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学校宣布将举办一年一度的文艺汇演,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晚柠所在的7班决定表演合唱,而据她所知,江屿的3班准备了一支街舞。
接下来的两周,校园里随处可见排练的学生。
晚柠经常在放学后看到江屿和同学们在操场上练习舞蹈动作。他跳起舞来充满力量感,每一个转身、每一个wave都干净利落,看得晚柠移不开眼。
汇演前三天,晚柠照例在放学后去操场边看江屿排练。这天他们正在练习一个托举动作,江屿作为领舞需要把一个女生举过头顶。前几次尝试都很顺利,但在最后一次排练时,江屿落地时脚踝一扭,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江屿!"晚柠惊呼出声,顾不上隐藏自己一直在观看的事实,冲进了操场。
江屿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的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像个小馒头。
"我没事。"他勉强对围上来的同学笑了笑,但尝试站起来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得去医务室。"晚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势,"能走吗?"
江屿摇摇头:"恐怕不行。"
"我来背你。"班上一个高大的男生说。
"不用。"江屿突然看向晚柠,"你能扶我去吗?你比较...轻一点。"
晚柠愣住了,随即感到一阵心跳加速。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江屿站起来,让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江屿比她高很多,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他尽量自己用力,但走路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会靠在她身上。
"对不起,这么重。"江屿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没、没关系。"晚柠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江屿的脚踝越来越肿,走路也越来越吃力。晚柠能感觉到他的重量逐渐压向自己,但她咬牙坚持着,甚至偷偷收紧了扶在他腰侧的手。
"你经常看我排练吗?"江屿突然问道。
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偶尔...路过会看一下。"
"哦?"江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知道我跳的是哪部分吗?"
"领舞...中间solo那段...还有最后的托举。"晚柠说完就后悔了,这哪是"偶尔路过"会知道的细节。
江屿轻笑出声,但没有戳破她的谎言:"看来你是个很认真的观众。"
医务室老师诊断江屿是轻度韧带拉伤,需要冰敷和休息,至少一周不能剧烈运动。这意味着他将错过文艺汇演。
"该死。"江屿沮丧地捶了下床,"我们练了那么久。"
晚柠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心里一阵揪痛:"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江屿抬头看她,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可以帮你记动作,等你脚好了再教你。"晚柠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补充,"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江屿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会跳舞?"
"小时候学过一点芭蕾..."晚柠小声说,"不过很久没跳了。"
"那太好了!"江屿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你愿意帮我吗?"
晚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一股暖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江屿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
"嗯。"她轻轻点头,感觉脸颊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晚柠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医务室陪江屿。她会详细记录他们班的排练情况,然后在江屿面前演示新调整的动作。江屿则坐在病床上指导她,有时会伸手纠正她的姿势。
"手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江屿轻轻托起她的手腕,"这个转身要更流畅..."
他的触碰总是让晚柠心跳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专注于舞蹈。令她惊讶的是,江屿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从不嘲笑她的错误,总是用鼓励的方式指导她。
"你学得真快。"周五下午,江屿看着晚柠完整地跳完整个舞蹈,由衷赞叹道,"比我当初学的时候快多了。"
晚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你教得好。"
"说实话,"江屿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我挺感谢这次受伤的。"
"为什么?"晚柠疑惑地问。
"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真正认识你。"江屿的眼睛直视着她,"晚柠,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晚柠感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变得困难。阳光从医务室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江屿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
在这一刻,她确信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阳光般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