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槐见碗里空空,笑着站起身,朝着刘贤伊伸出手,“阿姨,怎么不给我打饭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准确地说,是惊住了。
佣人也在旁边,她林羡槐也不是看不到厨房在哪儿,况且这句话和其他人说就算了,那可是孙千千的妈妈,刘贤伊。
她从小最怕的刘阿姨。
也是最高傲,从来不会低头的刘阿姨。
“阿姨,帮我盛一碗吧。”
刘贤伊不悦地看着她,皱着眉头不说话。
“阿姨,你怎么这样啊,你也算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怎么对我和其他三个孩子不同啊?”
吴情束刚想起身劝和,就被苏孟青一下按住了,她诧异地看着老苏,老苏只是低头吃鱼不说话。
顾言均立马起身,一反常态地拿过林羡槐手里的碗,去了厨房。
“我给你盛,你坐下。”
他声音低沉压抑。
孙千千一下子站起来,“你干什么?”
林羡槐完全不看她,“你坐下吧孙千千,你在伞下的时候,想过别人还在淋雨吗?”
孙千千觉得厌恶,觉得今天的她莫名其妙。
“你在淋雨?你淋什么雨了?那么多年顾家对你不够好吗?”
林羡槐不转头只是看着刘贤伊。
“林羡槐,做人要讲良心。”
刘贤伊拿着汤勺掂量了几下,抬头盯着她。
“刘阿姨,没良心的人,不是我吧?”
“是你们一家人吧。”
这时,顾言均一下子站起来,猛地拉了林羡槐一把。
“够了!”
林羡槐突然笑得癫狂,“你们这三家人,这些年恩恩爱爱,团结一心把所有配不上你们的人踢出局外,从来都看不起我,现在倒也有怕我的一天?”
“顾言均,谢昭画今天来不来,全看你的表现。”
“我不求你把我当情人对待,可哪怕是当作妹妹,你也没有一天是合格的哥哥。”
“我从小在你家长大,可是在你心中,我连孙千千都比不上。”
孙千千拉过顾言均,“她什么意思?谢昭画今天来不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言均,要么你今天就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妻,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分干净,要么,大家今天都别想好过。”
顾修博低着头,从始至终沉默着,只是握着筷子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刘贤伊望向他,心里气得不行,闹得那么凶,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顾言均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他到底是怎么当爸爸的。
“是不是半路出来的,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喜欢,你这样逼他也是无用的。”
刘贤伊替顾言均说话。
林羡槐冷笑一声,“刘阿姨,半路出来的再喜欢,人不能没有心吧。不能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吧。”
“你说什么!”
孙千千一下子跑过去,赏了她一巴掌。
林羡槐捂着脸,直起身子,指着顾言均的鼻子,“好,我明白你的选择了,你,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孙千千,我的人生寄人篱下不圆满,你的也未必,你和你妈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真想亲手打破。”
佣人来到吴情束的身边。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孟青抬起头,“让她走吧,这里不欢迎她。”
“苏叔叔,你怕什么,和你又没有关系。”
林羡槐不顾阻拦跑了出去。
大家呆坐在原地,李清禾有一种大雨即将倾盆的感觉。
谢昭画被林羡槐拉着进了门,李清禾发现她和自己下午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显得格外憔悴。
“你们给我出去!”
苏孟青几乎是发怒的声音,使得两人刚刚进门,就引起了其余人的不安。
林羡槐不顾众人的眼神,拉着谢昭画走到了孙夏燃的面前,“千千,你也要有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妹妹了。”
“可惜啊,这个妹妹和我不同,她可是和你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关系呢。”
孙千千不用多想就已经明白,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惊恐。
随即她感到阵阵恶心,捂住脸开始干呕。
“刘阿姨,你现在还骄傲吗?你的人生,还是一尘不染吗?”
刘贤伊捏紧拳头,看着孙夏燃。
而孙夏燃则看着谢昭画。
“我们下午不是都说了,你答应我不过来嘛。”
孙千千看着一向帅气挺拔的父亲,这会儿像个窝囊废一样低着头埋怨他的情人没有遵守约定。
谢昭画梨花带雨地哭着跪下,“可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
李清禾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过来以后,她赶去拉孙千千,“千千,不要冲动,她现在是孕妇,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爸爸的,你都不能冲动啊!”
苏凌歌搂住孙千千,防止她有过激的行为。
可是刘贤伊没有说话。
“妈,你说话啊!”
孙千千这个时候需要一个能打能斗的妈妈,可是她等了半天,她的妈妈都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妈,你怎么了?”
孙千千哭着喊着,刘贤伊依旧还是不为所动。
“你的妈妈,和你想象中的,果然不一样吧?都是被宠坏的孩子,遇到事情的时候,还不是怂包一个。”
林羡槐轻轻松松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孙夏燃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瞪大了眼睛,“你怀孕了?不可能吧,怎么会呢,你不是一直都有吃药吗?”
这话一说出口,连几个孩子都到达了愤怒的顶端。
刘贤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掉。
突然,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夏燃往后仰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是顾修博,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顾修博,结结实实给了孙夏燃一拳。
“爸......”
顾言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
孙夏燃捂着鼻子,“哎,哎,哎,流血了,我流血了。”
他站起身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顾修博劈头盖脸骂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勾当,老子当年是接盘侠!你打我?好啊,这算不算扯平了?”
“昭画,我们走!”
孙夏燃不顾妻女,搂住谢昭画就往外走。
孙千千失了往日的嚣张,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胸,伤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