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见了符胤晞,依旧不卑不亢,再次举起笏板,重复了一遍:“摄政王所言正是…”
“够了,季承。”
符胤妄直接打断了季承的话。
季承默不作声举着笏板躬下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脸上没有恼意,只有恭敬,完全不同于对符胤晞的态度。
这脸变得可真快啊。
桑棠落淡然冷笑着。
桑棠落:当然季承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语塞:【好感度-50…宿主加油干!】
桑棠落:多少?-50?现在这亲密度是越活越回去了,越来越低了。
【有就不错了…】
桑棠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到时候就懂了。】
符胤妄起身走上前,面朝所有人开始捧杀:“我这江山都是四年前皇姐替孤打拼下来的,她一手扶持孤上位,皇姐手上更是有兵权握着重兵,都是为了孤安全考虑,各位大臣所言严重了。”
继而,他看向桑棠落,动作大方抱拳:“还请皇姐三思,万万不要冲动。”
要放在原主符胤晞身上,可真是要感动哭了,好不容易盼着长大的皇弟已然有帝王话术,还这么体贴当姐姐的,恨不得把东西全交给符胤妄。
可现在她桑棠落不再是符胤晞,她听得懂符胤妄话里的意思,他不仅要她下台还要她手里的兵权。
这些可都是她背后的势力。
当然不能给。
还好之前符胤晞为了装纨绔,做了不少上不了台面对事情,桑棠落干脆也学她那样,装听不懂符胤妄话里意思。
桑棠落满意的点头,眼里有一丝泪花,“皇弟所言极是,皇姐知道你压力大,所以这次皇姐就好好听皇命,怕给你带来麻烦。”
她半跪着给他行礼。
她成功把压力放到了符胤妄身上。
如果符胤妄遵守刚刚说的话,那么她这个位置就稳住了,如果符胤妄不遵守的话,那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君有戏言,会伤了不少人的心。
毕竟,符胤晞也是有点人脉在这些个大臣里的。
轮到符胤妄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他点另一个大臣礼部尚书邓钢应话:“尚书大人看起来眉头紧锁,可能有比孤更好的建议。”
邓钢:我只是老了皮开始皱巴了,不是皱眉头!
邓钢高举手中的笏板,不敢看两人:“臣觉得皇上和摄政王都是为民为国考虑,理不应如此纠结,皇上和摄政王情谊之深,尔等只能看到片面,若论深度,恐怕难以猜测啊,还请皇上自行定夺,臣惶恐。”
好一个借力打力。
说白了,就是让她和符胤妄自己解决,他们管不了家里事。
这个邓钢有点意思,就是说话慢了点,她腿都要跪麻了,还不能动。
符胤妄,你小子就不能快点决定吗!
符胤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了,最能说会道的礼部尚书都无法面对这种情况,他有必须要得到符胤晞手上的兵权稳定地位。
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能破坏两人之前表面的良好姐弟关系。
“礼部尚书说得对,这件事情孤已经决定好了。”
符胤妄扶起桑棠落,同面对于所有人,“暂由孤和摄政王共同治理,孤毕竟年纪和眼界比起摄政王还差些火候,还需学习一段时间,多练练才是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他根本不稀罕和符胤晞共治理天下。
一个女人家家的,还只会舞刀弄枪的,怎么配和他这种真龙站在一块,真是耻辱。
“皇上英明,尔等自然无议。”
符胤妄故意垫脚站在桑棠落后面接受大臣们的叩拜。
礼毕,桑棠落总觉得符胤妄看向她的眸子里不正常,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来,皇姐,弟扶你坐下。”
符胤妄乖巧让桑棠落坐了回去,挥手示意他的贴身太监小顺子过来,小顺子从袖子里把一张早已写好的圣旨交在符胤妄手上。
他得意朝桑棠落一笑,接着走下高台。
“孤还有一事要亲自宣布。”
桑棠落:这小子不会想对我干些什么吧?
【bing go,答对了哦,宿主,好好听吧。】
桑棠落盯着他。
符胤妄开始读:“摄政王在位四年,为国为民服务,忘却男女之情,早已过婚嫁之年,府中无正主为其管理家事,孤每每想到此,都为之心痛,特下令为摄政王招收男子为府,服侍摄政王左右,贴榜告示,全天下男子只要是清白世家,长相俊俏,都可以参与。”
桑棠落:?!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招“王妃”了,这符胤妄脑子有坑啊。
【你是没说过,可原主符胤晞说过啊,你就认命吧。】
符胤晞,你真是不长几个心眼啊,这你都能让符胤妄决定。
“摄政王,不领旨吗?”
符胤妄望向桑棠落。
桑棠落徐徐跪下,双手举起,高喊着:“本王领旨。”
符胤妄是将圣旨扔在桑棠落手心上的,圣旨在她手心上转了转才稳住。
“众爱卿,有事上前,无事退朝。”
符胤妄坐回龙椅上,袖子一挥,不满意今天的表现。
“无事!”
旁边对小顺子用尖锐的声音喊着:“退朝~”
季承顺着人流往外走,身边不乏有人和他搭讪,“季丞相,有时候做人不要想这么多事情,一切都会过去的。”
“季丞相,我觉得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正直了,稍微把话给摄政王留点余地,让她可以接话,要知道,现在实际掌权的还是摄政王,得罪了她,没有什么好处。”
有人劝他。
“而且,摄政王能力俱佳,不必事事过意不去,针对她,皇上有时候也未必有你所想之才能。”
季承淡淡回了句:“肤浅。”
他可不认为女子有此才,肯定后面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只是一个傀儡。
“走了走了,季大人自己会想明白的。”
有人看到了走过来的小顺子,赶紧拉着说话的人离季承远一点。
要是被听到了,一旦牵连上了,妄自议论皇家,就死定了。
“季大人,还请留步。”
小顺子喊住季承。
“大总管有何事?”
季承礼貌应答。
“皇上召见,还请季大人跟我来。”
“是。”
季承跟着小顺子进了后宫皇帝私人寝宫内,大殿之上,符胤妄埋头处理奏折,神情紧张。
小顺子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听到,只得凑近在他耳边嘀咕:“皇上,季大人来了。”
“臣季承叩见皇上。”
季承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符胤妄放下毛笔,挑眉看了他一眼,说道:“季承来了啊,不用跪在地上那么客气,这里没有外人,你坐吧。”
明明还只是少年郎,说话却透露出一股老气的味道。
季承坐下,有些不解看向符胤妄,“不知皇上这次召见我,有何事相商?”
“季丞相想必也听到了孤在朝堂上所说的,为摄政王招“王妃”一事,不知道季丞相有何感想?”
符胤妄旁敲侧击问季承。
“臣无感,摄政王已过适婚年纪,如此来之,也可让她重心不在朝堂,重回家中,更加有利于皇上稳固事业。”
季承理性分析。
“是,没错,但爱卿有所不知啊,我那皇姐所恃甚高,她不一定会按照我的想法走下去,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完全听从孤命令之人混入其中,来助孤一臂之力。”
符胤妄说完,季承脑中已经有了几个答案。
“户部尚书之子唐宇刚及冠,未有婚娶,为人柔和,与人交好,是个不错的人选。”
符胤妄在纸上写下唐宇名字。
“汉大将军王文骑的幼子王刻之,为人脾气不好,但骁勇作战,与摄政王有一定的聊天话题。”
符胤妄再次写下这个人的名字。
他问季承:“还有人选吗?”
“暂只有如此,户部和汉文将军都乃是对皇上对朝廷忠心之人,所以不必担心有变乱的危险,至于皇上的顾虑,季承不懂,还请明示。”
他实在猜不透符胤妄的想法还有什么。
符胤妄手下的笔一颤,一点墨水晕染了刚才的名字,他笑道:“孤觉得还有一人也非常适合入摄政王府,替孤卖命。”
“何人?”
“你。”
符胤妄指着季承。
“臣?”
季承更加不理解了,他和摄政王自他上位丞相就开始不对付了,怎么会让让他入摄政王府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
“对,就是你,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你应该还未娶妻生子吧?”
“未曾。”
他就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
他的一生,只有国家大义,没有情爱。
“很好,季丞相,就你了。”
季承反驳:“可我现在官职在身,恐怕入不了王府。”
王府内不能有任何有官职的人。
“所以,孤打算撤了你的位置,让你父亲重回朝堂,替你一段时间,等事情完成了,你便可以复职了。”
符胤妄轻描淡写。
“还能如此吗?”
“只要你答应,孤说了算,事后肯定还你应有的位置。”
季承能不同意吗,符胤妄也没有给过他不同意的机会。
“这半个月,好好去交代事情吧,孤等你的好消息。”
“是,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