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抚看了楚君泽一眼,他心里犹豫不定,最后还是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他端正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楚君泽,等待他的回答。
楚君泽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其实裴公子的心事并非孤和赵小姐能解决的。”
“哦?”裴抚惊讶地睁圆双眼,“难道太子殿下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
楚君泽颔首,“没错。”
他的目光掠过远方的群山峻岭,语调悠远绵长:“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无解的,裴公子想要找寻的东西也不例外,只要找到这样东西,便能够解除裴公子的忧愁,裴公子的夙愿也会达成,但是孤也要劝解裴公子,尽人事听天命,天命不可违!”
“裴某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太子殿下所说的东西在哪里?裴抚愿闻其详!”裴抚立刻追问道。
“此物名叫‘九曲玉笛’。”楚君泽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眼神带着几丝凝重,“此物乃千年前一位大师所炼制的灵器,拥有超凡脱俗之力,可破万魔,驱鬼辟邪,是传说中的圣器。”
听到楚君泽的描述,裴抚浑身一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九曲玉笛!没想到我裴抚有生之年还能找到此物,此物在谁手中?”
“此物在孤的手中。”楚君泽说道。
裴抚瞪大了双眼,“太子殿下竟然能够得到此物!”
裴抚的心中充满了激动,有了它,他的婉婉也可以早点醒过来了。半响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下内心翻滚的情绪,拱手道:“裴抚冒犯之处,还请太子殿下见谅,此物关系重大,裴抚不想失之交臂。”
楚君泽微微挑眉,“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裴抚直言道:“太子殿下可否将九曲玉笛给予裴抚,裴抚保证用过之后立马归还”
楚君泽略微沉默,随后缓缓点头:“既然裴公子执意想要借用,凭你我之间的交情,孤自然不会阻止,哪怕是将它送给你,孤也是没有意见的!”
他们二人这一番对话,听得赵舒月是云里雾里的!
听不懂!
连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理解!
赵舒月心里有种感觉,这两个男人肯定瞒着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过他俩这是可以磕的吗?
......
听到这话,裴抚的心中仍旧涌现出一阵狂喜,“多谢太子殿下,日后殿下有任何差遣,裴抚义不容辞!”
楚君泽含笑不语,目光落在赵舒月的身上,眼底里充满了温柔......
“太子殿下!”裴抚突然站了起来,“恕裴抚斗胆问一句:敢问殿下,您的身体可曾出现过什么异样?”
听到裴抚的询问,楚君泽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的唇畔扬起一抹浅笑,不疾不徐道:“不曾...”
“那就好……”裴抚继续说到:“裴某心中自然也十分清楚太子殿下和赵小姐心中有十分的疑惑,与其让你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裴某就直接说了,我相信,这也是太子殿下想要裴某亲口说的。”
裴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是裴抚最迫切想要告诉殿下的。”
楚君泽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赏裴抚的坦诚和豪爽:“裴公子请讲。”
“殿下和赵小姐之前所猜测的一点都不错。”裴抚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裴某确实知道太子殿下和赵小姐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其实裴某......和太子殿下和赵小姐的情况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哦?愿闻其详”赵舒月和楚君泽齐声说道。
“那就要从裴某的妻子说起了...”裴抚一提起她的妻子时,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温柔起来,仿佛陷入了甜蜜的梦境,“当初我与婉婉刚刚相遇时,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爹和娘是村民,而我们的兄弟姊妹也不少,家庭虽然穷困潦倒,但一家人团结和睦,每次去集市买肉都是我爹和哥哥轮流背着背篓,而我则跟在父母身后撒娇讨食,幸福美满。直到有一天,一个道士把婉婉抓走了。
她说婉婉是灾星,会害了身边所有人,因此才会把她抓走,她要将婉婉打入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婉婉被抓走后,我拼了命去找她。”裴抚眼眸猩红,咬牙切齿道,“我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婉婉,她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嘴巴被堵住了,呜呜呜~”说完,他忍不住痛哭起来,泪水顺着他俊朗的脸庞滑落。
“我抱着她,想要安慰她,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我想要救她,但是我也被道士抓走了。”裴抚擦干脸颊的泪水,哽咽道,“我和婉婉分别被那个道士关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带着婉婉逃出去...可是,那个道士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妖法!等我好不容易出来之后,发现我的婉婉......躺在一张冰床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我恨透了那个老道,也怨恨自己没有能力带走婉婉。我恨啊,我真恨啊,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要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
楚君泽叹息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裴抚摇了摇头,继续说:“后来,我离开了这里,一晃便过了五六年,在这期间,我一直暗中观察婉婉的尸身,终于,我发现她的尸身居然慢慢地恢复了生机!”
赵舒月皱眉,不解地看向裴抚:“怎么会呢?”
裴抚的神情忽然变得悲戚起来,“婉婉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光泽,原本苍白的脸蛋上也有了血色...我激动极了,四处寻找大夫来看我的婉婉。可惜,无论花费多长时间,始终无人治疗我的婉婉。我知道,婉婉一定还活着,我要等着她醒过来......”
“可我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听到一个噩耗——那个该死的老道竟将婉婉的魂魄抽出来,禁锢起来!”
裴抚越说越愤怒,额头青筋暴跳,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他想利用婉婉的魂魄练成什么妖术,可是我绝对不允许!我决不允许他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婉婉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