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浩抬手扇了齐木几巴掌,脚上用力狠狠地在他的腹部摩擦。
齐木痛苦地挣扎着,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来。
宋星浩看了一眼保镖,齐恒受表彰的照片被扔在了齐木的脸上,以及还有齐恒写的那封信。
一看到那个字迹,齐木就知道,宋星浩没有说谎。
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背叛自己?
“啊啊啊……”齐木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帕宋星浩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从今以后,你在世上没有任何亲人了,也就是说,就算你没有在火灾中“死去”,也不会有任何人想着你了。更何况,你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太便宜你了。等折磨够了,我会亲自送你走的。”
齐木惊恐地看着如同死神一般的宋星浩,他想到裘一的惨状,已经大概能预料到自己的未来了。
心底无比地恐惧,嘴上还要硬撑着,“你杀了我,你也别想跑。”
只见宋星浩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我都能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齐木挣扎着往后退,想要离宋星浩远一点,却一把被保镖抓住,捆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齐木大声疾呼,“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宋星浩看着齐木这幅模样,没什么想说的了,“把东西拿来吧。”
身后的保镖会意,走了出去。
“见面第一天,先给你尝尝熟悉点的东西吧。”
一盆木炭被放在了齐木的面前,随即宋星浩和保镖就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除了木炭微弱的光以外。
齐木四周环顾,才发现这间屋子好像没有窗户,否则不可能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熟悉的场景,这不正是当时他杀死裘一的方法吗?
齐木想大喊出声,却又不敢,这样只可能会吸入更多的一氧化碳,死的更快。
他也想明白了,宋星浩不堵住他的嘴,根本不怕他喊,也就是这附近可能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其他人,喊也没什么用处。
一氧化碳的浓度越来越高了,齐木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头也越来越痛了。
刚才宋星浩打得伤,以及之前在监狱里受的伤,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齐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哭喊着,“我错了,放过我吧,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宋星浩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监控里的齐木哭的稀里哗啦,还在不停地咳嗽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心脏本来已经空洞虚无一片,却还越来越痛,仿佛快要窒息。
宋星浩觉得自己好像也置身其中,身边就是躺在地上饱受折磨的裘一,他努力地想要靠近,抱住他的一一,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没事了,他来了。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一死在了他的面前,无能为力。
当时的一一,应该有多痛苦和绝望啊!
被绑架了那么多天,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宋星浩无比怨恨自己的无能。
要是他那天晚上能去接她,要是他能早一点找到线索,要是他能在齐木转移地方之前就找了那个工厂,也不至于如此。
宋星浩的心已经血淋淋的,看着濒死的齐木,他没有什么快感,只有无限心疼曾经受过一样苦的一一。
虽然法医告诉他,一一死的时候,应该是睡着的状态,没有挣扎,也没有太大的痛苦。
宋星浩却不相信,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看宋星浩还沉默着,方医生忍不住开口,“先生,是时候了,否则可能会死。”
宋星浩仿佛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方医生和两个保镖全副武装,立即走到对面的房间里,把齐木抬到了隔壁的手术室里。
宋星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该走了。
保镖把宋星浩送到了车上,“有什么情况立即联系我,记住一条,别让他死,手术结束了以后,把他继续关在那个房间里,除了必要的检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也不许和他说话。”
保镖道,“我明白了,先生。”
司机把宋星浩送回了宋家,他爸妈已经睡了,宋星浩拒绝了保姆准备的宵夜,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抬头就能看到裘一家的房子,正对着,就是裘一的房间。
以往宋星浩回家的时候,有时候太晚不方便再去裘一家,只要裘一听到宋星浩的车子响声,就会打开窗来,朝他挥手。
两个人傻傻地抱着手机,站在窗边,不知疲倦地聊着。
而现在,宋星浩每天也依然会站到窗边,凝视着裘一的房间,却再也等不来开窗的那个人了。
房间的灯还亮着,是裘妈的意思,她怕一一找不到回家的路。
站了好一会,宋星浩才边接着领带,边往房间里走。
门关上的瞬间,身上套着的坚强外壳才终于能被剥落下来。
脸上的疲倦和脆弱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站在淋浴下,任凭水花溅落在自己的脸上,眼泪也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宋星浩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但是他不能倒下,为了双方的父母,他也得好好活着。
只是夜晚实在是太漫长了,思念被无限度地放大,宋星浩整晚都睡不着觉,只能平躺在床上发呆。
后来,他也学会了吃安眠药,这样梦里也能见到一一,挺好。
裘一还留在普华寺念经超度,宋星浩不愿意这么快就火化,这样想她的时候,还能去看看。
裘一的父母也支持宋星浩的决定,现在科技比较发达,保存几十年都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不管是宋星浩还是裘一父母,都好像无比地坚信,裘一还会再回到他们身边的,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们要好好地活着,才能够等到那一天。
如果真的等不到,就等他们死了以后,葬在一起吧,这样也不会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