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秦允却仍旧待在a市城东，自己常住的别墅中，处理公司的事务。
虽说公司事务繁忙，但事实上也没有紧急到需要通宵处理的地步。
只是今夜，秦允并没有什么睡意。
反倒满脑子都是一个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会想的人。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秦允略微不耐的抬眼望去。
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少女清脆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丝甜腻的声音:“我说……姓秦的。”
“你们秦家的情报网……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师兄的线索……”
秦允刚想把对方打的这个没有礼貌的电话直接挂掉。
但挂掉的前一瞬，却从少女不同平常的语调反应了过来:“你喝酒了？”
电话另外一头的顾枝迷迷糊糊:“喝什么酒？”
“谁喝酒了？”
“我才不喝酒呢……我酒品那么差……嘿嘿……我喝的是果汁……”
秦允皱眉，仔细听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动静。
确定没有嘈杂的类似酒吧或者是大街上的声音后，又开口问顾枝:“你现在在你家里？”
“啊？”
顾枝迷茫的打量了一下阳台周围。
“哦，我不在我家，我家远着呢，在凉城呢。”
“这里是……哦，我住的地方！”
“哎，姓秦的，我跟你说……”
秦允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四十分钟后。
顾枝的公寓套间门口。
秦允手里提着刚刚开车来时，顺路买的解酒药，黑着脸按响了门铃。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来这里。
秦允思索着。
要不趁顾枝没来得及开门，自己还是离开好了。
回去之后再好好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他有些不正常的大脑。
可当门铃响完，门里面却毫无动静后。
秦允忽然没来由的有点慌。
这里是十八楼，她该不会喝醉了从窗户上掉下去了吧？
又或者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他乱七八糟地思考着，刚准备强行破门。
门打开了。
顾枝手里拿着一瓶果酒，站的有些摇晃。
除了脸色微微酡红，其他看起来倒是还好。
秦允:“……”
呵，他就多余操这个心！
秦允想转头就走。
可眼前的女孩，却在用因为喝醉了而有些朦胧的视线打量完他之后。
手里的酒瓶一扔，朝他扑了过来。
“师兄！”
顾枝手脚并用的跳入秦允怀中。
少女发间传来的茉莉花香气，让本想立马把她扔到地上的秦允怔愣了片刻。
然后……
“啪！”
顾枝一巴掌就糊在了秦允脸上。
秦允:“……”
他就多余不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女人给扔地上！
可下一秒，秦允还是没能把顾枝扔地上。
因为抱着他的顾枝，突然嗷的一声就哭了。
“混蛋师兄！”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你和老头子都不在，有好多人都敢欺负我了！”
“你知不知道……呜呜呜呜……谁让你替我去死的……混蛋！笨蛋！”
顾枝一边说，一边又糊了秦允一巴掌。
只不过这一巴掌和刚才的第一个巴掌一样，力度都很轻很轻。
与其说像是打巴掌，倒不如说……像是在向亲密之人撒娇。
秦允略微有点懵。
在他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对待过他。
不对，等一下。
有的。
只不过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他脑海中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秦允闭上眼，看见了前不久得到的那些记忆中，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青年，如何在少女不高兴时，耐心温柔的安慰她的场景。
他沉默片刻，轻嗤一声。
沈云深是沈云深，他是他。
想让他也用温和的方式对待顾枝，简直做梦！
秦允开始试图把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的顾枝扒拉下来。
一阵艰难的拉扯后，他成功了。
可当秦允正想把顾枝扔地上时，揽着她的手却莫名停顿了片刻。
为什么……抱着少女的感觉……让他如此熟悉？
自己和沈云深，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允神色复杂的把顾枝抱到了公寓卧室的床上，在床头柜上扔下买来的解酒药。
随即匆匆离开。
将近凌晨3点，街道上行驶的车辆已经变得很少。
开着车的秦允眉头紧锁。
偏偏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秦允按下车内的接听按钮。
“秦少，您之前安排的事情，有线索了。”
“我们暗中查访了那天凉城所有的玄门人，其中一人前阵子恰巧离开了凉城，刚从外地回来。而他那天夜里，路过了事发地附近。”
“据他所说，因为事发地祟气冲天，他一开始并不敢贸然前往，可却看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埋伏在附近。”
秦允眸光微沉:“是什么人？”
“这……那个玄门人因为怕惹事上身，所以当时并未过多追究，也没停留太久就离开了。”
“知道了，继续加大搜查力度。”
“是！”
秦允挂了电话，不由得开始沉思。
刚刚下属报道的这件事，好歹也算是一条线索。
等她……酒醒，明日便告诉她这个消——
正想着，秦允的思绪却猛然中断。
胸口处突然莫名传来的剧烈钝痛，让他开的黑色宾利险些撞上路边的栏杆。
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后。
秦允紧紧揪住胸口前的衣服，神色痛苦。
而方才被他挡在嘴边的手背上，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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