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大小姐那样美的一张脸,就这样毁在了她手里,这次夫人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就是就是,她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呢。以前圣上微服驾幸咱们府上,她都敢凑上去勾引,真是不配做我们丞相府的小姐!”
“这么说,她是嫉妒大小姐得圣上宠爱才生出的这些事端?”
“可不是吗?嫉妒自己的姐姐,还想抢人家的姻缘,真是下贱。”
这些诋毁的话让原主的怨恨情绪更重,她的尖叫声几乎要将何姣姣的脑浆搅翻,何姣姣尽全力压制却无济于事,最后只得对着这群聒噪的仆人大吼一声:
“你们都给我闭嘴!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们!”
何姣姣的眼白通红,眉眼俱厉,藏在袖中的金针猛地飞向一个丫鬟的鬓角,在她的侧脸划出一道血痕来。
这个丫鬟摸了摸脸,只摸得一手的血迹,而后疼得尖叫起来。这些奴仆被何姣姣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全都闭上了嘴,一脸惊愕地面面相觑。
就在下一秒,她们齐刷刷地跪下,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惶恐而恭敬地请安道:
“参见圣上,参见五王爷!”
何姣姣摇了摇被尖叫声冲晕的头脑,完全没听到这些人说了什么。见她们让出一条路来,刚要冲进听荷轩,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劲力的掌风。
她下意识回头看,眼见一个黑衣人一掌向她袭来,见她回头,改掌为爪,直取何姣姣面门。他面目狰狞,看样子是要对她死手。
何姣姣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镇住了,她呆愣在原地,下意识闭上了眼。没等到预想的疼痛,身体却被一双寒凉的手臂抱在怀里,腾空而起,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稳稳落在一旁的听荷轩中,与所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抱着她的人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气,让何姣姣被原主尖叫攻击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感激地看着将她抱在怀里的萧彻,低声说了句:“多谢摄政王救命之恩。”
萧彻莞尔,低头看向她:
“刚夸了你不算笨,现在就别人要杀你,你就做出呆愣的蠢样来。你要是死了,你父亲对你寄予的厚望怕是白费了。”
头依旧眩晕,何姣姣顾不上与他说话,下意识抓住他衣摆,深吸一口气,将这股清冽的薄荷香气吸进肺中。何姣姣这一举动,引得萧彻脸色微变,看着何姣姣的目光闪烁,惊诧道:
“你这小女子......”
没等他说完,黑衣人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赫然就是黄五的声音。而他身旁站着的人,是风尘仆仆赶来的皇帝--萧澄,他也穿着一件黑斗篷,看不清形容。
“皇叔,你这是何意?”
萧彻这才转头看他,又恢复了平常冷淡的模样,语气威严:
“萧溢,谁准你擅杀朝廷大员的家眷?你又想挨元问的鞭子了是吗?”
听到“挨鞭子”三个字,黄五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左顾右盼地寻找元问的身影,见元问不在,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黄五,现在不应该叫黄五,而应该叫萧溢。
在何府这段时间,何姣姣也曾听过这位王爷的大名。
萧溢母妃早亡,顽劣成性,行事荒唐。他幼时喜欢在闹市骑马看行人避让不及的囧样,长大后还曾为自己主持置办过丧仪,让府内姬妾在正厅为自己哭个肝肠寸断,他则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深受萧澄的喜爱。萧澄对待他,比对待其他兄弟更为优渥,因此他的吃穿用度也比其他皇亲国戚更为奢侈。
但他本人却是一个一毛不拔的小气鬼,上次向何姣姣讨要解药时,便不肯给钱。由此,便可佐证传言不虚。
这样一个功夫极高的荒唐人,却害怕萧彻身边的暗卫元问,自然是没少受到元问的磋磨。
就连一个暗卫都比这位王爷的武功高,可见萧彻是个可靠的大腿。抱紧他的话,不管何绵绵怎么冤枉自己,自己都不会死吧。
但接下来萧溢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看见听荷轩窗口人影幢幢,他心爱的姐姐何绵绵还生死不知,萧溢的勇气瞬间回笼,瞪着何姣姣说道:
“何姣姣,我说过如果你再敢动绵绵姐一下,我一定要你好看!今天没杀了你是你命大,你最好祈祷萧彻能永远护着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何姣姣又吸了两口萧彻身上的薄荷香气,顿时感到脑子清醒不少。她想了又想,不得不承认萧溢说的是对的。
萧彻这条大腿确实够粗够结实,但终究不能一辈子抱着。以萧溢的武功,随时可以潜入到丞相府杀了她。
当务之急,便是洗清何绵绵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
“你说我给何绵绵下毒,物证在哪里?”
何姣姣从容淡定,目光直视着萧溢,不带一丝怯意。如果原主说的是真的,那就根本不存在下毒这一说,物证也自然是没有的。
“何姣姣,我从未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你师父刘神医的七星彩毒无色无形,能在瞬息之间使人中招,且用毒者身上根本不会有用毒痕迹,阴毒无比。这是大夏人所共知的事,你还有脸问我物证在哪?你也配?像你这样的恶毒女人,就不应该苟活于世上。”
萧溢越说越气,右手握爪,掌风凌厉,直奔何姣姣的脖子而来。何姣姣心下一惊,闭目抬手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萧溢被萧彻轻而易举擒住了手臂,一脚踹向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元问。
“把他带下去,严加管束。他再敢在本王面前杀人,本王唯你是问。”
元问干脆答应,将骂骂咧咧的萧溢堵了嘴,刚想离开,就听到一旁沉默良久的皇帝萧澄开口了。
“皇叔处置五弟,难道不需要问问朕吗?”
大夏皇权旁落,摄政王独尊。元问是萧彻的暗卫,要是小五被他带走,他这个皇帝都很难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