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北琮已经听不下去了,现在的乐演很不安定,他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不想在这上面再浪费时间:“带走带走,赶紧带走!”
无垢提着保温箱,满脸不情愿,忍着刺耳的脏话,回酒店。
现在外面有些混乱,走的走躲的躲,还有很多湿淋淋的人,骂骂咧咧要跟乐演的领导人算账。
倒也没有人注意她们,发现那个骂骂咧咧的水精灵。
回到酒店,千子恕她们已经处理好了那些失控的人,等着白昼回来。
之后白昼便将她们都喊到自己房间,揭开罩布,给她们看玻璃箱内的水精灵。
无垢被吵得耳朵痛,把白昼给万俟月生的耳塞抢走自己带上,不想再听水精灵叨叨。
大家都坐好,白昼注意到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的袁止戈,问:“止戈怎么也是一头的水?”
“你说止戈啊哈哈哈!”提起他千子恕就想笑,“他也去了水池子,微型机械也影响了他,但是他一直在水里没人看到····噗、所以每次我放电他都被电到了,还是最后寅歌眼见看到他浮上来了,才把他给捞上来。”
寅歌也很无奈:“止戈一直都很安静,又经常隐身,和他一屋子也很少见到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泡在水池子里。”
袁止戈平常存在感一直都很低,但是遇到危险都会迅速求救,所以大家都不担心他,没想到这次遇到这种能不声不响影响人神志的,让他翻了车。
袁止戈抱着胳膊,瘪着嘴摇手,根本不想说话。
“这就是他们差点拍卖出来的精灵?”水精灵一直没停止骂骂咧咧,不想再去刺激室友的寅歌拍拍玻璃箱,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东西上,“他看起来似乎不是树精灵,而是水精灵,不过他说话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幻想生物之间会有一定的感应,寅歌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个家伙的本质。
“呦~”水精灵自然也能看出来对面这家伙是什么,张嘴习惯性地要说出些欠打的话,“这不是人——”
寅歌看他嘴形猜出他要说什么,感到大事不好,赶紧使劲晃玻璃箱,不让水精灵说出话来。
“我靠啊!!!你干嘛!”树精灵被晃急了,愤怒大喊,“你有病啊你个破人——啊啊啊啊啊啊!!!”
寅歌又使劲地摇晃玻璃箱。
水精灵终于老实了,跪在玻璃箱底板上,捂着胸口干呕:“呕——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你晃、呕——你晃你爹呢!”
寅歌若无其事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白昼:“老师,精灵一族大概都生活在A区或者B区,要不我们将他送回去?”
白昼也是这么想的,她真不想把这个水精灵留在身边,只是还有一个麻烦事:“但我们并不知道精灵居住的幻想之地在什么地方。”
幻想生物居住的地方被人类成为幻想之地,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没有人知道所谓的幻想之地到底存不存在,又究竟有几个。
“什么意思?”水精灵不愿意了,“你们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嫌弃我?”
几人表情非常一致,难道是她们的嫌弃还不够明显么?
“这不重要。”白昼说,“重要的是,你难道不想回到你生活的地方去么?”
“那你别管。”水精灵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摇头晃脑的,“我要回去那得是我自己想回去,不能是被你们赶回去。”
说完,他踢踢玻璃箱:“赶紧放老子出去!”
白昼头疼,转头坐沙发上,抬下巴示意众人把他放出来。
水精灵被放出来,在房间里乱飞,挨个人头上坐了一下,最后趴到万俟月生头上,不愿意下来了。
万俟月生懒散惯了,从来都是自己扒在别人身上,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当成窝。
她奋力地要把水精灵摘下来,奈何水精灵相当滑头,万俟月生根本捉不住他。
水精灵贱兮兮地笑:“死心吧小丫头,我可是水精灵,你一个水生生物还想对付我?”
说完,他嘻嘻哈哈地大笑。
万俟月生:“······”
万俟月生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一下子扑倒白昼身上:“白白!你看他!好讨厌!”
白昼挥手,真不想管这事儿。
但还有问题她必须跟水精灵嘱咐:“你跟在我们身边可以,只是要注意不能让自己被其他人看到。”
“为毛。”
白昼从自己的储存空间里找了一个解刨视频,是医学会的人上传的,专门给医生们看的,说:“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视频很长很长,里面记录了医学会部分成员对某个幻想生物研究的全过程,从各种药物的注射到每一寸肌肤、筋脉、血肉、骨骼的解刨。
白昼简单翻了几个重要的节点给水精灵看,残酷的画面让他被吓得一哆嗦一哆嗦的。
他从万俟月生头上滑下来,心有戚戚地钻进她衣服里,探出个只露出眼睛的脑袋,愤怒道:“人类真恶毒!”
之后,他咬咬牙,色厉内荏地大喊:“不过就算被发现又怎样?哼,我被那个人抓走不过就是一时大意,现在我学聪明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要是他们敢这么对我,我就想办法杀了他们!有本事一直把我关在密闭的箱子里!不然我化成水!哪里都能去!我甚至能直接从他们的鼻子里钻进去撑爆他们的脑子!”
“我相信你有自保的能力。”白昼说,“但你不应该小瞧人类。”
“人类是很可怕的生物,他们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为自己创造舒适的环境,他们可以利用任何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白昼看着水精灵的眼睛,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人类是这么聪明的生物,更重要的是,在某些时候,人类团结的可怕。”
“是,你当然可以去杀死一个两个人,但面对你这样的宝藏,不过就是损失几个人而已,他们可以踩着被你杀死的人的尸体,去破解你,去找到对付你的方式,你杀死了一个两个,也不过就是引出来后面几百个、几千个人而已。”
白昼态度那么平静,那么习以为常,就好像这是人类里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一个人类去讲述人类的龌龊与恐怖,这在水精灵眼里完全是一件可怕的极点的事情。
他定定地盯着白昼,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水精灵只是比较皮,但还是能听得进去劝的,白昼就继续说:“所以我希望你能知道轻重,不要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下。”
白昼声音仍是温和的,对比最初的烦躁现在她已经好了很多,水精灵沉默良久,最后缓慢的融化为一滩流动的水,从万俟月生怀里钻出来,又蹲到她头上,闷闷地哦了一声。
“好了,水精灵的问题解决了,”大麻烦处理好,白昼拍拍手,笑着看众人,说,“接下来就是茉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