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

“好吧，你和席景言在一起了吗？”

杜察自己也知道，阮晴对待席景言的态度和对他是完全不同的，在面对席景言的时候她还是会有情绪波动会开玩笑，句句有回应，但是对他就不一样，言语之间尽是疏离礼貌，也从不会跟他说起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

在一起？阮晴不明白为什么杜察会这么问，她和席景言现在只能算得上是正常相处，在一起？远远算不上，只是她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应该纠结的，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谈感情真的有些愚蠢。

“没有。”

阮晴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两个字，她也不解释，左右这件事跟他并没有多少关系，阮晴关掉手机眸色微沉，她没有忘记派出所那个女人，也知道对方肯定不可能是单纯为了古山来的，前几天张警官跟他说了古山已经被保释了的事情，他也已经向上级请求彻查此事。

说实话阮晴是不觉得这能够成功的，幕后的人敢在全国各地做这种灰色产业，没有保护伞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产业能够带来的效益是巨大的，加上一旦接触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阮晴头痛地闭上眼，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中她觉得自己被四周深不见底的海水死死包围，完全呼吸不上来，四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再只身入局，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处在那种环境中不应激已是万幸。

究竟要怎么做，他们现在连一个窝点也不知道，不对，窝点，阮晴蓦地睁开眼睛，古山那几个人可在杭城没有任何地方势力，他们来了这边会去哪里？住在哪里？绝对不会是城市中心，绝对会距离他们的活动场地很近。

阮晴刚想要给席景言打电话让他找人跟着古山看看，万一就在附近呢？他们不能像警察那样直接跟踪，但也有自己的渠道。

就在阮晴想要拨打电话的瞬间，席景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阮晴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是席景言先打了过来，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阮晴，我刚刚得到消息，古山住所附近有一个会所，那种。”

对方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还卡壳了一下，才继续道。

“那种不正经的会所你知道吧，但是他们那边管理还是挺严格的，我刚刚派去的人说是只能接触到最外面的一层，就是那种自己自愿的，他说后面都是会员制的。”

“我说怎么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据点过，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他会是在市区或者郊区的地方，毕竟那种地方才更加能够接触高层次的人，没想到。”

席景言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据他的线人说的，只能接触到最外面，会员也只是找更加漂亮的女生，网络上各种黄色网站数不胜数，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最表面的，内里绝对不止这些。

作为经历过的人，阮晴知道这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那个黑色的监狱里面可不是自甘堕落的女生，更多的是漂亮的女生，年龄在十岁到二十五岁不等，还有小孩子，小孩子被用作买卖，阮晴一想起这些心就狂跳不止，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女人的裸体，野兽一样的男人，高低不止地哭泣哀嚎，无数人惊恐害怕的眼神，鲜血和白色的液体混在一起，空气中酒气，二手烟和男人的汗臭味，让人止不住作呕。

阮晴无数次庆幸自己家里那时候还有点钱，自己还遇上了一个勉强有些良知的人，才能在那种环境中活了下来，不然任何一个差错，她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听到阮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席景言一下子紧张起来。

“阮晴，你怎么了？”

“没怎么。”

阮晴那件案子是保密的，席董事长也不可能会告诉席景言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至今席景言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肯定不可能只有这些的，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资格入场那个。”

这种明显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们怎么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你确定没事？”

席景言还是有些担心，又确认了一遍。

“没事。”

阮晴又重复了一遍，席景言听阮晴的语气跟平常差不多，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其实阮晴绝对席景言他们那个圈子里肯定有不少人是跟这件事有点关系的，有钱的富二代和土大款是这群人的主要客户，但这种事情也没人会往外说。

席景言跟阮晴心照不宣，席景言本身的圈子就比较干净，他当然也认识那些那些玩得花的少爷，只是这个圈子里平时八卦八卦没事，大家能传出去都是些明面上的事情，玩得花就花，可一旦接触到这种违法的事情，一个个嘴比什么都严，绝不可能透露半分。

“不过现在知道了据点要好很多，但是我们的人估计很难渗进去，那个会所里的人一个个精得很，只要进去消费全都是全程录像的，相当于你只要进去了，就会被他们握住把柄。”

席景言看着传来的消息，也是烦躁。

“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成功搞定过他。”

阮晴丝毫不意外这件事，对方都已经做这种事情了当然没有什么道德感，人要面子，人家手上握着你的裸照和视频，绝大部分人都不敢怎么样了。

“能查到那个会所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吗？”

“我让人去查一下。”

“行，还有其他事情吗？”

阮晴揉了揉眉心，多少有点进展就是好事，顺藤摸瓜查下去说不定能查出不少事，不过有些东西她想要去问问她认识的几个人。

“目前就这些，你要休息了吗？”

“差不多吧，没事我先挂了。”

阮晴头疼得厉害，她已经很久不曾这么头痛过了，挂了电话之后她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了过去吃剩的镇定药，一直在窗前坐了好久才勉强缓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