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晚还未来得及感受那突如其来的温暖和男性气息,下巴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指强势抬起。
下一刻,一个微凉的唇瓣,带着一丝霸道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狠狠地覆压了下来。
“唔……”
林晚的惊呼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
初时冰冷,继而便是排山倒海的灼热!
顾长风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彻底包围……
林晚羞愤交加,猛地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很是清脆!
也打醒了顾长风,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寸许。
林晚抚着自己的唇瓣,心里却是一团乱麻,刚刚那如电击般的触感,是那样真实,让她也差点沉沦。
顾长风一点也没有恼怒。
他双目灼灼,紧紧锁在林晚那张微张着的娇嫩得好似随时让人来采撷的唇上,眼眸更加幽深。
“好!一个巴掌换一个吻!还不错!”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拂过。
顾长风吃吃低笑一声,再次俯首……
“啊!”
让她原本潮红的脸颊更是添了一层赧色……
就在林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羞愤和一种陌生的悸动交织,几乎要沉沦在这冰火交融的漩涡中时,顾长风猛地放开了她!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停,那双深邃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火焰,牢牢地盯在林晚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上。
他的指腹,还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深沉的占有欲。
“你身上的药,果然最烈!”
林晚又羞又怒,扬手又想给他一巴掌。
这次,她的手腕却被顾长风稳稳地抓住。
他看着她羞愤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带着一丝邪气呢喃道。
“走吧!”
说完,他解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将湿透了的林晚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又要干什么?”
林晚裹在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袍里,又惊又怒。
“送你回去!”
顾长风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强吻的男人不是他。
“难道你不想回去?”
“滚!”
知道被他又调戏了,林晚羞愤地把脸埋进他的衣袍里,脸颊滚烫,心脏狂跳。
顾长风低头看了羞赧的林晚一眼,紧抿的唇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靠山屯东头,林老大家。
林雪梅、赵金花、林周氏如同霜打的茄子,被大队里的人看着关在屋里,不准外出。
林雪梅心如刀绞,她的名声是彻底扫地!
栽赃陷害,伪证诬告,村里人现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完了……全完了……”
林雪梅捂着脸,失魂落魄。
“顾同志……我的前程……都没了……都是林晚那个贱人!是她!都是她害的!”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怨毒。
“哭丧什么!”
林周氏阴沉着脸,拐棍重重杵地。
“这事还没完!那个小贱人,害得我们这么惨,我们绝不能放过她!
她不是会熬汤吗?不是靠那点汤翻身吗?那我们就让她熬不成!”
赵金花也咬牙切齿。
“对!老太太说得对!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靠山屯待不下去!”
一个更加阴毒直指林晚“药膳”根本的计策,在刻毒的祖孙三代心中再次滋生。
靠山屯的天,似乎随着王铁柱的伏法和林雪梅一家的暂时消停,放晴了一些。
林家二房死里逃生,气色迅速好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闭塞的小山村里飞快传开。
尤其是有的村民亲眼看到王桂香抱着脸色红润的小雨出来晒太阳。
林山也不再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能帮着劈点柴火。
林老栓佝偻的背都挺直了几分!
“啧啧,真是命大啊!前两天还跟死人似的,今天就都缓过来了?”
“听说是喝了晚丫头熬的什么‘神仙汤’?”
“什么神仙汤!就是兔肉汤!早上有人看见王桂香端去队部的罐子里有兔骨头!”
“兔肉汤这么灵?俺家过年也喝过,也没见这么神啊?”
“那不一样!晚丫头是加了东西的!我听说……是加了山里的宝贝草药!那味儿,啧啧,香的嘞!”
众人议论纷纷中,羡慕、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敬畏的目光,都投向了林家那破败的小院。
尤其是家里有体弱老人或生病孩子的,心思更是活络起来。
第一个试探着上门的是村里的孙婶子。
她家小孙子入秋后一直咳嗽不好,吃了刘大夫开的草药也不见大效。
“晚丫头……婶子……婶子想求你个事儿……”
孙婶子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站在院门口,看着正在清洗车前草叶子的林晚。
“我家铁蛋咳了快半个月了,夜里都睡不安稳……
你看……你熬的那个汤……能不能……匀一小碗给铁蛋试试?
婶子……婶子拿半斤玉米面跟你换,行不?”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黄澄澄的玉米面。
林晚动作一顿。
机会来了!
她心中早有盘算。
完全藏拙是不可能的,也浪费了药鼎的能力。
但也不能大张旗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张建军还在盯着。
她放下手中的菜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孙婶子,您太客气了。
铁蛋咳嗽,我也心疼。
那汤……其实就是我运气好捡了只兔子,熬了点肉汤,加了点清火的野菜,不是什么神仙汤。
不过,这车前草确实能清肺热,对咳嗽有点好处。
这样吧……”
林晚指了指旁边晾晒的车前草。
“我给您抓一把晒干的车前草,您回去煮水给铁蛋喝,一天喝几次。
玉米面您拿回去,铁蛋也需要营养,这车前草不值钱,山上多的是。”
林晚的话滴水不漏。
她强调了“运气”和“普通野菜”,将效果归于车前草本身的药性,避开了“药膳”和“秘方”的敏感字眼,同时不收报酬,更显得坦荡无私。
孙婶子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拿着车前草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李大娘腿脚风湿疼得厉害,林晚送了她一小包晒干的混了一点艾草叶的“驱寒草”,让她煮水泡脚。
赵大爷胃口不好,林晚告诉他可以挖点野山楂煮水喝,开胃消食。
她给出的都是些寻常可见,有据可查的草药或食材,搭配简单,效果温和。
既不显山露水,又实实在在帮到了人。
更重要的是,她分文不取,只说是“举手之劳”“乡里乡亲应该的”……
这种低调、实用、又不求回报的做法,迅速赢得了村民的好感。
林家小院门口不再冷清,时常有村民带着感激的笑容来问点“土方子”。
虽然换不到钱粮,但林家“懂点草药”“心善”的名声却悄然传开了,无形中给她形成了一层保护。
偶尔有人送点自家种的萝卜、红薯,或者一小把豆子作为感谢,也稍稍缓解了林家的粮荒。
张建军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他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林晚确实只是在用些普通的草药知识帮助村民,并无出格之举。
林家吃的也依旧是粗粮野菜糊糊,偶尔飘出点肉汤味,也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