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日,百官送之,举国上下能见之地皆红菱满布,着实是喜气洋洋。
可真正‘看清’情事的人却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反倒是时顾念元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恢复了不少。
那张纸条“莫离夫妇在东漓,一切安好,勿忧!”起了很大的作用哒!
经过三天的平复,自己也想清楚了。和亲就和亲呗,又不是让她立马抹脖子,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早就听说东漓美男子众多了,要是自己嫁的那个……::>_<::,那不是太完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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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是小七哥哥的故乡,也替他好好再看一眼吧!
(小七,原名戚夜。十二年前东漓国战败,将其太子送往南锦当质子,两年后回国。再次听到他消息时,是在她13岁,因党派之争离世。)
皇上站在高位上,充满威严的说着:“琬琰公主,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望你今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夫君,保两国日后交好,从此再无纷争!”
盖着红盖头的顾念元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琬琰定不辱使命!”
雁青只是来南锦求和亲,并没有指名戚慕身份。他本意是打算说的,可……
他,已经恶名远扬。
若是吓跑了她怎么办啊!
皇上几次追问,未果,想了想反正和亲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和谁都没差。
……
经过一番繁文缛节后,终于踏上了征途。
茯苓正扶着顾念元登马车,身旁突然多了一个扶持的人。
“你,带着面纱干什么!”雁青看了一眼那人,顿时心里起了不安之意。
准王妃都要嫁过去了,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不然我这小命啊!
顾念元盖着个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以为是皇上安排来的人,就没有说话。
茯苓立马笑着说:“这是一起的,她前些日子脸上张了些痘,太过不雅,所以才遮起来了!”
“哦!上去吧!”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所以心里慌慌的。
刚坐稳,侍从就喊了句“启程”!
不用再应付什么人了,顾念元就把红盖头撤了下来,翻了个白眼:“哎呀,可累死老娘了!”
语毕,准准的倒在了身旁的茯苓身上,看了看眼前带面纱的人儿,眼熟啊!
仔细一看:“季琳?你怎么在这啊?不是让你走了吗?”
去东漓,她只打算带茯苓和几名暗卫前去,秦季琳完全不在内。
虽说多点熟人,她很高兴,但是这不是去游乐的啊!
“我也想陪公主去!”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必过去受苦,过些时日,我便随便找个理由让你走吧!”
“我……”
“好让我放心!”顾念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以一灿烂微笑。
“好吧……”
听到了她的应允,笑了笑。之后摇摇晃晃,她眼睛渐渐越睁越小,最后,紧闭双眼。
跟往常一样,顾念元一坐车就睡得死死的,哪怕是坐特别晃荡的。今日也累着了,所以睡得更死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茯苓还是给她的水里加了点东西。
……
一觉醒来,发现车马停了,身旁的茯苓和秦季琳也都不知道去哪了。
“咦?我这么带着面纱啊?”
等再好好打量一下自己时,才发现,这是秦季琳的刚刚的衣服啊!
怎怎怎怎么回事?
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副打扮下车了。
马车旁有一人候着,是自己带来的侍卫,轻声问道:“茯苓和秦季琳呢?”
徐翊欢同意回了句:“天色不早了,下人们正在安营扎寨,而公主正和使臣闲聊呢!”
“啊!?公主!可我不是(在这吗?)”
看了看身旁,还有许多东漓的人。怕她说出来,破坏了他们几人的计划,徐翊欢立马拉着她去了个偏僻之地。
确定没人之后,“噗嗤”一声,徐翊欢直挺挺的跪在了顾念元跟前。
“请公主原谅,是我们几人密谋,让秦季琳顶替你去和亲!”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皇上派来的那几个也早已打点过!”
“什么!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揭穿了,怎么办啊!”说实话,顾念元震惊了!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为了她,如此冒险!
这样对她来说,固然是最好的。
有人替嫁,她不必赌上她的幸福,两国继续交好。
可,她的良心……过不去啊!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让季琳代替我受苦啊?你们,你们……”
“唉,我又该怎么说你们啊!”
“你们这样为我好,我很开心。可我怎么能安心啊!”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有什么用呢?恐怕秦季琳早就在那使臣面前露面了,若此时拆穿,他们的下场可就……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停下车马,雁青下令让下人安营扎寨后,自己就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逗着蚂蚁。
逗的正开心,一身华丽的衣摆映入眼帘。
这材质,一看就是极品啊!想想都知道是谁了。
雁青一喜,行了个礼:“参加公主!”
“起身吧!”与念元的声音完全不像,可他又不曾听过。
等看清面容之后,他才震惊了。
这可不是主子让他接回去的琬琰公主啊!难道……这个是刚刚那个带面纱的?
哎呀!她们是什么时候调包的?若是在婚车上还好,至少真正的琬琰公主来了。
可……若是不在……
他的小命啊!
不过,刚刚看见徐翊欢了,他是近身保护她的,所以她应该还在这。
“使臣?”看见雁青痴在了眼前,秦季琳忍不住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怎怎怎么办!如何才能让真王妃变回来啊!
回过神来,虽然看穿了,但雁青一时间没有什么计谋来拆穿她的假身份。
雁青用着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她,故意打笑道:“没想到如此娇生惯养的公主,坐了这么久的车,竟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在下敬佩!”
“……”
茯苓看着他的眼神,身子愣是一颤,这眼神……好像把她们都看得透透的,他似乎知道她们所有的小九九!
同样,秦季琳也有这感觉,可是想了想,她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不可能这么快就看出来的。
她们哪知道,他早就知道顾念元的存在了,就知晓了她的容貌。
“小时候常和家父家母出游,常坐车的,早就习惯了。”尴尬的笑了笑
茯苓看见顾念元向着他们这边来了,轻轻的拉了秦季琳的衣衫,她转过头打算看茯苓,却转眼的瞬间看见了顾念元,招手:“明月!这边!”
在南锦的时候,她俩常常偷偷跑出去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化名为‘明月’。
雁青也看见了她,那颗悬着的心终是落下。
顾念元看见了他们,噔噔噔的就跑了过来,她现在是代替了秦季琳的身份,所以向着她和雁青行了个礼。
身子都还没下去,一声“快起来!”震惊了他们三人。因为……这是那使臣喊的,甚至还打算虚扶一把!
照理,虽然身处异国,无依无靠。但身份摆着那的!她一个‘公主’都还没喊起身,他却……
照着两国关系,他这个使臣难为不了公主,下人还是可以的,可这!这!这!
怎么感觉这待遇怎么比在南锦还高啊!
秦季琳忍不住吐槽,刚刚明明还是那么尖酸刻薄的态度啊!难得是错觉?
雁青瑟瑟发抖:呃……要是让主子的心上人给他行礼,他这命打算是不要了吧!
“想必你们应该饿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晚饭,这边请!”
“那就谢谢使臣了!”秦季琳拉着顾念元和茯苓走了。
……
看着那使臣怪异的行为,秦季琳甚是心怀不安,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离了席。
雁青也没什么胃口,在她们走后没多久,也回了自己营。
微微叹了口气“唉。”
“得给主子传这个消息了!否则到了待发现那日……”想了想主子那欲求不满的表情,自己怕是会被他拉去撒气!
还有两日才到王府,主子那时应该已经不那么气了吧!
真是心疼未来的自己啊!
把信牢牢绑在信鸽腿上,确定从不会掉了,就将它放飞了。
这才想到,这计划,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可为何不提前告诉他们?
顿时觉得那人也太对不起主子,怀着怒气,趁着别人没注意之时来找他了――徐翊欢。
雁青明白,她在哪,他一定是在那附近。所以……果然他当他找到他时,他正守在“和亲公主”营帐之外。
徐翊欢,她的暗卫,可去了别国,再带个暗卫多有猜忌,所以当作普通随处。
雁青一来,他就有察觉了,只见雁青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过去。
他也是用眼神告诉他:我得守着她!
雁青:现在没人会伤得了她!快过来!
徐翊欢百般不愿,却还是向他走去。还有一米的距离,雁青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了隐蔽的角落。
“她们的计谋你知道!”
“当然,毕竟我也参与其中!”没有半点的隐瞒,直直的说出来。
雁青也是一愣,这么爽快就承认了?不狡辩一下?这不是公然与他主子作对吗?
“那你怎么……”
“怎么不告诉你?”说出了雁青没说完是部分,笑了笑,“为何要告诉你?”
他很是困惑:“难得你不是主子的人?”可正是因为此,他才想不明白啊!”
“我的主子从头到尾都是念元,从来都不是他!我与他,不过是交易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