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老爷子的这次的症状很严重,急火攻心。”
医生手里拿着各种片子,手指着片子上的图片。
“身上各种小病都出来了,估计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医生,病情很严重吗?”南筱筱听他的话,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又欲言又止的。
“林宇,再装的一脸苦大仇深的,年终奖直接扣完。”
宋之信冷冷道。
犀利的目光吓得林宇立马就怂了起来,摆手道:“别呀,别呀。”
“老爷子,这次就是急火攻心了,住院观察几天就行了。”林宇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夫人不用太担心。”
南筱筱的心落了下去,突然才想起来,他们来的这家医院是宋家投资的。
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估计是认识的。
“我去看看爷爷。”
说完南筱筱就出了办公室。
林宇看着紧关的门,啧啧有声,询问道:“宋总,听说你和夫人在闹离婚?”
“我看夫人是真的不喜欢你,你看她刚才从进来,就没看过你一眼。”
林宇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神里充满嘲笑。
看到宋之信吃瘪的神色,有些意外,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难得能看到你露出这般表情,你公司里最近出现状况了?还好吗?”
见好就收,免得年终奖金给扣没了。
作为医院的投资方,每年还会给医院设立个百万年终奖,来吸引那些有能力的医学者。
林宇就是去年从国外回来的优秀医学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发表过医学术论文,算是年轻一辈里的领头羊。
“没多大问题,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这个总裁也不用干了。”
宋之信坐在椅子上,轻柔着眉眼。
“老爷子这次的病情像是受了刺激的,这两天你公司频繁出现问题,会不会是你对头做的?”
林宇试探性的问道。
“陆则行不是会用这些小手段的人。”宋之信不假思索的回道。
林宇双手交叉抚在脑后,双腿靠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谁知道呢,你这两年可是将他的市场切割走了快一半,还吸引走了不少人才,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谋划你。”
“我看在背后怎么算计我的人,是你吧,林宇?”宋之信神情冷漠,毫不留情的揭穿道,“我警告你,别对南筱筱起什么别的心思,就算我们离婚了她也是我的。”
林宇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哭诉道:“老板,我早就不喜欢嫂子了,我有女朋友的好吗?”
林宇是他们同校小三届的学弟,按道理大学第四年基本不都在学校呆了,是不可能会与刚上大一的学弟有接触的。
但恰巧那几天,南筱筱和宋之信吵架,生气的南筱筱气急败坏的去参加了迎新,说是要找一个比宋之信还帅的弟弟气死他。
而林宇就是那个他们吵架充当炮灰的人,最不可思议的,他第一眼见到南筱筱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
在此之前,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林宇,就像急速坠入爱河的堕落者一样无法自拔。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一个人,无论长相,性格还是其他方面全部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可惜他的暗恋或追求之路还没有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直到南筱筱传来要结婚的消息,林宇伤心郁结直接去国外做了交换生,直到来现在的医院上班。
最可悲的是,曾经的情敌居然还是他的顶头投资老板。
无数次日夜,他都会想要是他们是同一届的,南筱筱会先看到他然后喜欢上他吗?
答案不知可否。
青春总要有些遗憾,才能配得上青春二字,年少时炙热的喜欢锤炼到现在,早就变成一种执念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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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南筱筱握住宋御昂的布满皱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才多久没见,爷爷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着呢,阿信来了吗?”宋御昂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来了,他在医生办公室。”
宋御昂频频点头,柔和的说道:“好好好。”
“爷爷,您先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南筱筱起来将杯子又往拉了拉。
窗户外一片漆黑,屋顶暖色调的灯打在病房里,显得温和又惬意。
除了淡淡的药味,几乎分辨不出这是病房还是家里的卧室。
南筱筱刚烧开热水,就听到吱呀的开门,对上宋之信的眼神,双方皆是一愣。
“爷爷。”
宋之信走到床边坐下,细心的将输液的长线整理了下。
“阿信,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宋御昂说完这话,看了眼南筱筱。
南筱筱识趣的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沙发上的包,“爷爷,天色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给您带好吃的。”
“好,明天早点来看爷爷。”
南筱筱应了声,外面的李叔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见她出来立马拉开了车门。
“夫人,我送你回去。”
病房内
宋之信有些疑惑:“爷爷,什么事还要专门避开南筱筱?”
“唉,都是曾经造的孽呀!”
宋御昂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之前收养过一个儿子,你当初还没有出生,不知道这事,那孩子聪明的很,十几岁已经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并去国外进修了几年,发表了代表性的医学研究论文,当年整个医学坛都觉得他百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天才,智商高达近两百。”
宋御昂停顿了下,拿过旁边的杯子喝口水,继续道。
“他整日整日的苦研医学,在发表之前,却被市医院前院长给否决掉了,八年的努力最后被一票否决掉,他研究的医学需要活体实验,但这是明令禁止的,他觉得医学就是应该有牺牲,付出代价的,偏激态度遭受到了不少人反对,部分和他站队的人,最后都倒戈支持院长去了,他将这些所有的错都怪在了木讷迂腐的前院长身上。”
“后来常年劳碌的院长进了手术室,主治医生就是他,凭他的能力怎么会救不回院长,但事实就是院长死了,所有人都不相信,但院长就那么走了,院长的得意学生后来查到院长体内用错的药物,怀疑他蓄意谋杀院长,报了警。”
“谁都不愿意相信,可当证据确凿,抓捕他归案的时候,他出车祸了,车子冲破护栏,摔下了海里,就算没有找到尸体,也不可能存活了。”
“那天我在客厅里看新闻,突然电视失灵了,屏幕上出现了骷髅头的印记,我就怀疑他,他还没死。”
宋御昂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激动的握住了宋之信的胳膊,眼珠子死死的往外瞪着。
“他恨我,恨我当年亲手把他的位置报给警察,但是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