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寻的背影,钦天监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有人壮起了胆子,不屑一顾的说道:“他一个臭太监怎么这么大的官威?不就仗着东厂和陛下的势力吗?竟然还敢来威胁咱们?就不怕咱们一句话就让他身败名裂?”
毕竟命格风水之事非常重要,倘若给容寻安上什么名号,他可就自身难保了。
旁边的人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并未与之附和,反倒是劝阻说:“你还是少说点吧,难道不知道这容督主的名声吗?最重要的是,这天定之事咱们肯定不能有所隐瞒,尽管实话实说便是。”
毕竟实话实说他们就不能奈他们何。
容寻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之中,傅玉泽也从皇帝那处回来了,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是有些失落。
“陛下怎么说?”容寻大抵已经猜到了结果,不过还是试探着询问。
傅玉泽暗叹了一口气回答说:“陛下说这件事情最终还要听钦天监的人怎么说,现如今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妄然下旨定义。就只能让司小姐暂且委屈一下了。”
他本想着找皇帝求情让他先把司念音放出来。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容寻若有所思地点首,对这个回答和结果并不意外。他开口像是在安慰傅玉泽一般:“这种事情恐怕着急不得,所以要等着明天再说吧。”
话音落下,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各怀心思地暗叹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两个人之前的事情,容寻骤然间冷了脸色,对着傅玉泽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被关在了厢房中的司念音站在窗边,看着照在自己身上惨白的月光不免皱起眉头。
接二连三地陷害和误会让司念音清楚,自己已经被他们拉进了局中,只能够选择接受这一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选择。
不过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而且现如今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陈瑾他们。
如果一旦她命格冲撞了太后的事情被坐实,那么她除了死路一条之外别无他选,到时候陈瑾和春之他们也会受到连累。
想到这里司念音不免叹了口气。
她看着窗外,萌生出了想要翻窗逃命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她打消,毕竟自己离开就更加严重了。
无奈之下,司念音回到了床榻上坐着。
也许是白日里折腾了许久,所以司念音感觉到疲惫不止,竟然靠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司念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进来的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你们要干什么?”司念音的神智清醒过来后,想要挣脱开却没有清成功。
架着他的两个老太监怒斥说:“老实点!不然小心点你的嘴!”
说完他们竟然发狠地掐了司念音胳膊两下。
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用,所以司念音只好顺其自然,不再做无用功。
她仔细地观察着周遭,发现自己是被带去了一个大院子里面,这里应该是在太后所居住地方的东边方向。
让她惊讶的是,这里居然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祭台,围了一圈的篝火,还有一群穿着驱邪道袍的人。
两个太监将司念音硬生生地拖上了祭台,旋即用绳子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两头绳子分别固定在了柱子上面。
这是要做什么?
司念音瞳孔不免一震,几分惊讶的看着向自己靠近过来的阴阳师质问:“你们要做什么!”
阴阳师摸着自己的胡子上下打量她,旋即若有所思地开口:“看来还真是邪气缠身,竟然这么厉害。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引来更大地祸事。”
他这副模样俨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是听从别人的命令才这么做的。
看着堆在自己周遭的柴火堆,司念音已经猜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急忙挣扎着。
而此时的容寻和傅玉泽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个人正在厢房之内暗中焦急地等待着。
更让容寻奇怪的是,清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儿容寻就不再坐以待毙,而是起身要出去派人将清崖找回来。
只是刚踏出去一步,就听到了暗卫前来禀报了司念音那处的事情。
容寻听到他们将司念音绑在了祭台上面就猜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于是抬脚匆匆地赶了出去。
此时的司念音正在被阴阳师往身上撒所谓驱邪的水和糯米,甚至还被他抽了好几辫子,美名其曰地是要驱邪。
忍着身上的疼痛,司念音拼命地想要躲开却没有任何用处。
有一辫子甚至抽到了她的脸上,顿时就留下了一道醒目的伤痕,因为辫子上面有水,所以疼痛至极,导致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这个过程反反复复重复了好几次,司念音已经快要晕厥过去。
但是这些还不够,那阴阳师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了些什么,旋即就转身让人将火堆点燃开始驱邪。
司念音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拼尽力气地抬眸,现如今就算她想要做什么也只能是想想了。
这时候,他们将司念音脚底下周遭的火堆点燃,熊熊烈火顿时燃烧起来。
因为高温,司念音被辫子打的炸开地伤口顿时卷翘起来,刮骨的疼痛顿时席卷了司念音。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中突然闯入了两个身影。
容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到了眼前司念音身处在火堆的一幕的时候顿时面露阴沉,让人将这些还在念念有词的阴阳师都推开。
旋即他上了祭台将火堆踢开,解下了司念音的绳子,看着她布满血痕地身子和满头的汗水,容寻眼底闪过几分心疼,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要去找太医。
司念音此时已经晕死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谁安排的?你什么胆子竟然敢违背太后的旨意?”阴阳师挡在了容寻面前,冷声质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