷的对话,也不是他告诉唐梦炽的那样。
当时是这样的。
“小伙子又来啦?”
“恩。”颜澈从口袋中掏出烟盒,分发给几个大爷。
“你这孩子真是浪费,买这么好的烟,又从来不抽。”
颜澈垂眸笑着,“我想我以后,都不需要买了。”
他看了眼烟盒,递给大爷,“这剩下的烟,都给你们吧!”
大爷们不解,“这小姑娘不给抽烟啊?问题是,你这也没抽啊!”
他摇头,“不是,是有她在身旁,我就不需要烟了。”
*
颜澈这一次回嘉川,整整待了两个月。
要不是xx那边有事,一定要他处理,他还会继续待下去。
“明天就要走吗?”
唐梦炽坐在椅子上,声音闷闷地问着。
颜澈收起电脑,走到了她的身边,抬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恩,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会回来。”
“恩。”她乖巧地点点头,过了几秒,又问道:“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变成异地恋了?”
“不会。”他低头轻轻亲吻她的发丝。
“恩。”
唐梦炽垂下眼眸,心里只当颜澈是在安慰自己,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颜澈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确实不会变成异地恋。
xx那边的项目,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进入正轨,他完全可以交由孟力来打理,自己回到嘉川,开发其他新的项目。
只是,嘉川有太多,他与唐梦炽的回忆了。
每次回来,都会让他沉沦于过往之中,无法呼吸。
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回来了。
他也不必再逃避了。
颜澈捧着唐梦炽的脸,转了过来,一个吻轻轻柔柔地落在她的唇上,“我说的是真的。”
“等我把xx那边的事情,全部交代给孟力后,我就回嘉川了。”
“好。”她双臂勾着他的脖颈,亲了他下,“我等你。”
颜澈眼眸微微转动,托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
唐梦炽的双腿自然地盘在,他的腰间。
两人视线平齐,目光炙热缠绵。
“那等我回来,我们就去见我爸妈,挑选日子订婚,然后结婚好不好?”
唐梦炽嘟着嘴,不满道:“你这是在求婚吗?”
他笑了笑,“不是,我只是先预约一下,排好队。”
“毕竟我们家阿迟的追求者那么多,万一出现个比我高,比我有钱的,你忽然把我抛弃了怎么办?”
她歪着头,想了下,“那...他还要长得比你好看,才可以。”
颜澈拖着她的双腿,往上移了点,满是笑容地说:“还要比我好看才行啊?那估计是没有了。”
“自恋。”她在他脸上啄了下。
“恩。”
他的目光越发灼热了。
“阿迟。”
颜澈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像是一只小猫,用毛茸茸的肉垫,轻轻挠着她的心。
她吞了吞口水,“怎么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
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双手扶着她的腰肢,与她缠绵。
第二天八点,唐梦炽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她闭着眼睛摸了摸,然后关上。
忽然,一双大手揽过她的腰,一拉,她的脸颊紧紧贴在炙热且坚硬的胸膛上。
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嘶哑,“你今天好像不用上班啊?”
“恩。”她抬手也抱住他,“我忘记关闹钟了。”
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饿吗?”
“不饿。”她抱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我想再睡会。”
“好,那快睡吧!”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入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凌冽的下颌线,轻声唤着,“阿澈。”
“怎么了?”颜澈垂眸,与她对视。
“你几点走。”
“下午七点的飞机,还早。”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
“恩。”唐梦炽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良久才闷声道:“我总感觉这是一场梦,等你走了,这场梦就醒了。”
“等我下。”
颜澈抱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他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房。
几分钟好,他又返回房中,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
颜澈打开小盒,单膝跪下。
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映入她的眼帘。
他清了清嗓,声音有些颤抖,“我原本是计划,等我从xx回来后,再和你求婚的。”
“可是...我现在等不了了,我想现在就告诉你。”
“我想和你结婚,只想和你结婚。”
“你...愿意嫁给我吗?”
唐梦炽眼眶酸酸的,视线也慢慢模糊。
她嘟着嘴,“谁求婚是大早上,醒来就求啊?”
颜澈垂眸笑了笑,“我这不是等不急了嘛,那你愿意吗?”
她点点头,“愿意。”
在唐梦炽给出明确答案的那一刻,颜澈的双手终于停止了颤抖。
转而,却变成了眼眶泛红。
他拿出那枚钻戒,慢慢带到了她的手上。
又捏着她的手,亲了下。
颜澈掀起眼皮,用力抱住唐梦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知道。”唐梦炽拍拍他的背。
“还有。”他的声音越发沙哑了,“这不是梦,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
傍晚,唐梦炽送颜澈到机场后,便独自一人回家。
车窗外的夕阳,给大地披上一层粉色的薄纱,似乎整个世界变得梦幻且美好。
手指上带来的重量,在告诉着她,这是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实又美好。
颜澈刚离开的这几天,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从朝夕相处的两人,变成了只能对着冷冰冰的手机,诉说自己的思念。
她手上能晃瞎人眼的钻戒,也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去,这么大的一个钻戒,谁送你的?”
“废话,肯定是她男朋友啊!”
“那梦炽你不是就要结婚了?”
“什么?你要结婚了?这世界上的美女又要少一个了。”
“唉,这么大的个钻戒得打多久的工,才能买得起啊?”
“切,打什么工,楼下那辆奔驰看到了吗?就是梦炽他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大写的一个羡慕!”
...
她的耳边全是同事议论纷纷的话语。
她实在受不了,悄悄取下钻戒,放到包中。
然后拿起手机,一路逃到茶水间。
她斜靠在落地窗旁,调出与颜澈的聊天框,开始低着头,认真打字。
唐梦炽:【这钻戒能换成素圈吗?】
颜澈:【为什么?】
唐梦炽:【实在是太张扬了,我有点受不了了。】
*
另一边。
颜澈正在会议室,听着下属汇报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
只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一页页PPT上,而是手机屏幕上。
每看一次,脸上都会不自觉地浮出笑容。
一个小时后,汇报完毕。
颜澈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恩,很好,下个季度就这样投放。”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离开,径直回了办公室。
汇报工作计划的员工都看傻眼了。
平时,他的老板可不是这个画风。
只要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都是极其认真、严肃的,而且每次汇报工作,他都指出一大堆问题来。
哪像今天这样…
很敷衍的样子。
小赵凑到孟力身旁,小声问道:“孟助理,问你个事。”
孟力一边收拾着,颜澈留在会议室的物品,一边点头,“你说。”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其他人都离开后,才在孟力耳边低语,“我听说前段时间,老板被歹徒袭击了,当时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孟力缓缓转头,用着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