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一的父母在得知这个噩耗后,一夜白了头,裘妈再次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宋星浩强撑着精神,在医院守着。
宋星浩的爸妈本来在国外度假,也立即赶了回来。
有父母的帮忙,不用再公司、医院、警察局几边跑,束缚在宋星浩脖子上的无形枷锁,稍微松快了一点。
虽然裘一和宋星浩还没有结婚,但在他心里,早已经把裘一的父母当成自己爸妈一样对待。
从那天见到裘一的惨状以后,宋星浩都不敢再想起她的样子。
只要一想,宋星浩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生锈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
内心已经遍体鳞伤,只有躯壳还在苟活着。
案子还没有结束,齐木兄弟没有处理,裘一的父母还需要他照顾,他不能倒下。
宋星浩用力揉了揉脸,走进了病房。
裘爸看到他,声音沙哑道,“来了。”
宋星浩点点头,“妈怎么样了,醒了吗?”
裘爸摇摇头,“医生说受刺激太重,大概是大脑自动调节成防御状态,不想醒来,逃避现实吧。”
中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呢。
裘爸的状态也是糟糕,脸色发白,嘴角干得起皮了。
“爸,妈现在可能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你休息一会,你要是也倒下了,我可怎么办呢。”
裘爸僵直地坐在床上,低下头,双手掩面。
“我知道了,你也去忙吧。齐木他们,你知道怎么处理的。”说完摆摆手,示意宋星浩离开。
宋星浩双唇紧抿,“这是自然。”
京华市清河看守所,齐木和齐恒被抓后,审问结束,就被送到了这里。
警方通知他们的家属,也就是齐木妈妈钱淑芳时,才发现她在一年前就已经过世。
也尝试过联系其他亲戚,但一听说是这两兄弟的事,还是杀人案,纷纷表示自己早已和他们家没有往来了,不愿意扯上任何关系。
按照相关规定,警方通过法律援助,为他们俩寻找了免费律师。
齐木兄弟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确定,所以这场案子的最终审判已经只是走个流程。
一个月后,京华市人民检察院就此次案件向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依法审理案件,期间齐木兄弟多次矢口否认杀人。
检察院提交指纹、凶器等证物后,法院对齐木兄弟的犯罪行为认可。
最终,京华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宣判,齐木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死刑,但因获得受害者家属谅解,缓期两年执行。齐恒犯协助杀人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场轰轰烈烈的绑架杀人案就此落下帷幕。
警方和检察院、法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事关裘宋两家,案件侦办时,局长就不断施压,要求尽快破案。
尤其是京华市公安局支队,顶着压力,连续熬了一个月才结束。
新来的实习生正好参与了这场案件,被安排到整理卷宗任务的时候,激动又好奇。
“之前审讯的时候,死者的家属非常愤怒,我以为他们会极力主张判处死刑呢。”
秦易川正好路过,视线扫过来,眼神里的情绪看不清,驻足几秒后,离开了。
实习生感受到来自上司的死亡凝视,立即闭上嘴,手里的动作快了不少。
身边的副支队长和警员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继续喝茶。
副支队长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案件信息,心想,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呢。
监狱里早早就熄了灯,狱警们照例查完人数后关上了大门,去值班室休息了。
齐木和齐恒被分开了,关在不同的监狱宿舍。
齐木刚刚躺下,就被从床上拖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会反抗,大声呼救,但是没什么用。
现在他已经麻木了,任凭两个人拖着他往厕所走去。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齐木只希望能尽快结束,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劳动。
从进来的那天开始,对床的两个人,外号熊哥和杨二刀,上铺的刘三就盯上了他。
他们三个早几年因为入室抢劫失手杀人被判了十五年,进来以后就一直在这称霸。
有家里关系打点,再加上三个人身手都不错,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因此他们几个基本上都不用怎么干活,狱警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木刚来的第一天,就被他们三个抓住了。
直接把他按在了厕所的地板上,让他跪在地上擦干净厕所。
齐木挣扎着反抗,刘三一脚踹在齐木的腹部,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他连忙大喊,向其他的狱友求救。
可是全部的人都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狱警听到动静也赶来了,不痛不痒地批评了两句,让他们小点声。
熊哥和杨二刀笑着点点头,目送狱警离开。
“你小子有本事啊,不过有用吗?老实点,不然有的苦吃。”说完又一脚,踹在齐木的大腿上。
齐木连忙拿起抹布,开始打扫。
从这以后,打扫厕所的活就一直归了齐木。
每天醒来,除了要干完自己的活,就是给熊哥等人端茶倒水,打饭洗碗。
稍微手脚慢一点,就要被打一顿。
偏偏他们下手都很有分寸,既不打在看得见的地方,又收着力度,齐木每天的伤还没好,第二天又添了新的。
半夜睡觉时也不得安生,白天哪里做的不好,晚上熄灯后就会被拖到厕所暴打一顿。
齐木身心疲惫,又无可奈何。
齐恒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兄弟俩吃饭时隔着几张桌子,不能够随便说话。
偶尔劳动时遇到,发现齐恒也一样,被打得遍体凌伤。
齐恒还对齐木多有怨怼。
绑架裘一时,齐木说得好听,事成之后给他一半的钱,结果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如果不是齐木,自己还好好地在外面打着工,钱少也能养活自己,何至于受这种罪。
渐渐地,遇到齐木也径直避开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齐恒突然被狱警带去了会客室,有人要见他。
“你想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