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这里干什么,我错了,妈。”
她在扶地上王娟的同时不经意露出身上的印,两边看到的邻居纷纷皱起眉。
地上的王娟并未察觉到,此刻她还不确定的问着苏荷:“你真愿意把那袋面给老二家?”
被问到的苏荷缓缓点头,在看到她答应的王娟顺势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面前的苏荷晕倒在地。
再度醒来的苏荷通过窗户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她艰难的坐起身。
这具身子现在太虚弱,好久都没吸收营养。
她隐约听到傅云深的声音:“再怎么着也不能打人家,我今天才看到苏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桌前的王娟手里筷子猛的拍在桌上。
不乐意的看向对面傅云深:“我给你管媳妇,你就是这么说你娘,你娘受她欺负,你怎么不吭气。”
“你弟弟家天天吃野菜,我那不也是心疼自己儿子,我问她要那袋面有什么错。”说到最后王娟坐在那里不停抽泣着。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行,我也不在这碍你眼了!”
傅云深正要去劝回屋收拾东西的王娟,就看到屋里出来的苏荷扶着门框,灯光下显的她脸十分苍白。
桌前的傅云深起身走到她跟前询问着:“头晕吗,有没有那不舒服?”
扶着门框的苏荷摇摇头,她在傅云深的搀扶下坐在桌前,眼前出现一碗汤和一个窝窝头。
她正喝着汤就看到背着包袱从屋里出来的王娟。
王娟瞪了眼苏荷:“你就守着你的那袋面吧。”
屋内的两人看着王娟离开院子的背影,手里拿着窝窝头的苏荷问着身旁人。
“你不去劝一劝?”
旁边的傅云深摇摇头,盯着门口:“江红在外面等着妈。”
在看到王娟去江红家,苏荷短暂的松口气,以后的日子还长,她和王娟之间的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妈以后再来欺负你,你和我说。”
听到耳边人交代的苏荷认真点头。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再次进入空间中。
在看到已经长好的麦子时,她震惊的瞪大双眼,昨天晚上刚种上的,今晚可就长好了,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震惊过后的苏荷直接袖子一挽,拿着镰刀开始割。
四块土地割出来的麦子格外多。
弄完的苏荷直接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用袋子装着小麦,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清洗的同时她发现这些麦子比外面的大,在把麦子全部都装进袋子里,她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床上起来的苏荷正吃着傅云深给她准备的早饭,院子里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直到最后她才知道闻滢喜欢傅云深,看似对自己好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能够嫁给傅云深。
她却以为这人是真心待自己。
门口的闻滢一边探头在院子里寻找傅云深的身影,一边问着跟前的苏荷:“酝酝,那个傅云深他没欺负你吧。”
被问到的苏荷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面前的闻滢身子突然往旁边一挪。
“你要找什么,不如直接进来找。”
就这么被道破的闻滢脸色多少有些难堪,她下意识的解释:“我怕他在家欺负你。”
对于闻滢这毫无说服力的解释,院子里的苏荷强压着心底的恨意。
“你来找我干什么。”
在确定傅云深不在家的闻滢走上前就要凑到苏荷面前时,人躲开了,她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不解。
注意到闻滢目光的苏荷手抵着唇轻咳几声:“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咱们两个还是保持距离,我怕传染给你。”
一听苏荷会传染的闻滢连连往后退,在确定是安全距离,她这才开口。
“我听说傅云深脾气不好,还打人。”讲到这里的闻滢一脸害怕。
手抵着唇的苏荷在听到这些话,心底冷笑着。
上一世她原本就害怕,再加上闻滢时不时就来和自己说这些话,她就只想逃离这个家。
并没有从苏荷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神情,闻滢有些意外,她仍旧不死心的强调着。
“我可是听说,傅云深在煤厂就经常打人,骂人,动不动就发火。”
话音刚落闻滢身后响起一道男声。
“谁跟说的这些。”
听到声音的闻滢转身就看到不远处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傅云深。
看到人时的闻滢眼瞬间亮起来,她连忙回头余光注意着身后朝这边走的傅云深。
声音温柔的和院子里的苏荷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转身的瞬间差点撞上走过来的傅云深,脸立马红起来,声如蚊蝇:“不好意思。”
不等跟前人吭声,立马快步离开。
原地的傅云深看着闻滢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脑海中是她刚和苏荷的讲话内容。
院子里的苏荷抬头看着面前人,疑惑的询问着:“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过神的傅云深神情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回来拿东西。”
“什么忘拿了,我去屋里给你找找。”
被问到的傅云深有些停顿,脱口而出:“手套。”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站着的苏荷转身走进屋里,当她带着疑惑从里面出来,对屋外的傅云深说道:“没有找到手套。”
“你是不是记错了,屋里面我找遍,没有看到。”
桌前站着的傅云深在她注视下从兜里拿出个白色手套,看到手套时语气平淡:“我忘了在兜里。”
对于傅云深这拙劣的表演,苏荷立马意识到对方回来不是因为手套。
她没有立即道破,目光落在傅云深手中拿着的手套上:“既然找到了,就回厂吧,别耽误了工作。”
另一只手插兜里的傅云深欲言又止的看向对面的苏荷,当听到让他回厂时,也只是缓缓点头。
离开时的傅云深走到苏荷跟前,从他回来就一直塞在兜里的左手此刻伸出来。
白色的小瓶塞进苏荷手中,当她抬起头目光疑惑的询问面前人:“这是…”
在她面前的傅云深神情不自然的解释着:
“我问了大夫,你身上那些青紫印用这个抹就行。”
“多抹几次印就能下去。”
打量着瓶子的苏荷看向对面人:“谢谢。”
面前听到她道谢的傅云深下意识皱起眉:“不用道谢。”
离开时他像是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扭头对身后人扔下一句:“我不打人,也不打媳妇。”转身离开。
屋里的苏荷嘴角带着笑意,望着傅云深离开的背影,手中的瓶子微微发烫。
从苏荷家离开的闻滢脸上的温度满满降下去,回想起刚刚的向渝,心里忍不住一阵荡漾。
但只要想到嫁给傅云深的不是自己却是苏荷,心中的嫉妒不停的叠加。
苏荷这个辍学的怎么比的上她,凭什么她可以嫁给傅云深。
不过没关系,她说什么苏荷那个傻子都会相信,只要她经常吓吓,再唬着人和傅云深离婚。
傅云深迟早会是她的!
转念想起今天的苏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明明之前的苏荷已经被她唬着,看到傅云深就害怕,怎么她今天找到苏荷,提起傅云深却没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丝恐惧。
那怕最后向渝回来,苏荷都没过之前害怕的反应。
“明明她上一次来苏荷还求着她不要离开。”
意识到这些的闻滢神情严肃起来。
一个人在家的苏荷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再次进入空间中。
她找到自己上一次装进袋里的麦子,看了眼外面的石磨,随即决定把这些全部都磨成面。
当她艰难的把两大袋麦子拎到外面,看着偌大的石盘,犹豫了一下随后拆开袋子,把小麦倒进石盘里。
她一圈一圈的磨着,时不时的停下来加一点麦子。
从空间里出来的苏荷看了眼太阳,她走进厨房每个角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一点粮食。
她面无表情推开王娟那屋的门,里面空荡荡的。
看来王娟走的时候把家里所有的粮食全都拿走了,苏荷从屋里出来时拿着院子里的篮子随便找了个铲子,直接出门。
她根据记忆来到附近的山坡上,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铲着地上的野菜。
她记得这两年很多地方粮食收成不好,大多数人都是上山挖野菜,充饥,这个时候能吃上肉简直跟做梦一样。
在这里铲野菜的不止苏荷一人,旁边同样挎着篮子的妇人注意到苏荷。
立马加快自己的速度,在太阳下山时苏荷勉强铲了一篮子的野菜。
看了眼篮子里的野菜,差不多够她和傅云深吃。
同时也坚定了自己念头,既然她巧合重活一世,还有了空间,那就要靠着空间来发家致富,改善现在贫困的条件,总不能两个天天吃野菜。
并没有急着回家的苏荷挎着篮子在河边把这些洗菜洗干净。
两边人在看到苏荷时纷纷小声嘀咕着:“这家都吃野菜了。”
“我昨天出去玩了,王娟坐地上打滚,这闺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还听说啊,她婆婆天天打她,还不给人饭吃。”讨论的妇人忍不住唏嘘:“刚嫁过去就这么对人家。”
“可不是嘛。”
被讨论的当事人苏荷快速的洗完篮子里野菜,她拎着篮子离开。
回家后进厨房就开始烧水,随后把自己已经洗干净的野菜全部放入锅里。
她找出自己拿来的小半袋面,自己前两天挖了一碗,现在的量也就能做两个窝窝头。
走进房屋的傅云深注意到桌上冒着热气碗里的菜。
注意到门口人目光的苏荷轻声解释着:“妈把粮食都拿走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凑合的吃点。”
看了眼苏荷与自己一样盛满野菜的碗傅云深扔下一句:“我出去一趟。”起身出门。
刚坐下的苏荷一脸懵的看着他走出房屋,人回来时直接进了厨房,当他走进房屋时手里拿着个瓷碗。
白瓷碗直接放在苏荷面前,看清里面是什么时整个人有些意外。
是一整个煎好的鸡蛋,她猛的抬起头,对面的傅云深刚拿起筷子就听到苏荷问自己的。
“这鸡蛋不会是你偷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桌前的傅云深抬头就看到眼前人脸上溢出的担忧,他抿了抿唇:“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的苏荷下意识松口气,根据她对傅云深的了解,对方并没有撒谎的可能。
她再次看向对面人:“你去哪弄来的鸡蛋,咱们附近这几家也都没多少粮食。。”
正低头吃面条的傅云深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她,简单的解释。
“借的。”
对于这个回答的苏荷愣了愣,拿起旁边篮子里蒸好的窝窝头递给对面的傅云深,她立马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野菜。
沾着油腥的鸡蛋被夹到她碗里,头顶响起傅云深的声音。
“你太瘦了,吃点鸡蛋,补补营养。”
看着碗里傅云深夹给他的鸡蛋,苏荷心里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吃过晚饭,当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时,黑暗中的苏荷翻身看着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傅云深。
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再躺个人都不成问题。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在这寂静的房屋中苏荷的声音格外清楚。
边上安静躺着的傅云深扭头就看到黑暗中苏荷泛着亮光的眼眸,他愣了愣小声道:“怕你不习惯。”
听到这个回答的苏荷撇撇嘴,上一世她只顾着害怕,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傅云深,咱俩都成亲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也说,我是你媳妇,怎么你这时候害怕了?”
遭到质疑的傅云深并未吭声,都快要睡着的苏荷见人仍旧没动作,她有些很铁不成钢,直接凑到对方面前。
忽略眼前人惊讶的神情,腿直接搭在对方腰上,闭着眼:“我好困,快点睡吧。”
闭上眼的苏荷再次进入空间,她走到石磨前开始一点一点的磨,甚至忘了时间。
正弯腰挖麦子的苏荷眼前一黑再睁眼发现自己从空间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