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有目的性地去了楼下的医生的办公室,屋内已经有两个医生坐在沙发上等候着。
君亦站得笔直向二位医生鞠躬。
“姜医生,蒋医生,我是君韧和花杉的儿子,也是唯一的亲属,我把你们喊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聊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坐在沙发右侧的姜医生淡淡说着:“你爸情况还不算很严重,这几天观察来说,已经有要苏醒的状态,只要病人醒了,这后续的治疗也就不算事了。”
姜医生说完,蒋医生接话:“你妈情况呢,还行,看得出你们照顾得很好,虽然病情很稳定,但油尽灯枯,回天无力。这个病已经拖累病人很长时间了,还是劝你做好点心理准备吧。”
君亦点头,医生说花杉这些话他从小听到,早就习以为常了。
所有医生都劝他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么多年,一点事都没有。
姜医生没有给君亦说话的时间,她敲着腿上的病历本,不紧不慢地翻页,“你是病人唯一的家属,那我就实话和你说了,你爸这个病最少也得要七十万,他每天输的液,打得针全是进口的,病房一天也得几千块,这些天也累了不少账务,记得去交钱,药一旦停了,他就真没救了。”
君亦点头,又看向另一边,“江医生,那我妈这边需要多少钱。”
江医生扶了扶眼镜,坦然说道:“也就需要几十万吧,你妈说她这也是老毛病了,你心里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医药费是多少的。”
君亦在心里算了算,这笔钱刚好一半给君韧治病一半给花杉治病,他可以救下两个人。
“谢谢,没问题,我马上去交钱。”
君亦笑得很欢,走路去缴费的步子都是轻松的。
他走了,唯留下两个医生面面相觑,彼此无奈叹气。
姜医生:“老江,你说你帮病人这么骗孩子,这孩子要是知道了真相,不得回来把你医德牌匾给砸了,你到时候记得躲好点。”
“没办法,他想砸就砸了呗,受熟人之托,她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也就是说她已经可以平静面对死亡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姜医生:“老江,你这人就是耳根子软,不就是初中暗恋的一个女同学,现在还放不下,啧啧啧。”
江医生脾气好,不骂人,他只是笑笑摆摆手,“忘不了忘不了,越老越忘不了。”
年少得不到的人,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
转眼就过去半个月了,君亦每天就泡在家里的画房内练习和医院里来回跑,桑棠落每天早出早归,给他指点指点技术。
很快,君亦迎来了他人生第一场比赛,画社比拼大赛。
下午三点,桑棠落给君亦备好了最好的颜料和最贵的纸,还有五块钱包邮的调色板。
在画社的准备室内,桑棠落懒散躺在椅子上转圈圈,安抚一旁坐立难安的君亦:“别紧张,就记住一句话,别去看他们在干嘛,你就死盯着你的画就行,时间过得很快的。”
“确实很紧张,还有点激动。”
君亦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在原地踱步。
“你是因为奖金激动的吧。”
这种规格的比赛,奖金全看画社内定,这次桑棠落可是让他们下血本了,赢了就是一万块奖金,这可比君亦以往打工挣钱得多。
“对啊。”君亦毫不客气的点头微笑看着桑棠落。
他就是来挣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