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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秋

作者:沭月 字数:10318 更新:2025-11-05 11:26:12

他对父母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字:忙。他们把他寄养在一对渔民夫妇家,甚至没有好好的坐下来陪自己吃过一顿饭。他们只是偶尔来看自己一眼,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直到他七岁那年,他们再也没来过。他以为他们厌烦了不要他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死了。

一个穿着长衫背着剑的中年男人把他领走,同他说:“你父母死了,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那时他懵懵懂懂,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死。

“他们是我门下弟子,不如你也拜我为师,算是有个由头。”

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反正有吃的就行,不拘在哪,也不拘跟着谁。

“我叫沈毕宿,你叫什么?”那人问。

“阿爹叫我大渔。”他吃着那人给他买的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

那人好像很不满意,皱着眉说:“这名字不好,你父亲姓叶,以后你就叫叶寒秋怎么样?”

他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不过是个名字,怎么叫都行。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父母死在了秋天,死在了对抗一个叫做冥界的地方。

他的师傅也是个怪人,剑术一流,却偏偏喜欢下棋。不会弹琴,屋子里却摆了一架古琴,偶然兴致来了拨上一拨,堪比杀猪现场。

叶寒秋八岁时,沈毕宿带他去了剑阁,让他挑选一把称心如意的剑。他很郑重的告诉他,器物有灵,一旦选了,就不能反悔,要终身用着,不然对不起他人心血。剑阁里的剑眼花缭乱,他一眼就看中了角落里积满灰尘和蛛网的最不起眼的那把。剑嘛,要那么花里胡哨的干什么,好用才是正道。

沈毕宿看见他选的那把剑,愣了愣,摸着他的头仰头感叹道:“缘也,命也。此剑名曰问天,万要善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来日若有人问起,不可轻易告知真名。”

叶寒秋天生为剑而生,院子里抱着剑练一天也不觉得烦闷,功力一日千里,有时还能无师自通。沈毕宿不知是喜是忧,于是拽着他下了局棋。

沈毕宿真的很喜欢下棋,奈何叶寒秋的棋艺没学上,实在不过关,看的他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去了。末了他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抓起叶寒秋去找了另外一位朋友。在那里,叶寒秋认识了李宴。

两个少年年纪相仿,遭遇相似,最主要的是山上除了他们两个,没个活人可以聊天,自然而然的就玩到了一起。

两个师傅常常一下棋下一整天,他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觉的蹲在墙角数蘑菇。

“他们不饿吗?”叶寒秋问道。

李宴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我饿了。”

“……”

李宴从门口扒了些菜放在菜板上,想着客人来了怎么也要吃点肉,后院的鸡长的也差不多了,便对叶寒秋道:“你帮我切个菜,我去杀鸡。”

叶寒秋对着菜犯了难,左看看右看看,拔出剑,一剑劈了下去。

轰的一声,李宴吓了一跳,手一松,鸡咯咯咯的跑回笼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顺便拉了他一身。厨房一片狼藉,像是刚被打劫完的,原本厚厚的木桩菜板裂成两半,挂在墙上的菜刀摇摇欲坠,菜虽然断成两截,但还带着泥土的芬芳。李宴苦笑着问他:“你该不会没洗吧?”

叶寒秋理所当然的道:“你没说要洗啊。”

他扶额:“你拿什么切的?”

“剑啊。”叶寒秋手上还拿着剑。

李宴欲哭无泪:“你没下过厨还没见过别人做饭吗?”

“没有,我和师傅都是吃现成的。”叶寒秋诚实的道。

李宴抽了抽嘴角:“算了你出去吧,我来收拾。”

这顿饭紧赶慢赶,到底还是吃上了。一座山上四个人,两个师傅偶尔也会互换一下。灵修子看着叶寒秋悟性高,心情好时也会教他一些设阵破阵之法。

李宴时常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瞥着叶寒秋,眼神里流露着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

“你练剑是为了什么?”李宴问他,“为了受万人敬仰?为你父母报仇?”

他挠了挠头:“没有啊,就是喜欢。”他只是单纯喜欢握剑的感觉,或许正是因为心无杂念,他才有如此境界。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想做的事?”李宴接着问。

叶寒秋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那我还真是羡慕你。”

“羡慕?”叶寒秋不明所以,他比自己聪明,还比自己能干。自己除了剑,什么都不会。

“贫穷之人祈求钱财,弱小之人祈求强大,只有什么都有的人,才什么都不需要。”李宴看着他,顿了顿,说道,“不过,你应该也不懂。”

他确实不懂。等他懂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好多东西。

时光飞逝,弹指一瞬。沈毕宿觉得老让他待在万剑宗不是个事,他剑法越来越高,脑子却是越来越不灵光。恰好万剑宗近来似乎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便让他下山去查。

叶寒秋长大后不是在万剑宗就是在灵修山,还没去过山下,此番看见什么都觉得惊奇。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师傅也只模棱两可的说万剑宗可能有内应,让自己调查。但自己万剑宗的人根本不认识几个不说,内应更是无从查起。

他走累了,见前面有坐的地方,便坐过去。店小二一看来了人,赶忙过去招呼:“哎呦爷,您想要点什么,我们店什么都有。”

叶寒秋挠着脑袋,平日就是师傅给什么自己吃什么,也没从外面吃过,便试探的说:“吃的?”

“哎呦爷您真有乐,来这不就是为了吃饭吗。”店小二头一次见着什么都不懂的。

叶寒秋看了看四周,指着前面的那人说:“就给我来个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

“得嘞,您稍等。”

不多时伙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过来,叶寒秋好奇的问:“这叫什么?”

“馄饨啊,您没吃过?”伙计大笑道,“我们这的馄饨可是一绝。”

肚子咕噜噜叫,他真是饿了,狼吞虎咽的两三口吃完,发现伙计还在旁边等着:“二钱银子。”

“银子?”他歪头问,“那是什么?”

“银子,钱,您没见过?”伙计瞪眼道,“别说您没有。”

“我确实没有。”他盘算着师傅什么也没给他,就这么让他下山了。银子是什么,看起来是用来换东西的。这些东西好像不是免费给自己吃的。

“哎呦多新鲜,没银子您吃什么饭啊!”伙计一挥手招呼人过来,“有人吃白食了诶!”

叶寒秋见势不妙,溜为上策。比轻功那些人当然比不上他,只能自认倒霉。

一转眼天黑了,他去了几家客栈,无一例外都是要银子。他琢磨着下次再出来一定要管师傅多要些这个叫银子的东西,没了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抱着剑,干脆睡在路边。第二日起来,又渴又饿。没有银子买不了东西吃。他想干脆先抢些来,日后回去再补上。但本能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犹豫再三,终是没下手。

肚子叫的更厉害了,他感觉脑子晕晕的。正午的太阳毒的很,理智和现实不停的再做斗争。

“抓小偷!”远处有人大喊,一个姑娘没看路,突然扑进他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人举着扫把打过来:“还有同伙!”

他刚想解释不关他的事,谁知那姑娘看了一眼他,拉起他的手腕就跑。得了,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没事也得有事了。自己要是真偷了东西也行啊,肚子还饿着呢。冤啊!

那女孩拉着他左拐右拐,拐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扒了扒头见没人追过来,松了口气。

“你是谁?”叶寒秋喘着粗气问道。

“程雪寒。”少女面无表情的说。她虽然看着蓬头垢面,像个要饭的野丫头,但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还是让叶寒秋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你拉着我跑什么?”

“我拉你你就跟着我做什么?”话是这么算的吗,叶寒秋想想居然还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不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程雪寒看了看他,掏出藏在怀里的馒头掰了一半:“唔你也饿?我刚找的分你一半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谁让她拉着自己跑害的自己也被人当作小偷了。

两个人蹲在墙角,闷不作声的啃着干粮。

“你是离家出走?”叶寒秋闲着无聊问。

“不是,找人。”程雪寒答道。

“那你找到了?”

“算是吧。”

“哦。那我走了。”他抹了抹嘴刚走两步,发现那姑娘不声不响的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不解道,“你不是找人吗?”

她沉默着不说话。叶寒秋往前走一步,她跟一步。叶寒秋有点莫名的火大:“你跟着我也没用啊,我没吃的没喝的还没住的,人生地不熟也帮不了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有吃的分你一半。”她开口说。

“成交。”谁和吃的过不去。叶寒秋说完又觉得自己空手套白食好像有点不太道德,提前交了老底:“先说好我真什么都没有,落脚的地方都没找到。”

“我也是。”程雪寒淡漠的说。

“你到底找谁啊?”叶寒秋问。她不说话。算了,他想,一个姑娘家自己也不安全,她想跟着就跟在,想走就走吧。

他们晚上就找了个墙角一坐,谁也不理谁,各自望着星星。叶寒秋总是忍不住悄悄瞧她,仔细一看她长得挺好看的,脚腕上绑着个银铃铛。举止也和师傅差不多,看起来像有钱人家的,怎么沦落到和自己一样了。莫不是离家出走没带钱。只是自己和她好像沟通不来,什么也问不出来。

“你是从哪来的?”程雪寒蜷着腿看着天空,问道。

“我?万剑宗。你应该听说过吧,好像还挺出名的。”她居然开口问自己东西了。

“你父母呢?”

“好像死了吧。我只听我师傅说过,他们死在了一个叫冥界的地方,为了世间和平。”他说着好像和自己无关的事,言语间还是不由得有几分失落,好像心里什么地方缺了一块,“我没怎么见过他们,我从小跟着我师傅。”

“你师傅对你很好?”

“嗯,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我也没见过我父母。”她下巴搁在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没有父母。”

她这是伤心了吗,自己该说什么?叶寒秋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从他去万剑宗开始,唯三见过的人里有两个只顾下棋,只剩下一个李宴,还越来越深沉。

“你恨冥界吗?”程雪寒接着问。

恨?他想了想,摇摇头:“虽然我父母死在那了我好像应该恨他们,但又总觉得,这种恨意有点莫名其妙。”

程雪寒眨着眼睛看着他:“我好像也应该恨那里,但我没有恨这种情绪。本来以为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恨。”

“抱歉啊。”叶寒秋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她在说什么?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叶寒秋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调查师傅给的任务,她就只会跟着自己。他想过打道回府,但自己好像走了挺远的了,估摸着能饿死在半路上。

程雪寒盯着刚出炉的包子,伸手就想拿,叶寒秋赶忙拦下:“你干什么?”

“拿吃的啊,你不饿?”她无辜的看着他。

“不行,书上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回头再给他们补上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叶寒秋坚持道,“人家没允许就不行。”

程雪寒收回手:“不行就不行,那我们吃什么?”

……早说了自己没办法,不然哪用得着沦落成这副样子。

人群中,他突然感觉到一束目光牢牢地盯住自己,就像毒蛇看见了猎物伺机而动。他汗毛炸立,骤然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没有对敌经验,但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程雪寒的手腕拔腿就跑,黑暗中有人挥了挥手,快步跟上。

“有人跟着我们,是你还是我?”叶寒秋问道。

“不知道,八成不是我。”程雪寒说。

他们逃进一个小巷子里,银色的反光晃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闭上眼把程雪寒拉进怀里,拔出剑。一共五个人,个个穿着黑衣,蒙着脸,慢慢向他们逼近。

“你们是谁?”他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杀意。不过大白天的穿什么夜行衣。

当然没人回答他,他不知道护着这姑娘,自己还能不能打得过这几个人,还是走为上策。

他佯装出剑,趁之不备,拦着程雪寒的腰翻墙而出。

“你会功夫吗?”他放开程雪寒问。

“好像会一点。”程雪寒说。

“那你自己先走,等他们追来就走不了了。”

“不要,万一他们是来追我的呢?”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那群人追得紧,他们慌不择路,总觉得越走越偏,好像荒芜之地。叶寒秋有点体力不支,他功夫不弱的,但奈何他好几天没吃饭了。程雪寒皱起眉头,她很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恶心的令人发呕。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酒楼,就好像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水源,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幻觉。酒楼里应该有人,说不定他们看见人多就走了。就算没人,吃的应该有,吃饱了还用得着怕他们。

奇怪的是这酒楼看起来人还不少,店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正在收拾盘子。

“让开!”他远远地喊。店小二一愣,好像没见过这种阵仗,感觉被人推了一下,脚没站稳,手中的盘子稀里哗啦打在地上。叶寒秋扶了他一把,窜入酒楼踩着桌子翻身上了二楼。程雪寒跟在他身后,轻巧的躲过攻击。

其中一人掷出随身佩剑,叶寒秋一惊,忙叫:“雪寒,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她眼睛好像变成了蓝色。一个杯子从右边飞来,正好打中剑尖,剑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直直的钉进墙里。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门窗尽数关闭。

“几位是哪一路的朋友,说出来认识认识?”出手那人施施然站在桌子上,好似闲庭信步,一身白衣,头戴斗笠,手里拿着一根竹箫,笑着问道。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不想他眨眼之间闪到他们身后,笑眯眯的说:“几位弄坏了我们这的东西,赔都不赔就想走?”

他手上抛着刚从领头人身上顺来的钱袋,啧啧摇头:“少了些。”

为首之人心一凉,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这人轻功高的可怕,自己几人不是对手。他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鲜红色的东西蒙住了眼睛。“加上你们几个的命,勉强够了。”他临死前,听见那个人说。

翕拍了拍手,立刻有人跑来收尸。现在不要命的真是越来越多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来闹事。他环顾四周,见其他人一副事不关己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朗声道:“今日提早打烊,诸位住店的住店,不住店的麻烦出去一下。”

众人脚下抹油一般飞速钻进各自的客房,听雨阁的地盘谁敢和翕公子过不去,药求不来命搞不好都没了。

他回到他先前坐的地方,发现他救的那两个人压根没理会刚才的事,吃他的点心吃的可香。三人相顾无言,叶寒秋咽下嘴里的东西,和他打了个招呼,才发现这里好像就剩他们三个人了,啊不四个,还有那个店小二。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打了招呼。关键时刻,叶寒秋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两位,再来点?”他试探着问。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点点头。他招招手,伙计端上来两碗饭。叶寒秋刚要吃,突然想起来自己没钱,局促道:“不过我们没有银子,先欠着回头补上行吗?”

难怪这俩人看着这么不修边幅,饥不择食,不过一顿饭:“算我请你们的。”

两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他愣住了:“慢点吃菜还没上来呢。”

“还有吗?”叶寒秋充耳不闻,三两下扒光之后端着空碗问道。

这两个人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吗,他呆呆的挥了挥手,一旁的伙计也目瞪口呆的又给他添了一碗。

“两位看着不像鬼域之人,也不像是来求药的,怎么会到这里来?”

“鬼域是什么?我们是被人追杀过来的。”叶寒秋往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的道。

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鬼域是什么,他们是什么深山老林里来的吗。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两位汝河称呼,从哪里来的?”

“叶寒秋,万剑宗。”

“程雪寒,雪山。”

万剑宗,这少年看着可不像那些装腔作势的伪善之辈。不过雪山……现在都流行说谎不打草稿了吗。她既然这样说了,自己也不至于非要刨根问底,左不过一顿饭的交情。

两个人在他们的目光下吃完了别人一天的饭,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嗝。

“要不要再来点?”

“可以打包带走吗?”叶寒秋拿袖子擦擦嘴,诚恳的问道,看了看一旁店小二的脸色,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尴尬道,“不行吗?”可过了这村没这店,下一次饱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两位是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师傅只让我查东西,没说在哪。”叶寒秋苦闷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问清楚?”

“我也想,没吃的,没钱,还被追杀,回不去。”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

“所以你们把人引进来,砸坏了我的店,和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你是这的主人?先欠……欠着?”叶寒秋试探的说,“我们真一分钱没有,我也没下过厨,或许可以帮你们刷个盘子?”

他和小二对看一眼,一致觉得这人不怎么靠谱。出门在外,饿成这样也是值得同情,看起来不像来找茬的,也不是来求药的,他看着这两个人也还算顺眼,能顺手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再说跟着他的那个姑娘看着也饿了好几天,实在是可怜了些。他想了想:“所以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喽。要不要顺便住下,银子可以欠着回头给。”反正是万剑宗的,万一赖账也不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自己大概是遇上好人了,叶寒秋高兴的道:“虽然我暂时没银子给你,不过我可以帮你算一卦,算是先行谢过了如何?”

算卦?莫不是还碰上了个神棍,还是一本正经的神棍?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这地方闲着也是闲着。”

“我虽然比不上我朋友,但算个吉凶不成问题。很准的。”叶寒秋真诚的说。

“不用了,知道不知道,都要过那一天。对我来说,不知道反而更好。”他漫不经心的说。

这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叶寒秋不再坚持,接着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木合羽。”那人想了想,说道。

“你睡哪?”程雪寒和叶寒秋异口同声的问。这里一切都很好,除了只有一张床。木合羽大概觉得他们是一对,还很贴心的给他们找了个大床的房间。

他再不懂也知道不能和姑娘同床共枕,被传出去可是会出事的。

“我无所谓,你睡外面还是里面?”程雪寒没这个概念,单纯在纠结睡在哪一边。

“我睡地板吧。”总不能再麻烦人家给他们换房间,分屋子睡更是不可能,那不是一间房钱变两间房钱了。叶寒秋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有地方总比没地方睡好,不过睡地板和睡大街有什么区别吗都是硬的。

“为什么,那么大的床够两个人睡啊?”程雪寒不解。

“如果没人提醒过你你日后一定要记得,未经允许不能拿别人东西,得了恩惠要涌泉相报,还有不能和不认识的人睡在一起。”

“我们不是认识吗?”

“不是这个认识。”叶寒秋突然觉得自己懂的还是多的。

“叶公子。”门外有人敲门,他觉得自己得救了,赶忙去开门。木合羽依旧带着斗笠:“这里没什么女人梳洗的东西,我去让他们现准备了些,让程姑娘先凑合一下。”其实本来是有的,翎儿不在听雨阁就住在这,只是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唔,我该说谢谢?”程雪寒想了想问叶寒秋。

“不必。”木合羽笑着说,“举手之劳。只是不知两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如此狼狈?”

“不知道。”叶寒秋摇摇头,“我这几天都是睡大街,不记得得罪过谁,就是欠着一碗馄饨没给钱,不至于吧。”

一碗馄饨当然不至于。看起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与听雨阁无关,若是再来找事就顺手查查,若是不来了,便与他无关。

“你怎么时时带着斗笠?”叶寒秋好奇的问。

他一怔,笑着说:“面容丑陋,不便见人。若有事找我,在屋子外挂一只竹箫就好。”他将腰间的竹箫给他。

“这不是你的武器?”叶寒秋记得他那天是用这个的来着。

“我再削一个便好。”

“我看你使的好像是剑法,你修剑?你没有佩剑?”

“叶公子,夜深了。”他笑着说,“这些天颠沛流离两位想必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叶寒秋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借着烛光,在手里摇了摇洒在桌上。铜钱打着转,最后摇摇晃晃的倒下。

“私自勘测天机,你不怕遭了天谴?”程雪寒坐在床上问。

“不过测个大概,没什么影响。”阴阳相错,天地移位,大凶。怎么会呢,未行伤天害理之事,怎会有这般征兆。

程雪寒见他不太对劲,走上前来:“你不是给自己测的?”

“不是,我想着白吃白住,怎么也要来点东西感谢一下。除了剑,我就只会算算吉凶。”他皱眉说,“但我从来没算出来过大凶之兆。”

“这种地方荒芜之地,本就纵生邪恶,住在这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或许他不像你看见的表面上这么好,或许他得罪了什么人,或许,不是他,是他身边重要的人。”程雪寒说道,“这种卦象本就模棱两可,若想知道真正的天机,是要付出等同的代价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这里的气息恶心的令人发呕。总之,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程雪寒说,“说白了你不过就见了那人一面,待不了几天,来日还了钱两清,用不着为了他做一些冒险的事。”

叶寒秋沉默着不说话。

“别忘了,你还有任务在身。”

第二日,他们吃了饭,便去辞行。

“要走了?”翕端起茶杯,笑着道别,“我这有些盘缠可以先借你们,祝两位一路顺风。”

“谢谢。我打算回去找师傅问清楚,再多准备准备,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没什么收获。”叶寒秋学着他的样子举起茶杯,“对了,近来小心些,或许有人要对你不利。”

翕听罢无所谓的嗤笑一声:“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寒秋皱眉:“还是小心的好。”

“那好,来日有缘再见。”翕见他认真,不由得应下,却也没放在心上。酒楼里每天迎来送往数不胜数,他们也不过人生过客。他看着他们渐渐远去,转身走进酒楼的阴影里,关上门。

“我要回万剑宗了,你去哪?”叶寒秋问程雪寒。

“我不知道。”她托着下巴想了想。

“不如你跟我回去?”

“唔,也行。”

就这样他带着这个刚认识的姑娘回了万剑宗。他好多事不懂,但他不傻。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世上哪有那么巧的相遇,应该和自己脱不开关系。但自己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应该算不上坏人吧。

他回到熟悉的小木屋,师傅却不在那里。奇怪,莫不是去找人下棋去了。程雪寒看着桌案上摆着的未下完的棋局面色凝重。

门突然被人推开,两人吓得一激灵。沈毕宿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两人面前,程雪寒跑到叶寒秋身后拉着他的袖子。

“师傅?您这么了?”印象里师傅从来都是温文有礼,他还没见过这么邋遢的一面。

“没什么,近日到了瓶颈,难免心神有些影响。”他咳了两声,“无事你先出去吧,我再悟悟这些东西。”

“师傅?”出门这么长时间师傅居然都不问问自己,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赶自己出去。是因为练功一直不得其所,所以心烦气躁?他隐隐觉得师傅的样子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程雪寒眉头紧锁,悄无声息的往叶寒秋身后缩了缩。

“师傅您真没事吧?”叶寒秋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哦,好。”他一头雾水的退了出去。说起来这些年只见师傅下棋,居然还有其他时间钻研功法吗。

“你师傅?”程雪寒从他身后伸出头。

“嗯,大概他最近心情不好。”叶寒秋挠挠头,“你不用害怕,师傅平常还是很好说话的,等他静静我和他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找个住处。”

“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你且小心。”

叶寒秋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不告而别,自己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是被师傅吓跑了?他想找她,才想起来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他郁闷的在门前呆坐到晚上,心想她一个女孩子能跑去哪。

门吱呀开了,叶寒秋猛地站起来,沈毕宿梳洗过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只是眼底的赤红还没消下去。

“您没事了师傅?”

他摆摆手:“真是老了,不想竟被俗物干扰,一时走火入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没带钱。”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道,“还赊了不少。”

“那你可查到什么了?”

“没有。”他更小声的说,“我下山才发现我连人都不认识,更别说查内应了。”

“对了,我隐约记得,和你一起的还有其他人?”

“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半路捡的。”

“以后别随便往这带人。”沈毕宿扔给他一带银子:“查东西去藏书阁,最近我要参悟剑道,别来打扰我。”

“哦。”叶寒秋掂量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感觉师傅越来越怪了,看来真的是受了不小的影响。这就是走火入魔吗,真是可怕,不过还好自己还没遇到过。

“对了,这几日合彩镇不太平,万剑宗也有插手,你过几日前去看看,或许会有收获。” 沈毕宿进屋之前,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叶寒秋吃了教训,长了记性,从藏书阁研究了好几天,又在屋子里把能拿的都搜刮了,才堪堪出了门。

有了银子就是不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说起来合彩镇好像聚集了不少人,那那个人也会去吧,不如顺便把人情还了,自己当个保镖还是说得过去的。

他跟着人群来到茶楼,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反正也没人识得他。说书的好像再讲听雨阁的事,他不由得出言相问,那人看见自己,一定会答话的。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认出了对方,看起来他还没事,那个大凶的语言还没应了。

不如就一直跟着他,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要神器,只想凑个热闹。但以什么理由跟着他比较好,没钱?对,没钱,这样他一定会让自己跟着他。叶寒秋把银子都给了茶楼伙计,找到最好的客栈。他有银子,又大方,当然更不会屈着自己。

房间外挂着竹箫,他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一样和自己打招呼,和初见一样什么都不问。叶寒秋不禁有些担心:“世人皆知听雨阁翕公子独爱竹,你不怕暴露身份?”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对叶寒秋知道了他的身份毫不意外:“我若想走,谁能拦我?”他的功夫足以傲视群雄,只是暗箭难防。自己说了他会信吗,如果信了,应该也会怀疑自己吧。他端起茶杯隐藏自己的不安。

“怎么不戴着斗笠了?”叶寒秋问。

“我不戴他们才不知道我是谁。”他的眼睛透过手臂的间隙盯着那少年,半开玩笑的说道:“倒是叶兄,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这么跟着我真的好吗,万剑宗不会找你麻烦?”

叶寒秋眼神清明如同未染尘埃的宝珠:“我只知道你是好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叶兄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他有他要忙的事,叶寒秋也有自己要调查的东西。万剑宗那个长老行踪可疑,他手下的弟子经常不见踪影。那日他悄悄潜进长老的房间,竟闻到一股腐臭味。他亲眼看见那个长老撕下自己的脸,变成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她嘴里哼着歌,给那些死去的人贴上脸,完事轻轻一点,那些人像傀儡一样动了起来。叶寒秋忍着震惊,居然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他在藏书阁里看见过相关记载,传说中的傀偶丝,原来不只能当武器,还能控制人的行动。那个长老是被人易容的吗,怎么感觉事越来越乱了。

叶寒秋这边不得进展,那边的木合羽却要闯迷阵。他功夫虽高,对阵法却不熟。叶寒秋虽然担心,但自己要是进去出不来了,长老不是没办法调查吗。

就几天,应该没事吧。就算有事,这么个小地方,自己赶过去应该也来得及。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镇子大阵套小阵,所有人都被迷阵吸引了目光,没人注意他们脚下还有其他的阵法,而这个阵法的生门,恰巧就是迷阵。布局之精巧,不得不让人佩服。而且这个阵法,他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他进了迷阵,棋有黑白,树有阴阳,应了双陆棋的名字。找到棋眼所在,想必就能破阵了。早知道在万剑宗就多和师傅学学了……他没由来的想到师傅,他也喜欢下棋,所以师傅是谁,和这有没有关系?他看着自己的问天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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