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在制药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们面前。
“让开!没看到这位是嘉义侯吗?”侍卫将面前排队的百姓粗鲁地推开,旋即转身谄媚地请身后的陈明安来到了最前面。
司念音抬首看向陈明安,神情冷漠地质问:“你要做什么?”
陈明安大言不惭地回答:“当然是拿药啊,怎么?看不出来吗?”
说着他眼神厌恶地扫视过周遭,甚至是捂住了口鼻,好像这里多脏和臭一样。
傅玉泽对于他的到来不免皱起眉头,几分不悦。
上一次王锦作弊地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查到陈明安头上,甚至那些高官对此事不闻不问,导致不了了之。
“拿药你就去排队,没见着百姓们都在排队吗?你还是个侯爷,难道不很应该以百姓为重吗?”司念音拿着熬药的勺子从桌后走出来,盯着他说。
陈明安眉梢一挑,虽然害怕司念音会当众动手自己吃亏,但是他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而面不改色。
随后听见他不要脸地开口:“你也知道我是侯爷,要是病着该怎么为百姓考虑?再说我家的老夫人眼下可卧病在床,你这么狠心,就眼睁睁看着老人家受罪?”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群骤然传来不满的声音。
“这什么侯爷啊?就考虑自己,不管我们的死活?”
“谁家里没有个病人?还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了?”
“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什么狗屁嘉义侯呢?”
听着这些声音,陈明安纵然不悦也不敢说什么。蓦然他看向傅玉泽,像是在套近乎:“这没想到傅大人也在这里,这种事情怎么还能让你亲手做呢?”
傅玉泽疏远的回答:“为百姓服务,自然是要亲力亲为。嘉义侯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快些去排队吧。这些药马上就要做出来了,别耽误了时间。”
话里话外都是陈明安在这里碍手碍脚,对方自然听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但是面对已经排了一整条街的人群,他自然不愿意等这么长时间。
所以就听见陈明安说道:“既然我都已经在这里了,就赶紧把药给我,不要让后面的百姓登急了。”
闻此司念音冷笑一声,再也忍耐不住地举起勺子走到他面前搭在他的肩头上威胁:“不论是谁今天都要排队,不然小心我……”
说完冰凉的勺身就贴上了陈明安的脸。
明显能感觉到陈明安身子一颤,俨然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旋即听见他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可是侯爷,还是个男人,你敢对我动手吗?”
司念音不屑地看着他回答:“你试试?”
一想到那天司念音差点将自己杀了,这里还有傅玉泽他们,陈明安顿时没了嚣张的气焰,可却装模作样地拂袖道:“本侯是为了百姓考虑,你们可别耽误了百姓们的病情。”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去了队伍末尾排队。
那个献殷勤的下人还想教训一下司念音,但是在看到她凌冽的眼神后,顿时低下头来跟上陈明安。
司念音转身回到大锅前面说:“咱们继续。”
程春儿小声地对身旁的小厮杀说:“掌柜的这么厉害吗?”现如今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羡慕。
“你以为呢?一个女人家在官府里叫板休夫,又能在这京城里开设医馆,现如今又带回家这治病的方子,这是多少男人都做不来的?”小厮好像是在说自己一样,语气里满是骄傲。
傅玉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到司念音身旁,语气些许担忧的问:“司小姐,照这样下去光依靠我们,也不能应付整个京城的百姓啊,况且城外不少镇子和村子也盛行起了这传染病。”
且不说他们制药累不累,就是从那里找来足够的药材都是个问题。
司念音自然明白他的担心,不过看向这些百姓,她还是宽慰说:“办法总比困难多,等发完这些药,我就去宫里面见陛下,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我陪你去吧。”傅玉泽害怕司念音进宫会被为难。
对方却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傅大人。况且这里还需要你来主持大局,若是再碰到陈明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我的人不敢做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靠你。”
她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傅玉泽点头答应下来。
眼见着排队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的药材明显不够用了,想着这件事情不能耽搁,这里又有魏苏和程春儿看得懂药方,所以司念音摘下围裙就要去宫里。
“司小姐,我陪你一起去。”清崖急忙将手里的活交给小厮,跟上了司念音的步伐。
两个人坐上马车就去了宫里。
与此同时,西南的王宫之内。
那大王思来想去,最终按照容寻的话以天衣无缝的理由肃清了两个澹台祈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当真能帮孤,而不是为了你自己?”大王如今对容寻的怀疑还没有彻底打消。
他总觉得容寻是为了他们皇帝的统治来到这里挑拨离间的。
容寻也很清楚他不信任自己,不过并没有多费口舌解释自己的目的,只是说:“大王要是想被太子谋权篡位,自然可以处死下官,不过那时候就不单单是内忧了。”
他不怕死,但是他们不敢让他死。如果他死了,皇帝肯定会出兵踏平这里的。
大王对于容寻暗中的威胁心知肚明,再加上他实在不想将大权交给澹台祈,所以只好说:“孤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太子心思缜密,肯定发现这种事了。”
要说他会被夺权,也是他懦弱无能。容寻心里想着,充满了不屑。
“大王现在要做的就是夺回太子殿下手中的兵权,下官听闻朝中的一些诸侯并不认可太子,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了。只需要大王推波助澜,让他们先从中争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容寻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殿外传来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
澹台祈旋即走了进来,大王脸色微变,生怕刚才的话让他听到了,从而自己的性命不保。
而容寻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态自若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面不改色地作揖行礼:“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