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仙不知何时在摆弄着一条黑漆漆的蛇,百无聊赖道:“真是无趣啊,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到绝仙谷。莫不是骗我们的?”
云芝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神情紧绷着:“我们已经到绝仙谷了。”
谷南仙哦了一声,笑道:“你之前来过绝仙谷?”
“没有。”
许是云芝回复得过于决绝,谷南仙愣了愣:“那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也知道,没有什么好掩饰了。”
话音刚落,无数枝箭矢射来,马车瞬间被刺成刺猬。瞬间从中间撕裂,一头数丈高,海碗粗的黑蛇蹿了出来。
生生吞了好几个人才停下来。
瞬间又幻化成谷南仙手中的一只镯子,打量着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众人,不免哧笑:“妹妹,看他们多看得起,找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
云芝阴沉着脸,看着为首的梦青萝、顾时雨、步六孤,还有不少的各宗门弟子。云芝不由自主地扬了扬眉:“看来这是一定要取我的性命了。”
梦青萝上前啐道:“云芝,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所有人?早知道你如今这般棘手,当初你就该死在村子里。”
云芝得意一笑:“命运眷顾,叫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倒是你,很是不妙啊。”
梦青萝境界不增反降,现在隐隐有入魔的迹象。跟先前的娇憨比起来,现在的她已经魔怔了。
“陶掌门,不,云掌门。”步六孤开口道,“我们并没有打算取你性命,只要你能够让颜前辈将玉霄宗的秘密交出来,今日,我们可以当作没有见过你。”
云芝没有回答他,而是提出另外一件事:“你还是一样背后捅刀子。步大人,你还真是忠心。沈师伯那样对你,你还能出现在这里,还真是有本事。”
步六孤眯着眼,看向云芝的眼神闪过一丝愠怒,他早就听出来云芝话里有话:“云掌门,你该知道命不由己。”
“切,尽说废话。”谷南仙鄙夷道,“在场谁不是同命争,同人抢。不过是胜者多嘴,死者无言。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未必能杀得了我们。”
“云芝,谷南仙是魔族圣女,你收留她,不正是于魔族勾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想不到顾时雨看着文质彬彬,骂起人来一副道貌岸然。
果然是个伪君子!
当初看他就不爽,现在更是让人讨厌。
云芝摩挲着下巴,细细思考了一番:“看来这就是你们给我安的罪名。”无奈摊手叹息,“真是的,强盗居然还要师出有名。我们好人真难当。”
“你不要颠倒黑白,今日是勾结魔族,我们只是奉命铲除你们。”
云芝听了眸中闪过一丝无语:“行了,这里没有外人,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这些话骗骗傻子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谷南仙来京这么久,你们要是一点发觉都没有,那么你们也没有必要自诩什么名门正派。洗洗睡吧。”
顾时雨本就憋着一股气,当初鹰扬大比的事情叫云芝这个无名小卒占了先机,他已经积怨已久。现在云芝又这般行事,他哪里忍受得了。
当即持剑袭来,步六孤还没有拦住,顾时雨就打了回去。
云芝抛着金元宝,不屑地瞟了眼顾时雨,出声毫不留情嘲笑:“没有想到你这么差劲。也是,要不是你这么弱,赵清扬又怎么会想尽办法给你铺路呢?点苍宗在你手里,啧啧,只有越来越差的分。”
“你!”
云芝下手没有留情,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又一掌重重打在他的丹田处。
顾时雨现在可得小心,不然,伤及根本,那可就糟糕了。
从云端摔下泥地,那种滋味云芝不知道,但肯定很有趣。
起码对云芝来说,很有趣。
“少跟她废话,我们一起上,抓了她,颜道宁一定会同意。”
云芝无奈地摇了摇头,好言相劝:“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你们这又是何必呢?虽然富贵迷人眼,但是不要忘记了,富贵险中求。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忽然想到什么,“九方玉他们都没有来,要是明目张胆的事,他们又怎么会不来呢?”
原来是见不得光的行动。
难怪了,难怪要兵分两路了。
“说起来你也真是可怜,九方玉不信你,司空印和公冶雉也都站在我这边。”云芝啧啧摇头,“你说说你,何必这么多管闲事,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呢?”
“等等。”
眼间梦青萝袭来,云芝暗中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自得。她就是要让梦青萝生气,先前听风街那一次,劫后重生的庆幸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正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步六孤发现不对,想要上前,却被谷南仙拦住了去路。
“这是私人恩怨,你们谁都别插手。不然就会成为小黑的盘中餐。”
云芝持剑一挑,手中的剑瞬间变成钩子,扯住了梦青萝的胳膊:“小心,胳膊断腿的美人就不好看了。”
梦青萝被搡开,怒火越发抑制不住,眼间云芝高高在上,她再度杀去。力度同先前相比,加强了不少,周身剑气凌厉,仿佛要将四周全都割开。
云芝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目光已经变得凛冽。电光火石之间,梦青萝的胸口被狠狠刺了一剑,还没有来得开心,云芝立刻察觉到了危机,抽出剑反身一挡。
来人正是九方玉。
他此刻脸上神色难辨,手中的剑却逼近云芝。
云芝被他这么一打断隐隐有些落入下风。司空印和公冶雉已经将梦青萝带走救治。
眼间梦青萝死不了,云芝心中生出怒气。
思及当初九方玉的行为,这怒火就有了发泄的方向。
云芝实力本就不输九方玉,现在心中没有任何杂念,更是隐隐胜过九方玉。
转瞬之间,九方玉的胳膊便被划出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居然没有砍下他的胳膊,真是有些失望。
“你疯了。”
九方玉说得很平静,他没有理会伤口,只是紧紧盯着云芝。
云芝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