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有点儿打上头了,第一苗兴奋地扫腿,同时利爪狠劲猛扣,无垢在紧急关头利用天赋躲避,擂台立马被划出一道长痕,滋滋冒着细微的小电流。
一般来讲普通的冷兵器和天赋不太能对这个台面造成损伤,这是乐演集团专门请有特殊天赋的人制作的地板,坚硬程度和抗击打程度都非比寻常,为的就是能在擂台赛上多撑一段时间。
但是第一苗的攻击不太一般,他的攻击都相当狠戾,再坚固的材质也很难撑多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生物习性,第一苗总是喜欢从上往下扣地攻击,像拍老鼠一样。
因此目前这个擂台的台面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划痕。
通过擂台上方的摄像球看到舞台的惨样的负责人,一边因为精彩的战斗鼓掌,一边默默地流泪,搞得他身后新来的员工对自己未来工作很是忧心,偷偷在系统查‘上司疑似精神分裂应该怎么办’。
在顶灯的照射下,擂台的盛况被放大了不止百倍,观众的欢呼声、尖叫声彼此交织,几乎形成了一股实质化的狂热浪潮,冲击着擂台上的两人,有时一个抬头的瞬间,耀眼的光芒还会让擂台上的人有瞬间的晃神。
无垢有时候会偷偷参加一些地下擂台赛去磨炼能力,但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比赛总是昏暗的、血腥刺鼻的,周围的声音也令他作呕。
可在这里的比赛却不一样,他没感觉到恶心与反胃,反而被底下的狂欢带动了情绪,也有一种强烈的欣慰感直冲天灵盖。
他在不断的攻击与躲避中渐渐恍惚,好像在找寻这种感受的来源。
就在一瞬间,他脑海过电,就这么想明白了这种感受的来由。
他动作就停顿了这么小小的一个瞬间,第一苗出拳,无垢只来得及拼命躲开手爪,却没来得及躲开另一侧抡过来的爪子。
也不知道无垢为什么突然走神,第一苗只来得及将拳头变成猫爪,虽然十成十的力道落在了无垢脸上,但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肉垫痕迹,没留下伤害性的抓痕。
第一苗的兴奋劲还没散去,闪着光的瞳孔还满是心脏高速跳动留下的痕迹,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硬压着自己的冲动才能停止接下来的攻击。
他疑惑地挑眉,看无垢。
无垢站在台上,明明是和他差不多的状态,也是大口呼吸流着汗,但却满心满眼看的都是台下的人。
白昼明亮的双眼和他对视,笑容里是宠溺和鼓励,还有他看不明的情绪。
无垢只是明白了他不讨厌底下欢呼声的缘由,只是因为白昼也在台下看着他。
她能看到自己的战斗,看到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看到了自己多年来的努力。
白昼手下的人习惯了听白昼的指示,习惯了白昼好像就是那样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白昼的聪明、冷静、仁慈或者是偶尔的颓废、内耗以及任何的不肯前进的性格而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但是无垢却很敏感,有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些些自卑。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配得上白昼,他不知道白昼会不会接受他。
尤其是他能看穿白昼温和面具底下隐藏得很深的那一点点冷酷无情。
他害怕白昼对他的温柔和对其他人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习惯性挂在脸上的情绪。
但是在这样的战斗后,站在闪耀着光芒的比赛舞台上,他好像有一点儿放松下来了。
白昼在看着他,他没有什么好自卑的。
观众席上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台上突然停止,他们正兴奋着呢,大家都不满,哄闹声一阵一阵响起。
白昼确实正如他所想,被擂台上的他所吸引,晃了神。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被她一次次刻意记住的回忆,她想起来这人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不坚定而难过的回忆···可是太过久远,远没有现在好像发着光冲她咧嘴笑的人鲜活。
“真是胡闹!”
所有的吵闹和安静都被一声厉斥打断。
擂台赛场上攀上去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男人,一个站在擂台边,表情有些拘谨,看起来不愿意来这个地方。
另外一个站在第一苗和无垢中间,面对着第一苗,疾言厉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擂台赛的工作人员赶紧跑上台解释:“苗大人···这两位说是您曙光的老部长,我们也不敢阻拦,这、这——”
第一苗摆摆手让他走开,浑不在意。
这两个人确实是他们曙光的部长,其中一个已经将位置给了推荐的后生,另一个还坚守在岗位上。
站在中间的这人看起来绝对不上一百岁,离白头发的年纪还早,但却顶着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又急又气:“堂堂曙光的领导人,在这种擂台上和别人打架,还、还被直播出去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曙光?!一个草台班子?!”
“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时候第一苗倒是觉得白昼说的话是正确的,他弯起眼睛,就是语气很冷:“我说刘叔,你闲事儿管得真多,没事儿干就去指导指导那个被你提拔上来的大哥,别整天晃来晃去给别人找麻烦不干人事儿。”
刘叔气得直拍抚胸口。
在擂台边缘的王若轻则是跟工作人员陪着笑脸,看起来好像很是谦逊。
刘叔看到和自己一起来的另一个人还从那里嬉皮笑脸的和别人聊天,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第一苗:【怎么样,是不是看了一出好戏?】
懒得理会刘叔从那里叨叨,而是给白昼发消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我确定他有二心,另外一个虽然不能完全说是衷心,但起码不给我找事儿,你猜猜我说的分别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