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个弟弟落到萧彻这个奸贼手中。
萧彻背手,长身玉立,眉目肃然,“太后娘娘将皇上与五皇子托付于臣,臣自当对两位严加管教。皇上若有异议,大可以去太后娘娘殿中分辩一番。”
听到太后,萧澄脸上的镇静荡然无存,他直视着萧彻,眉眼凌冽,“皇叔,你这个时候提太后,是何用意?!”
“臣只是想告诉陛下,太后对皇上拳拳爱子之心,臣不敢辜负罢了。”
太后是镇国公府嫡女,与萧澄年岁相仿,是萧彻亲手送进皇宫的一枚棋子,并非萧澄亲生母亲。听到萧彻提到她,萧澄脸色沉郁,目光如炬,沉声呵斥,“放肆!”
只可惜萧彻并不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抖袖回道,“臣不知何错,还请陛下示下。”
萧澄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满脸怒容,萧彻坦荡回视,毫不闪躲,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笑。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势同水火,萧澄不敌,最先败下阵来,气急之下,将矛头对准了何姣姣,“皇叔,你难道要包庇这个谋害未来皇后的罪人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何姣姣头疼欲裂,原主的尖叫再次在她脑海中魔音灌耳,尖叫着质问为什么萧澄不信她,这罪要是认下了,可能还没进监狱,她这条小命就要先交待在原主的怒气上了。
当务之急,就是为原主洗清何绵绵栽赃给她的罪名。
何姣姣偷眼看萧彻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揽着她的手却也丝毫没松。她心下定了一定,开口道:“我下没下毒,五王爷是最清楚的,还请王爷放开他,让他替我解释一番。”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萧彻一个眼神递过去,元问松开了对萧溢的禁锢,对着萧彻一抱拳,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萧溢狐疑地看着何姣姣,恶声恶气,“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女人下没下毒,想让本王替你作伪证,休想!等绵绵姐醒了,你就等着被凌迟处死吧!”
何姣姣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捂着发疼的脑袋,单刀直入,“不知我给王爷的药方,王爷是否给姐姐用过?可有效果?”
在给何绵绵下毒之后,何姣姣一直狡辩,拒绝交出解药。为了妹妹的安危,她并不同意大内对何姣姣严刑拷打,故而直到何绵绵被放出来后,她的脸都没得到有效的医治。
萧溢实在气不过,在何姣姣栖身的别院蹲了三天,终于为何绵绵拿到了药方。
为了避免她担心这个恶毒妹妹的安危,他故意隐去了拿到药方的过程,只说是去寺庙为她求得的神药,何绵绵拗不过他,尽数喝下,待揭开面具时,红斑的确消失了。
“算你识相,给我的确实是七星彩毒的解药。”想到这,萧溢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看了一眼萧澄,语气恭敬,“臣弟此行,只是为绵绵姐送药方,并无他意。”
太监禀报何绵绵出事时,萧溢正在和皇帝下棋,皇帝并没有过多慌乱,反倒是萧溢,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腾地一下站起来,还带倒了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更衣动身前,萧澄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如陈墨,“臣子应尊礼守德,不可与摄政王相仿。”
想到这,萧溢更加气恼,他对何绵绵并非男女私情,绵绵姐那么善良,皎洁如天上的明月,他只想做她背后的守护者。却因为何姣姣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毒,害得自己也被皇兄训斥,与萧彻那种与太后不清不楚的奸臣相提并论,着实令人恼火。
想到这,他怒瞪何姣姣,眼中杀意又起,恨不得将何姣姣碎尸万段。只是碍于萧彻在旁,他这才作罢。
“那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之前宁死都不肯交出解药,而王爷一来,我就愿意交出解药呢?”
“还敢在这狡辩,你不过是贪生怕死而已。”
原主的尖叫声愈演愈烈,何姣姣头疼欲裂,大声喊道:“因为我根本就没下毒!那方子开的不过是些滋补的药,根本不可能治好何绵绵的脸,我是被冤枉的!”
“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你不成?”
萧澄一张脸,阴晴不定,语气中带着威胁。
原主的尖叫在何姣姣脑中骤然一停,转而换上哀泣的低泣,哭诉着她与萧澄的过往,何姣姣诧异,又尝试起跟原主沟通,却无功而返。
见何姣姣沉默,萧澄当她不敢反驳,冷哼一声,开口道:“来人,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抓起来,投进天牢,听候发落!”
眼见身后的奴婢就要一拥而上,何姣姣连忙跪下,开口制止,“且慢!陛下,臣女何罪之有?”
“你一而再地谋害未来皇后,罪当凌迟,上次是皇后心软,哀求朕不要杀你,这次朕绝不姑息!”
“臣女冤枉!臣女从未毒害皇后,还请皇上明察!臣女没做过,绝对没有!"
她只想活命,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萧澄冷笑一声,看着何姣姣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和嘲讽,"没毒害?那你说说,皇后为什么会晕倒,脸上的红斑又是怎么回事的?"
何姣姣一愣,她总不能跟古人解释什么是过敏,这样只会被认为是妖言惑众。到时候,怕是萧彻都护不住她,还可能会被当作异端,处以火刑。
想到这,何姣姣心下一个激灵,她对着萧澄一叩首,改口道:“臣女愿意为姐姐解毒,以自证清白,还请陛下放臣女入内,一切自有分晓!”
“毒妇!你莫不是还想进去给绵绵补刀?朕决不允许你再做出对绵绵有害的事!”
“臣女是不是歹毒之人,难道陛下不知吗?您于乡野茅草屋落难之时,是臣女每日悉心照料才得以恢复,您还为臣女留下了绿玉珠让我日后去寻您,这些您都忘了吗?”
从原主的血泪泣诉中,何姣姣逐渐理清她与萧澄的前缘,见萧澄不允许她接近何绵绵,无奈之下,她只得搬出这段过往来,企图唤起萧澄的一点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