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齐恒简直不敢自己的耳朵。
让他杀了他哥?虽然他确实对这次他哥坑了他不满,但是好歹他们也是亲兄弟,这他怎么下得了手。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监狱里面管的如此严格,杀一个人怎么可能?
齐恒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呆滞地看着宋星浩。
齐恒的反应,在宋星浩的意料之中。
宋星浩敲了敲桌子,冷笑道,“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宋星浩转身离开了。
齐恒被狱警带回了劳动教育的工厂。
宋星浩说的话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踩缝纫机的期间,频频走神。
狱警看出了他的消极怠工,严厉地批评了好几次。
齐恒不敢再想,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晚上照常挨完打以后,齐恒踉踉跄跄地扶着墙,艰难地躺到了床上。
身边的人还在调侃着齐恒的身体太弱,不禁打。
齐恒平躺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气也不敢出。
等到呼噜声此起彼伏时,齐恒彩轻轻地吐出了口气,胸口的沉闷才渐渐散去。
这时候,齐恒才有一点时间,仔细地思考起宋星浩白天说的话。
他是真下不了手,毕竟是他的亲哥。
至于如何下手这件事,一开始齐恒还觉得是天方夜谭,后来想了想,有钱有势什么做不了呢?
就像现在他这样,也没有任何人管。
齐恒翻来覆去的,心里的天枰摇摆不定。
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否则迟早会被折磨死的。
但是,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齐恒觉得自己快被撕成了两半,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一直琢磨到大半夜,齐恒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被凉水泼醒的时候,齐恒的梦里都是两个人在撕扯着他。
“敢偷懒不要命了是吧,还不滚去打水。”
齐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王伟肥肉纵横的脸,对他怒目而视。
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水,齐恒腾地从床上爬起,弯着腰边走边求饶,“我这就去,这就去。”
屁股上却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齐恒顾不上疼痛,迅速起身,给王伟几个人打好了刷牙洗脸。
上午拔草的时候,齐恒又见到齐木。
齐木很激动地告诉齐恒,之前打他的熊哥几个人,已经收他做小弟了,以后都不会打他了。
甚至去开小灶的时候,还会带上他。
以后等他混得更好,就来罩着齐恒。
齐恒看着齐木比之前更红润的脸,再想到自己从入狱以来不断挨打,牙都要咬碎了,侧过脸不想再看见齐木。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王伟、熊哥等能这么猖狂,还指定针对他们两个人,不就是背后有宋星浩授意吗?
现在改变了对齐木的态度,是不是宋星浩也和齐木做了交易?
也是要他杀了自己吗?
齐恒看着齐木,眼神里逐渐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熊哥在这时突然来找齐木,让他去帮忙买包烟。
齐木匆匆和齐恒告别了,小跑着去了。
狱警在这时候也靠近了,催促着齐恒去另一个地方干活。
齐恒边走,忍不住回了头,熊哥看到了他,抬手冲着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枪的姿势,,朝他开了一枪,吹了一口枪口,不怀好意地笑了。
齐恒赶紧转身,加快了脚步,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脚步有点虚。
果然,宋星浩也要齐木杀了他。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下午看教育片的期间,齐恒假装肚子痛,负责看管他的狱警带着他去了医务室。
趁着这个机会,齐恒赶紧询问狱警,是否能帮忙传递消息。
狱警不可置否,只是随意地问问,你想说点什么,可以写信。
齐恒一边打着生理盐水,一边写着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我同意了四个字。
齐恒本来以为狱警要问他给谁,还有可能找他要点好处当作跑腿费。
但是没想到,狱警只是随意地把信纸折叠了起来,揣在了口袋里,没有说什么。
然后就坐在一旁,靠在椅子上,看起了电视,打发着时间。
齐恒只觉得进入自己身体的生理盐水比冰还凉,身体越来越僵硬,不寒而栗。
还好还好,他及时做了正确的决定,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齐恒暗自庆幸着。
生理盐水打完以后,狱警又把齐恒带了回去。
教育片已经看完了,又到了晚饭时间,齐恒照常伺候着王伟等人。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
熄灯了,王伟等人把齐恒拖下床的时候,狱警没过一会就打开了门。
“干什么呢?不许打架!否则关禁闭!”狱警大声训斥道,瞟了一眼地上的齐恒,“赶紧睡觉。”
王伟等人和狱警对视了一眼,放开了手,闲庭信步地回到了床上,“知道了,阿sir。”
齐恒挣扎着爬起来,抬眼一看,正是白天那个狱警。
狱警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关上门。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齐恒都没有再挨打,也不用再伺候王伟等人了。
齐恒觉得神清气爽,他做的决定果然没错。
反观齐木那边,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了熊哥,每天脸上又开始带着伤。
休息的间隙,齐木想来找齐恒说话,齐恒都只是随口敷衍,应和着。
对于自己的现状只字不提,让齐木以为齐恒也还在挨着打。
只是宋星浩再也没来找过他,要不是身上的旧伤痕迹,齐恒都要觉得之前挨的打,宋星浩说过的话,以及那封送出去的信,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就这样每天劳动、看教育片、看新闻、跑步,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相同且乏味的生活。
京华市清河监狱,一切正常地稳步进行中所有工作。
六月的某天夜晚,一场熊熊大火突然席卷而来。
“着火了!着火了!救命啊!”
还在沉睡中的狱警和犯人们被呼救声惊醒,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仔细一闻,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
狱警们立即拨打救援电话和上级电话,请求支援。
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犯人撤退出监狱宿舍,一一清点着人数。
呼喊声,吵闹声,尖叫声,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