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昼的首肯,寅歌非常高兴,这意味着在处理这一块的合同之类的事上,能少很多麻烦。
“在手术台上可不能走神。”白昼注意到他手轻轻一抖,提线上松了力气,又看到寅歌的表情,出言提醒他,“这是简单的手术,如果遇到复杂的手术的话,你这样会引出大麻烦。”
“对不起。”寅歌立马反应过来,他平常处理的事情太多,习惯了脑子里想很多东西,一时之间没有改过来。
“不完全怪你。”白昼说,“你要忙的东西太多,想要静下心钻研医术也需要一定的环境,我近期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吧,招两个,给你减轻一些工作量。”
“···是。”寅歌垂眸,没发表意见,完全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工具上。
只要不跟刚才那样似的发懵,这种简单的手术聊天完全没问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白昼会指点两句,很快就到了收尾工作。
寅歌的手法简单漂亮,能看出来他平时做了不少模拟训练,等再做几次二助,就可以独立开手术了。
再锻炼锻炼,有些复杂的手术也可以让他上台了。
结束之后,受到麻醉药的影响,白昼一时之间还没有力气,不能从手术椅上下来,寅歌把一堆带血的纱布和器具都收拾好了,她才能稍微动弹动弹。
她尝试着眨眨眼睛,眼珠的转动和眼皮的闭合都很正常,贴合度也不错。
又挨个尝试了这个眼球的内置功能,也都能正常使用。
白昼很满意,她是鼓励型的导师,简单夸了寅歌几句,寅歌表面上看起来矜持优雅,但他天生白皙的面皮不能完全遮掩住他的情绪,能看出来多少也有些兴奋。
寅歌扶着白昼坐起身,把她挪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出来的轮椅上,推着她往外走。
白昼哭笑不得,她替换身体零件已经很多次了,早就习惯了,再缓一缓,自己走路完全没问题。
但是她这个好学生才不管这些,把她推回她的房间,又把她挪到床上。
她本来想去实验室的,在寅歌的劝慰下,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有时候身边人的关心也是一种小麻烦。
安顿好老师,寅歌礼貌地要离开,白昼赶紧喊住他:“把轮椅带走。”
寅歌推着轮椅咕噜咕噜出门,屋子里安静下来,白昼左想右想,还是坐不住,想去实验室对那管血进行研究。
“主人姐姐。”系统适时抵在她额头前,费力的顶着不让她坐起身,想用别的引起她的兴趣,“你不多磨合磨合你这个新的眼睛么??”
白昼:“······”
这倒是让她想起来了:“这个眼球是我上一个的定制进阶版,但是为什么比上一次那个需要的积分都少?”
系统知道她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就飞到她身前,得意地左摇右晃:“因为我升级了!”
白昼一愣:“?”
系统展开屏幕,自觉的滑动界面,让白昼看:“你看,这是你之前问我的,暂时不能购买的东西,现在解锁了,之后每次解锁新的模块,之前的商品都会变得更便宜哦。”
它相当自豪:“我是不是超级厉害超级有用?”
白昼:······
这熟悉的即视感。
她回忆起什么,轻笑,小声喃喃:“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恶趣味。”
系统听到了,但没听懂:“什么?谁?”
白昼摇摇头,抬起胳膊戳戳系统,说:“没什么,让我看看后面还有什么是没解锁的?”
“一共几个模块,你现在解锁到了第二个,等你解锁到第七个,你就可以自由定制任何东西了,只要能付得起积分,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制作出什么。”
“这样啊。”白昼挑眉,好奇,“解锁后面模块的条件是什么?”
“啊?”系统被问懵,委屈的扭巴两下,往后翻自己的界面,半天后,茫然地回答,“不知道啊。”
白昼:“······”
气氛不对,不仅没得到夸奖,还暴露了自己的小缺点,系统委屈地扑进白昼怀里嘤嘤嘤,撒娇说:“对不起嘛主人姐姐!我这也是刚刚才解锁这些数据,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融合,可能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系统在她脖子和脸上乱蹭,白昼被它弄得有些痒,笑着推开它,说:“好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哭脸图片,是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截图偷的无垢常发的表情包。
“没有怪你。”白昼是真的没生气,无奈笑笑,“慢慢来,我真的没有生气,不要太紧张。”
白昼这样敷衍的笑容系统见多了,被她这样不在意的态度刺激到,系统焦虑的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床头柜的专属休养槽上,急于证明自己而大喊:“你等我,我马上就升级数据!”
系统冲一次电能使用大半年,它几个星期前才休养过,现在主动自闭,看起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失去系统的辅助,白昼什么都干不了,就算想上网看个视频查个资料什么的也不行,现在她真的只能倒头睡觉了。
她看了一眼系统的升级预告,大概需要五个小时。
现在将近凌晨一点。
挺好的,白昼打算定六小时的睡眠时间,明天一早醒来正好到工作时间。
夜晚的‘补天’相当安静,她睡得很沉,只是她不知道,在她休息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爆炸式地发来了好几条消息,因为系统一时的小任性,正好没被她接收到,直到第二天醒来,才让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