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惊讶地看向季晖,虽然季晖做了一番伪装,但白蔻的心很细,很快就认出来了季晖的身份,不由得有些羞红了脸。
“来,让大家都看看,到底是这位大婶眼瞎,还是这个姑娘黑心肠。”季晖抬高音量喊道,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那胖大婶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得有些慌了神,狠狠的瞪了季晖一眼,落荒而逃。
而周围的人见没有什么好戏可看,就都散去了。
“白姑娘,我们请你去吃饭吧,上一次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你,这次就让我们表达一下小小的谢意。”顾晚颜诚挚地看着白蔻,说道。
白蔻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反正这些草药什么时候都能卖,而且刚才的事也气得她不想再摆摊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顾晚颜他们,还是朋友更重要。
白蔻随意地收拾了草药装了起来,跟着顾晚颜他们离开了老街。
一行人来到了市里最有名的酒楼。
“刚才真的多谢你啊,季先生。”白蔻羞涩地开口道谢,不敢直视季晖的脸。
季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小事一桩。”
虽说季晖对她有些冷淡,但白蔻还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春心,不时地瞥向季晖。
“白姑娘,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顾晚颜笑吟吟地看着白蔻,说道。
“啊?哦,我都可以的,你们点吧。”白蔻刚回过神来,将菜单推给了顾晚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
“白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季叔叔啊?”尧尧注意到了白蔻一直在盯着季晖看,眼珠子一转可爱地问道。
白蔻被尧尧突如其来的问话点破了小心思,玉白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喃喃道,“没有啦,我只是好奇季先生他为什么可以伪装得这么好。”
季晖并没有因为这变故慌了神,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对白蔻道,“我是明星,自然会些伪装的手段。”
虽然白蔻有些失落季晖对她的态度,但对季晖说起的“明星”很感兴趣,“就是电视上演戏唱歌的那种吗?季先生你真厉害。”白蔻眼眸中有些羡慕。
顾晚颜灵机一动,期待地看着白蔻问道,“白姑娘,你对当明星这种感兴趣吗?我们店还需要新的代言人,我觉得你很合适。”
接着,顾晚颜向白蔻解释了什么是代言人和宣传照片。
这仿佛为白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她从未也想过,原来还有这种新奇的职业。因为村子几乎与世隔绝般,只有一部电话可以打到外面,她也只是偶尔在镇上的电视中看过一些电视剧和唱歌的片段。
白蔻不免有些神往,但她长期生活在小村落里,害怕自己去了大都市会不适应,咬了咬嘴唇,白蔻难以抉择道,“顾姑娘,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顾晚颜虽然有一些遗憾,但也充满着希望,期待白蔻能够加入。
快吃完饭时,霍蔺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冷汗不由自主的滴落下来,眉头紧蹙,神情极其痛苦。
“阿蔺,你怎么了?”坐在霍蔺旁边的顾晚颜吓坏了,赶紧扶住他。
霍蔺的拳头紧握,咬着牙根,强行露出一个微笑,对顾晚颜说道,“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那我带你去看医生。”顾晚颜急忙道,给季晖和盛溪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过来帮忙扶住霍蔺。
霍蔺这时突然晕了过去。
“阿蔺!”顾晚颜目眦俱裂,惊喊道。
坐在对面的白蔻却皱紧秀眉,沉下声音,“你们都先别动他。”说着,白蔻朝霍蔺走去。
白蔻将手搭在霍蔺的右手腕上,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撸起霍蔺的衣袖察看他的手肘,神情沉重严肃,“他中毒了,这毒起码下了一天多,毒性很强。如果再不解毒,他就会陷入假死状态。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谁?”
顾晚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杏眸,嘴唇哆哆嗦嗦着,“怎么可能中毒?我们没去什么特别的场合啊。”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晚颜呼吸变得沉重,“难道是那天晚上…”
季晖的眼神有些幽深,冷声道,“看来是那个徐老板搞的鬼了。”
顾晚颜神情愤愤,“我去找她要解药!雪雪,你们呆在这里别跟来了。”说着,就要去“梦影”酒吧。
“颜颜,你等下,我和你一起。”季晖蹙了蹙剑眉,快步跟了上去。
白蔻见两人出去了也没制止,只是沉思着,霍蔺中的毒很特别,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边,顾晚颜和季晖开车来到了“梦影”酒吧门口,却发现它还没有开门,门口的灯牌也有些破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晚颜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担忧,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有个带着黄色工程头盔的男子走过来,有些不客气地对顾晚颜两人道,“你们俩是干嘛的?赶紧走,这里就要拆了。”
顾晚颜也顾不得这个人的态度如何,忙拉着他的衣袖问,“请问这个酒吧的老板呢?”
“老板?”那男子有些奇怪地看着顾晚颜,“你不知道吗?老板因为破产昨天跳河自杀了,尸体都没打捞上来呢,这家酒吧就当抵扣债务了。”
顾晚颜松开了男子的衣袖,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
男子也不管顾晚颜在想什么,只以为这又是一个来讨债的债主,毕竟这老板据说欠了不少钱呢。
季晖揽住顾晚颜的肩膀,桃花眼底满是担忧,“颜颜,你别急,你忘记了白蔻她懂药理吗?”
顾晚颜双眸回神,又重新有了希望,对啊,她怎么忘了白蔻,白蔻她从小在山里长大,肯定知道解毒的方法。
“走,我们快回去。”顾晚颜抓住季晖的手,焦急道。
季晖心里满是苦涩,这是顾晚颜第一次主动碰触他的手,但最后还是为了霍蔺。
压下不甘的情绪,季晖带着顾晚颜回了酒楼。
而白蔻此时也想到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毒了,也知道了该如何解它。但现在并不是长谈前因后果的时候。
“白姑娘,求求你救救阿蔺吧!下毒的人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能仰仗你了。”顾晚颜飞奔到包厢,就面带哀求地看着白蔻。
“我知道如何解毒,但是这个解药的材料我还缺了一味。”白蔻有些犹豫地说道。
顾晚颜听了前半句话欣喜不已,但白蔻的后半句又将她拉回现实,“白姑娘,你说,缺了哪一种,我一定拼劲全力去找。”顾晚颜期盼地看着白蔻,眼中满是不安和祈求。
“这个…还需要一枚药引‘半生莲’,那‘半生莲’生长在雪山上。”白蔻阿娘不忍见顾晚颜这般痛苦,缓缓说道。
“那我便去雪山寻那‘半生莲’!请告诉我雪山的位置。”顾晚颜神情带着视死如归般的坚定。
“顾小姐,你要知道雪山上面常年是冰雪覆盖,山体陡峭,尤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刮起大风,下暴雪,那风就会把你刮下去的,随时会没命。哪怕是爬山的老手,也不敢轻易上那雪山。”白蔻叹息道。
“没关系,我不怕,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克服。”顾晚颜神情无畏道。
“不行!你是疯了吗?这段路又有多危险不用我来说了吧,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要去是吧?好,我陪你去。”叶楠雪双眼微微泛红,紧紧抓住顾晚颜的手。
“楠雪你不要胡闹了,这是我的事情,理应由我去解决。”顾晚颜对着叶楠雪坚定地说道。
“顾晚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事情?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五年前你就是如此,如今又要和我扯开关系,你顾晚颜处理问题的方式就这一种吗?”叶楠雪双眼通红,冲顾晚颜嘶吼道。
“楠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只是太着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你应该明白,霍蔺他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如果今天中蛊的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去冒这个险。”顾晚颜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那尧尧怎么办?如果你出事了,霍蔺他也没被救好,尧尧不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吗?”叶楠雪完全没被顾晚颜说服,依旧冲她吼道。
顾晚颜看看身旁的尧尧,瞬间哑口无言,尧尧……
咬咬牙,顾晚颜蹲下身来,面对尧尧,神情严肃,“尧尧,爸爸他现在病了,妈妈需要去救他,你会理解妈妈的吧?”
尧尧的星眸此刻也有些泛红,乖巧懂事的他并没有大哭大闹,“妈妈,你去吧。尧尧会乖乖的在这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找尧尧。”
说着,尧尧抹了抹眼睛,故意开玩笑说道,“啊呀,风沙太大,眯眼睛了。”
看着尧尧这般懂事的样子,顾晚颜泪雨如下,紧紧抱住尧尧。
叶楠雪看着母子情深的场景,只觉得浑身力气耗尽了,瘫坐在地,“罢了,你要去是吧,由你好了,但顾晚颜你听着,你若是不完完整整地回来,我必定去雪山寻你,甚至生生世世都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