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姜棠月好奇询问。
“我生来克妻克子克父克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我的母亲,我的暗卫,我的师友,我的养子,全是命硬之人。”商鹤栖眸透出安静的凉薄。
姜棠月望去。
男人静默在那里,如同一池安稳的净水。
微风吹过,却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你想表达什么?”姜棠月眸色深沉,安静地问。
“所以,你的命,够硬吗?”商鹤栖若有所思的抬眸,眸中藏着让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命硬吗?
姜棠月陷入了沉思,涅槃重生,从地狱之中爬出来复仇的人,应该够比旁人硬点了吧。
“你的仇人都有谁?”
见她这样,商鹤栖误以为她在后悔和他说合作的事情,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
“薛则礼啊,还能有谁?”姜棠月很快回答。
“好吧,是人都会有隐瞒,就像我有不能和任何人说的秘密,
而你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探究,不强求,只等我们互相愿意说,好吗?”
此刻,他的眼底似乎包裹着一汪海,里面藏着深邃的光芒和温柔的情愫,让姜棠月误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好。”姜棠月哑声回答。
商鹤栖轻松一笑,开口道:“若是我克到你了,可一定要速速离开我身边。”
“放心,不用你说,我自然珍惜自己的命。”姜棠月语气坚定,不以为然。
二人默契一笑。
各自安静地休息一夜。
姜棠月浑身酸痛地爬起来。
这石头地当真是不好睡,也不知道祖父和琴艺有没有急坏了。
可要早些出去才是。
“醒了?”商鹤栖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嗯,醒了。”姜棠月捏着脖子点头,发现他看不到后,当即开口应声。
商鹤栖似乎是在活动,下一刻他将姜棠月的斗篷递进来,姜棠月下意识接过,随后一愣。
大氅干燥没有一丝潮湿,触手发烫就像是在火上仔仔细细地烤了一夜一样。
竟然是都干了吗?
姜棠月陷入沉思。
“穿好衣服我们进后面的走道探路,找一找哪里能出去,这里虽然安全能够避寒,却没有食物,再待下去会饿死的。”商鹤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在被人救之前,先想办法自救,这个道理我懂的。”姜棠月当即披上斗篷,从帘后走出来,
脚步一顿,看到的是地上那件,能够毫不犹豫将地面浸湿的大氅。
她犹豫着开口:“你把我的大氅弄干了,你的怎么办?”
男女授受不亲,他自己说的。
况且她也做不出和陌生男子共披一个大氅的放浪举动。
“无妨,男子体质一向比女子要好,我素来体热,外面的温度对我来说刚刚好,我们快走吧。”商鹤栖无所谓道。
“你的伤呢?”姜棠月弯腰学着他拿起一根火棍,小心翼翼地护着追上他的身影。
“多亏了你的药,已经好全了。”
商鹤栖勾唇,没问她为何会用牛皮小包带着这些伤药。
姜棠月抿唇不再说话,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二人越走越深,山洞里面过分潮湿。
商鹤栖走一段路就回头看姜棠月几眼,时而皱眉。
“怎么了?”姜棠月鼓起勇气问。
再不问。
她都要觉得商鹤栖是嫌她是个累赘,想要在这里解决她。
以至于根本不敢再跟太紧,只得落后几步小心地跟着。
“山洞里蛇虫鼠蚁太多,你仔细跟紧我,别被咬伤了,有什么危险立即喊我。”商鹤栖头也不回地叮嘱。
“奥。”姜棠月控制不住的唇角微微上扬,小跑几步跟紧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漆黑的山洞尽头隐隐有光亮传来。
姜棠月心头一喜,快步越过前者小跑上前,惊喜道:“快看,是出口。”
随着她跑出的那刻,洞口处的银光一闪。
“姜棠月,当心!”商鹤栖呼吸一滞,毫不犹豫地上前拽过她,躲过了那要命的长剑。
姜棠月心有余悸地退到商鹤栖的怀里,被他用力地捏紧双臂,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刚才那一下当真是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是昨日的刺客?”姜棠月哑声问。
商鹤栖点了点头,示意她待在这里,随后毫不犹豫地掷出手中的火棍。
果不其然刀剑齐齐砍下,烧火棍被拦腰斩断。
姜棠月咽了咽口水,仿佛看到了方才冒失的下场。
“若不是你,我怕是真的要死了。”姜棠月眼底带着害怕,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
“商鹤栖,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但今天你是插翅难逃,若是不想让你和你的小情人被一起烧死在里面殉情,老子给你三个数,自己滚出来!我保证先不杀你。”洞口外的刺客首领充满戾气地开口。
姜棠月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的双手握住商鹤栖的手,心中带着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商鹤栖会答应他。
“别答应他,大不了咱们还有下下策,不就是游回去吗,即便是冻死也不能被他们如此侮辱你。”姜棠月不容拒绝道。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商鹤栖安慰他。
姜棠月还没开口,手腕处一麻,整个人失力跌坐在地,浑身酥麻不已。
“别担心,我只是按了你的麻穴,一刻钟便会缓过来,等我回来。”商鹤栖勾唇。
姜棠月毫不犹豫地摇头,却无力阻止。
商鹤栖转身,那来不及消失的俊逸飞扬的笑颜中,竟遂尔溢出嗜血的寒意,幽深冷谧的眼瞳中此刻带着冰冷的邪气。
姜棠月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中。
商鹤栖弯腰出了洞口,目光深入寒潭,昂首歪了下脑袋,明晃晃地亮出嗜血的杀意。
“你们,可真该死啊。”
明知他好不容易和她独处,好不容易二人能够正式说话,就迫不及待地来打断。
最该死的还敢吓到她,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商鹤栖,你不过是临死前最后的痴幻罢了,老子今天就要活捉你,让你的小情人亲眼看着你被乱刀砍死,让她生不如死,最后陪兄弟们解闷之后再下去陪你,哈哈哈。”刺客首领放肆狂笑,眼眸凶狠。
不知是哪个字触发了他的逆鳞。
商鹤栖的眸中毫不掩饰地,闪过熊熊燃烧的怒火,沸腾得几乎要将人灼烧为灰烬。
“该死,全部,都该死。”
话音落下,商鹤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身到首领面前。
一手掐着对方的脖颈,将人直接掐得离地。
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一刀两刀三刀,猝不及防地全部被戳进他胸口,刀刀带着弑杀的凶狠。
“你千不该万不该,惹怒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