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肾源没了,你爸这下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会没有呢?
沈颜柯从没有求过许慕辰什么,只求了这一件事,而且已经定好了,这个月十五号就做手术!
沈颜柯赶紧赶去医院。
父亲的情况要比她想的更糟,冯菲更是哭到晕厥,虚弱的倒在椅子上。
医生不肯透露肾源的去处,沈颜柯就只能去找许慕辰。
可电话却一直没接。
沈颜柯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给许慕辰的秘书打电话,逼问他这会儿到底在哪。
丽水别墅,顾暖暖的家。
这是许慕辰特地为顾暖暖准备的家。
沈颜柯开车直奔丽水别墅。
顾暖暖给她开的门,再见到是她时,神情有些惊诧。
“颜柯姐,你怎么……”
“我来找许慕辰。”
“他……实在是太累了,刚刚睡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
沈颜柯可不想在这跟她废话。不管许慕辰现在在干什么,自己都要马上见到他!
沈颜柯迈步就往里面闯,顾暖暖拦了一下。
沈颜柯根本就没碰到她,顾暖暖自己就装在柜子上,随后惊叫倒地。
两个孩子听见声音赶紧过来,见顾暖暖倒在地上立刻扑上前来,紧张又心疼。
“暖暖阿姨,你怎么摔倒了?要不要去医院啊?一定很疼吧。”
沈颜柯不想搭理,抬腿就要进门,谁知涛涛却张开小手挡在他前面。
“妈妈,私闯民宅撞了人还不道歉,你也太没有礼貌了。”
沈颜柯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不讲前因后果只知道袒护别人。
平日里的那些教养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讽刺呢?
沈颜柯将教训的话先咽了回去:“涛涛让开,我找你爸爸有急事。”
许清清这会儿一下抱住沈颜柯的大腿,小嘴嚷嚷个不停,小手也一下下捶打在沈颜柯的腿上。
“妈妈没礼貌!妈妈坏!”
坏?没礼貌?
沈颜柯弯下腰,左手一下抓住了涛涛的胳膊,直接将人扔到一旁,不在乎他会不会摔倒,会不会受伤。对待许清清也是同样的。
大人和孩子的力量差距悬殊,解决两个孩子可不是什么难事。
她没心情去管孩子哭闹,只想赶紧见到许慕辰。
最后还是在客卧找到了扔在熟睡中的许慕辰。
被吵醒了,许慕辰脸色不佳,又听见孩子的哭闹声,表情就更难看了。
“沈颜柯,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颜柯没搭理他:“我爸的肾源呢?”
“已经用掉了。”
“用在哪儿了?”
沈颜柯此刻嚷嚷个不停,许慕辰没有睡好,脸色更差,将床边的水一饮而尽,尽量的压着脾气。
可还没等许慕辰开口呢,顾暖暖就走进了卧室,忽然一把抓住了沈颜柯的手。
“颜柯姐,你别怪他……是我,是我表哥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是我求着许慕辰把肾源给我表哥的……他父母天天在哭,我不能看着他们家就这么散了。”
沈颜柯将目光转到了顾暖暖在身上。
顾暖暖此刻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哪怕沈颜柯已经恶习她到了极致,也没有将她的手甩开。
她没必要在这个人的身上浪费时间,而是咬紧牙关的质问许慕辰。
“你答应过会就我爸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将我爸等了三年的肾源就这么给了别人?”
小孩子压根不懂得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
只知道妈妈不打声招呼就来打扰了他们。
两个孩子冲进了卧室,嚷嚷着要让沈颜柯离开。
“这里是暖暖阿姨的家,妈妈不可以在这里发脾气,你快走!”
许慕辰很厌恶这样的质问。
再好的话这会儿说出口味道也都不对了。
“用就用了,再找一个不就得了?沈颜柯,你别在这闹。”
用就用了?他到底当肾源是什么?
他知不知道,这个肾源是她一家唯一的希望?
顾暖暖劝着沈颜柯:“颜柯姐,肾源给了我表哥,他们一家一定都会感激你的,你这是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终于,沈颜柯忍不住了,直接将顾暖暖推开,冷笑出声。
“真巧啊,顾暖暖,怎么就那么巧?我爸这边正要手术,你就有了个得尿毒症的表哥?”
这话没惹恼顾暖暖,却激怒了许慕辰。
“沈颜柯,你在胡闹什么,我看你是不想要肾源了吧!”
沈颜柯此刻才回过神来。
她已经失去了理智,看见许慕辰那张脸才逐渐回过神来。
“我需要,许慕辰,我求你,我真的很需要匹配到合适的肾源,我爸……我求你救救他。”
“你想要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第一永远不许再来这里,第二,不许再对暖暖有任何异议,你不许在孩子面前说她的坏话。”
“第三……”
许慕辰的条件还没说完,沈颜柯就迫不及待的答应。
“我都答应,你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哪怕你叫我和你离婚,我都能答应!”
这话怎么那么难听?
许慕辰的眸色暗了几分,伸手准备给院长打电话,结果是沈颜柯我的手机先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沈颜柯赶紧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的冯菲哭的声嘶力竭。
“柯儿,你爸没了!你快回来!”
沈颜柯拿着手机的手紧握,“我马上回去。”
这房间里明明有她三个亲人,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她的眼睛憋的通红,唇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笑。
“许慕辰,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沈颜柯已经走了。
她直奔医院,守在妈妈身边做她的支撑,也在给自己时间接受这个现实。
父亲下葬的那天,许慕辰来了。
沈颜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装来接待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上完香,沈颜柯才送他出去,
“你让人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吧,我已经想好了,也没什么想要的,两个孩子都归你,我净身出户,过两天我会回别墅拿走我的东西的,未来如果孩子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他们,如果不想……就算了。”
许慕辰几次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颜柯见过他侃侃而谈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是一个说话吞吐的人。
但这会儿不管他想说什么都不重要。
许慕辰才刚上车,就听见有人喊了“颜柯”。
他一回头,一个男人几步来到沈颜柯的跟前,将她拥入怀中,许久都没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