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那一行人看着桑棠落扬长而去。
队长也终于被那些人松开了,他气冲冲走到苏姒面前,扯下面前的布,露出帅气的面庞。
如若桑棠落在场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就是她追杀已久的宴拾。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宴拾质问苏姒:“你知道不知道那是谁?”
“不认识啊。”
苏姒摸着手上刚才被桑棠落吻过的地方。
“你没听到车上那个人叫她棠落吗,她就是我们最大的目标,之前毁了我军队的一切罪魁祸首。”
宴拾指控桑棠落的罪行。
“证据呢。”
苏姒朝他伸出手。
她只信证据。
宴拾眼睛瞪大,“要什么证据,我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苏姒只觉得好笑,“我们联盟当初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可是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东西,现在你有什么理由说那个小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敌人呢。”
她倒是觉得那个小姑娘很好玩,可以拉联盟来。
“苏姒,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骗你的,我虽然不记得她的长相了,但她的那些动作和语气,和棠落一模一样,我不会出错的,更何况她下手太果断了,我们很容易吃亏,我们需要快去把她逮回来。”
宴拾真的牙都要咬碎了,眼睁睁看着桑棠落扬长而去的无力感。
苏姒轻蔑一笑,“宴拾,我想你忘了,谁是队长?谁才能决定事情。”
苏姒似笑非笑看着他。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需要人来替她演队长,她才不会宴拾上。
“你是队长,可…”
她这人看起来温柔,说话也温柔,可她的手段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残忍到让人想吐。
宴拾也不怎么敢说下去了。
“既然我是队长,听我的,先给联盟发信号,我想我们还会和他们两个见面的。”
只要他们的目的是A市保护区,那么相遇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
宴拾还是不死心。
“服从命令,宴拾。”
“是。”
他们给联盟发去了信号,走上没多远就发现了死胖子的尸体,苏姒一个眼神,治愈系队员上前查看,随后摇摇头。
“苏姒姐,胖子是被一刀直接割喉而死的,死了大概十分钟了,若是在两分钟内,我还能拼尽所有力气来救他,只不过晚了点。”
“都怪棠落拖延我们时间。”
宴拾眼睛猩红,当初他最好的兄弟倒在他面前也是如这般鲜血淋漓,脑子突然想起来些事情,他捂着头蹲下。
苏姒眼神轻飘飘看了宴拾一眼,虽随后让那个队员过来,“你先别管胖子死活了,死了就死了,先管管这个活着的疯子吧。”
有人拉着宴拾,但没人敢反驳苏姒的话。
苏姒上前,只是远远看了眼伤口。
“早在我们回来之前,胖子就应该被刀了,就算棠落不拦着我们,我们也救不了,只能说,胖子惹了人家,人家又有实力,自认倒霉。”
苏姒是个冷性子,这种事情发生的太正常了,谁带队出来没死过几个人。
生死这种事情早就该看淡点。
那个被桑棠落用飞刀刺伤的男生也站了出来,拉住宴拾,“对,苏姒姐说得对,宴拾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在末世里,没实力就是会输,别纠结这个了。”
他也清楚,在宴拾的心里,对于孟回的死很难过去,这也成为了困住了他的心结。
“我知道了…”
宴拾垂下头。
“来来来,你们都过来,去搜查一下别墅区有没有还有能用的东西,就从那边开始。”
苏姒眺望着远方。
这个别墅区地理位置还算是可以,暂且可以停留会。
“我记得那边有个科学天才的家,刚刚在他家可以找到了不少化学试剂,很有帮助的。”
有人指着那边的房间说道。
“化学试剂!安全区正好缺酒精燃料那些东西,要是找到了,省去了很多时间,我们过去看看。”
苏姒带着一群人朝宋家走去。
刚将门推开,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酒精味,苏姒捂着鼻子退了半步,问着其他人:“初次搜查的时候有这么大的味道吗?”
这不像是正常的酒精泄露味道。
“没有。”
负责搜查的吴昊摇头。
苏姒似乎想到了刚才桑棠落上车时还有一人,按照她猜想的话,那么这个房间已经…
“退后,大家都往后面退…”
苏姒拉起宴拾的手飞速往后面跑,他们刚踏出房门半步,一股火光从房间内发出,爆炸声直接炸飞了所有人。
一片狼藉中。
身为皮糙肉厚的宴拾最先醒过来,他看着满地的残渣,手上还被苏姒紧紧握着,可她的身子被泥沙困住,他来不及想这么多,只能徒手开挖,他不能让苏姒出事,这样他就永远报不了仇了。
苏姒埋的很深,宴拾十指挖黑才将她拉出来,可她陷入了昏迷当中。
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在废墟中找寻其他人的影子,可爆炸涉及范围很大,他只能一点点挖。
在他不屑的努力下,还是只救回来了四个人,自带女主光环的苏姒,探查消息拥有空间术的吴昊,一个自救出来的美美,还有个跑得快的千马。
其他人随着火光,一点渣都没有。
苏姒一个靠在墙上,开始思考着,十个人只剩下了五个人,她回去该怎么交代。
宴拾像是变戏法样从她身后走出,递给了她一束花,“刚刚在花园里摘的,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拿回来送给你。”
“谢谢,但是我现在没心情看花。”
苏姒礼貌应着,没接那束花。
她现在烦着呢。
宴拾在她身边坐下,“今天这件事情不怪你,都怪棠落太狡猾了,让我们中招了,下次我们一定可以报仇的。”
苏姒:?
她没说要报仇啊。
她只是在编理由解释问题。
“宴拾,我觉得你太过激了,有时候隐忍才能更好的致命敌人,不是吗?”
宴拾摸摸头,“是这样吗?”
“对啊,比如说,你试图接近她,然后在她最困难的刺她一刀,不比直接杀她要快活。”
“原来还可以这样。”
宴拾点头,已经开始计划了。
可能苏姒也没有想到,她当时只是随口举出的一个例子,却在后面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苏姒此刻依旧不能想出一个完美的答复,也许,还是得面对联盟的质问了。
宴拾见苏姒一直不说话,将手里的花再次递给苏姒,“不要愁眉苦脸了,拿着吧,开心点,你和我一样,都会走出来的。”
“是嘛?”
苏姒正准备接过,不远处乌泱泱黑影一片,传来声声嘶吼的叫声,在这黑夜里十分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