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被三种不同的力量撕扯、碾碎、再强行拼接。
沈清音的意识在三色漩涡中沉浮，金色神力、深渊污染、银色本源如同三条恶龙，在她的识海中疯狂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精神图景剧烈震荡，记忆碎片像玻璃般四散飞溅。
【警告！能量失衡加剧！】
【深渊污染度：53%】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回荡，但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权杖的警告，还是自己濒临崩溃的幻觉。
外界的一切变得模糊而遥远。她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正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包裹着移动，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元首！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让开！所有医疗官立刻进行神力稳定！”
“可是这种能量结构从未见过...”
“治不好她，你们全都陪葬！”
是霍司爵的声音。那个暴君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慌？
紧接着，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切入：
“霍司爵，你这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顾夜白？他怎么也在这里？
“她体内的三种力量正在互相吞噬，强行压制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呵...真是热闹。
沈清音想要冷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霍司爵的精神力正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识海，试图安抚暴走的能量。但三色漩涡像是被激怒的凶兽，反而以更狂暴的姿态反击！
“噗——”外界传来吐血的声音。
“元首！”
“...无妨。继续。”
真是个...疯子。
——————
霍司爵擦去唇边的血迹，胸口的暗金色伤痕灼热得像是要融化。医疗官们战战兢兢地操作着仪器，没有人敢提醒他，他的精神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元首，顾夜白元帅提出的方案...”近卫官低声汇报。
“不准。”霍司爵斩钉截铁地拒绝，指尖却轻柔地拂过治疗舱中少女苍白的脸颊，“她是我的。”
只有他能救她。
只有他...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濒临崩溃的精神海中疯狂滋长。某种超越执念的情感正在破土而出，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
——————
顾夜白站在观测屏前，看着医疗舱内那个被三色光芒笼罩的身影，眉头紧锁。
“元帅，霍司爵拒绝了我们的协助。”
“意料之中。”他轻轻叩击扶手，“但这样下去，沈清音撑不过三个标准时。”
他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上面赫然是技术员阿木的资料：
【姓名：阿木（代号）】
【身份：远古神明守护者一族最后的后裔】
【状态：已激活“潘多拉”协议】
所以那个金属箱子才是关键...顾夜白眼中闪过精光。只要找到阿木，或许就能找到稳定沈清音状态的方法。
“通知暗线，全力搜寻阿木的下落。”他顿了顿，补充道，“必要时，可以与...天启集团合作。”
副官震惊：“元帅！天启集团是...”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顾夜白意味深长地看向星图，“更何况，他们比我们更怕沈清音死去。”
——————
天启集团的秘密实验室內，银甲指挥官——现在应该称他为诺亚博士——正疯狂地记录着数据。
“完美...太完美了！”他痴迷地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监测，“三种力量的融合程度超出了所有理论模型！”
助手小心翼翼地提醒：“博士，样本的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
“那就加大能量输入！”诺亚博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需要记录下完整的崩溃过程，这对‘亵渎者’计划的完善至关重要！”
“可是霍司爵和顾夜白那边...”
“让他们狗咬狗！”诺亚博士冷笑，“等样本彻底崩溃，我们正好回收所有残骸。通知‘清道夫’小队待命，这次...我们要一网打尽！”
——————
沈清音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的意识被困在三色漩涡中心，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金色神力温暖而熟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深渊污染冰冷刺骨，却诱惑着她放弃挣扎；而银色本源...
它始终保持着微妙的中立，时而助长神力的气焰，时而安抚污染的狂暴。
【选择...】
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融合，还是毁灭？】
她想要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股力量撕扯着她的意识，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现：
末世地球的废墟、霍司爵冰冷的眼眸、顾夜白若有所思的微笑、幽灵船长慵懒的笑意、阿木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那道贯穿星空的剑光，以及神明陨落时的悲鸣...
【我...】
她艰难地凝聚着意识。
【我要...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识海！三色漩涡仿佛受到感召，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外界，医疗舱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所有仪器同时过载，能量护盾层层碎裂！
“怎么回事？！”霍司爵想要冲上前，却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飞！
顾夜白猛地站起身：“三种力量...正在融合！”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沈清音缓缓睁开双眼。左眼的金芒与右眼的黑雾依然存在，但额间却浮现出一个银色的神印。三种颜色在她周身和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轻轻抬手，指尖流转着三色光芒：
“我明白了...”
声音空灵而威严，带着三重回响。
“这就是...我的道路。”
权杖自动出现在她手中，杖身的三色纹路已经完美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暗银色。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霍司爵，三色眼眸中情绪难辨：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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