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靠里的位置,宿父一口一口品着咖啡。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笑容慈祥。
“轻虞,叔叔好久都没有和你见面了,楚云这孩子回来经常说起你,我想,是时候让你们的婚事提上日程。”
闻轻虞莞尔一笑,“叔叔,我和宿楚云已经分手了。”
宿父语气平淡,“你们小孩子之间过家家,说好的婚约哪能就这样推掉?”
他停顿了一会儿,“我知道楚云最近做了一些事情让你不高兴,不过你要明白,男人嘛,尤其楚云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总少不了一些诱惑,他或许在外面有一些莺莺燕燕,但是妻子只会有一位。”
闻轻虞抬眼,“我自然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叔叔应该也知道,我不是闻家的女儿。”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你父亲聊过。”他打断了她的话,“你永远都会是闻家大小姐,我听说你手上还有闻老爷子送给你的股份。”
宿父和蔼一笑,将文件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婚前协议,楚云这孩子心里一直有你,只要你签了,你就是我宿家儿媳妇,不管外面有多少女人,你都是唯一的最珍贵的那一个。”
闻轻虞不动声色,将文件打开看了看。
“任何形式的背叛,我都得净身出户。”
“男人和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宿父将背靠在椅子上,“只要你一心扑在楚云身上,他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
闻轻虞眼中笑意不达眼底,她“啪”的一声关上文件,推了回去。
“抱歉,受不起。”
“你们这种观念我接受不了,背叛就是背叛,不要说的什么好听。”
宿父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你真要这么不识抬举?你别忘了,出了闻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谢谢叔叔的抬爱,我和闻家会脱离关系,从今往后,我只是闻轻虞。”
闻轻虞说完之后拿起包便离开。
宿父盯着她离开的身影,胸口不断起伏。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出了这个门,谁能保你?”
他摸索着手机,想起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女孩。
和闻家的合作不可终止,既然她不愿意,那换个人也未尝不可。
他拿起电话,重新恢复和蔼的笑容。
“喂?叔叔。”
“阿妍啊,上次你说的那家餐馆在哪?”
“叔叔是想吃吗?我跟那个人认识,我来安排时间吧。”
“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了,到时候我带楚云一起来。”
闻妍可挂完电话,心都要飞到天上。
她做了那么久的努力,总算赶走闻轻虞了!
于是转头就给那个号码发了短信。
“可以行动了。”
……
魏木泽将最后一层纱布裹好之后,看到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
“我靠,你总算醒了,你再受这种伤,下一次就得给你买棺材!”
裴砚辞脸色苍白,支楞起身子。
魏木泽:“谁干的?不会是你爸吧。”
他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
“应该不至于,虎毒还不食子呢,应该是你那个大哥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和闻轻虞真不愧是同门,她也是破事一大堆,干脆你俩住一起得了。”
张知风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裴砚辞晕倒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是住了嘴。
魏木泽眼尖的看到了他情绪变化。
“你师父都已经发话了,你就让她住过来呗,她现在被赶出家门,又被戴了绿帽,没见过比她惨的了。”
裴砚辞没说话,冷冷瞥了一眼张知风。
这家伙的嘴真是闲不住。
“你看他干什么?以前你俩一起练武,难道不是天天住在一起吗?人家也没见得把你当男的……”
“你走。”
“啊?”
裴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
“我让你走。”
魏木泽察觉他有些不对劲。
但也说不上来。
“行吧,你也确实需要休息,这几天我就住在这儿看看你的情况。”
……
趁着有空,闻轻虞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钱律师,那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钱星岭将文件整理好,把人送到了门口。
“放心,魏木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闻轻虞眉头一蹙。
“闻小姐不用慌张,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想要做的什么我自然会帮你做到。”
“只是从成年人的世界来看,这并非是一个好的决定。”
闻轻虞轻轻一笑,“我知道,可我不愿意在那里继续蹉跎我自己。”
“我感激他们把我养育成人,可或许我最爱的人还是我自己吧,我不愿意让我自己受委屈。”
钱星岭触碰到了她眼神当中的光,一下子躲闪开。
“我明白了,闻小姐,或许现在看起来你失去了很多,但说不定另外一条花团锦簇的道路正在等着你。”
“那就借你吉言了。”
律师事务所的门口就有一辆空车,钱星岭把人送了上去。
阳光有些炽热,闻轻虞抬起手挡了一下,看到纱布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应该去换药了。
她拿起手机给魏木泽打电话。
耳边的铃声忽然断了,魏木泽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咋了,想起我来了?知道该换药了是吧?”
闻轻虞想说话,但这时候才发现,她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把她整个人攥住。
耳朵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
到最后,身体倒向一旁,完全昏死过去。
……
“喂?!狗虞,说话!”
“什么意思呢?信号不好吗?啊!”
魏木泽正举着手机看是不是信号不好,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把手机抢了过去。
裴砚辞从床上跑下来,衣服都没扣好,甚至拖鞋都没穿。
“大哥,我才给你包扎好的伤口,你能不能躺着休息一会?”
魏木泽仔细看到他身上没渗出新的血,这才松了口气。
他在旁边解释:“狗虞给我打电话,打通了没人说话,我打回去就没人接了。”
裴砚辞赶紧从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一会儿之后,皱起了眉头。
“她在车上,速度很快,往郊区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张知风,声音冷的像冰。
“叫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