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威替陈笑脱了毛衣、保暖裤,秋衣秋裤什么的,还是留着吧,他怕自己会犯罪。
不过话说,秋衣秋裤这玩意儿,他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看着陈笑身上穿的一套大红色的秋衣秋裤,他有些忍俊不禁。
宋振威自己边换睡衣,边“拷问”。
宋老板:“知道我是谁吗?”
“宋、宋振威。”陈笑眯着眼睛,乖乖回答。
脑袋好沉啊,可是就是睡不着。
宋老板:“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宋老板:“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最喜欢、最喜欢宋振威!”像是吼出来一样,陈笑突然激动起来,说话嗓音也变大了。
站着穿睡衣的某人,表示很满意。
宋老板:“喜欢我什么?”
“长得好看。”陈笑痴痴地笑着。
“……”某人一脸黑线。
“还有呢?”表示对答案不满意,继续“拷问”。
“还有……不挑食!”
宋振威恨不得扑上去咬死眼前的女人,真不知道她的脑袋构造是跟常人不一样还是缺根少弦了,气得他都淡定不下来!
“还有呢?”几乎是咬牙切齿,宋振威决定再给某人一次机会。
“还有?没有了……”陈笑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脑海里都是她和宋振威一起吃饭时的画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面前摆放着三四个家常小菜,并不是山珍海味,但气氛温馨,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满足和幸福。
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爱情。
真好。
其实这些话才是陈笑心里的答案,但是说出来太耗力气了,所以她像梦呓一样,挑重点的说,言简意赅有木有啊?
宋振威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三下五除二套上睡裤,走到陈笑跟前,真想把她摇醒!
“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说不受伤,那是假的。
统共没谈过一次恋爱的宋振威,虽然在职场上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但是在爱情面前,也跟小白差不多。毕竟自己的初恋不到一个星期就夭折了,而且对方的分手词是:你太冰冷了,没情趣。
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那是不熟练好吗?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又要从头。难道陈笑也觉得自己无趣吗?否则怎么会因为自己长得帅和不挑食喜欢自己呢?
她要是敢回答“是因为你有钱”,宋振威绝对会掐死她!
“你总是护着我……不嫌弃我笨……也不觉得我丑……觉得我做菜好吃……从不会看不起我……在你眼里,我会发光,嘿嘿。”陈笑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受伤的表情,终于说出了些令人安慰的话。
她伸手搂着宋振威的脖子,蹭了蹭。
陈笑在心里说:有你真好。
本来还在暴走状态的宋振威被她的话一软,整个人也柔和起来,翻身将陈笑抱在怀里,手细细摩擦着她的发丝。
“在我眼里,你什么都好。睡吧。”
陈笑像是被催眠一般,瞬间进入了梦乡。
宋振威抱着陈笑,思考了很久很久,才起身拉上老虎窗的窗帘,将二人的手机光机,然后关灯!
第二天早上,陈笑终于被渴醒了,嗓子像被火烧了一般。
空调的温度有些高,一层羽绒被竟然觉得热,身后传来火热的触感,像一块烙铁一般。陈笑想要离开那块铁,却发现腰间有只手禁锢着自己。
浑身的知觉觉醒后,脸上也传来热度。
天哪,自己不会是睡在他的怀里吧?
这个想法让陈笑的智大脑瞬间清醒,她企图小心翼翼的起床,在不打搅到身后的人的情况下溜回自己的房间。
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昨晚的某些画面也出现在脑海里了。
她好像也是这样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慢慢挪动,像只毛毛虫……
大写的尴尬。
“醒了?”身后传来慵懒的男声。
宋振威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将挪出去一厘米的陈笑又捞了回来,脸还在陈笑的颈窝蹭了蹭。
怀里有个人抱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
陈笑僵硬着不敢乱动。
没听到回答,宋振威又问了一遍:“醒了?”
……
还是没有回答。
嗯,昨晚耍酒疯,今早就卖傻。
他的傻瓜女友还算聪明了些。
宋振威故意将陈笑抱得更紧了,身体紧紧贴在她身上。陈笑蜷缩起来,他也贴着陈笑蜷缩起来,直到陈笑实在没有地方退让了,他才罢休。
“我……我想上卫生间。”陈笑急中生智,想出一招。
宋振威心里忍不住笑出来,这种招数亏她想得出来。如果自己不是个正人君子,肯定去卫生间将她吃干抹净了。
一想到这里,宋振威不由得觉得嗓子一热,身体也觉得燥热起来。心里骂道:谁把温度调得这么高?
宋振威将陈笑放开,陈笑逃命似的躲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记得,刘雯一直拉着她喝酒,她喝不惯红酒,一直推脱。结果刘雯拿了瓶啤酒给她,然后她推脱自己体力不支。陈瑜要了罐红牛给她。
最后她不敢推脱了,喝到想吐之后,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之后……
好像想过来的时候,是在这个卫生间的地上爬……
然后……
就是自己躺在宋振威的床上大喊:“喜欢,我、最喜欢、最喜欢宋振威!”
神呐,谁来救救她!
陈笑在卫生间脸红心跳的回忆,宋振威调低了温度之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反正郭嘉淳的那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了,手头上也没有再接单子了,他知道昨天是陈笑公司年会聚餐,所以昨天结束了手头的结尾工作之后,和猴子他们吃了顿“散伙饭”,也放了假。
今天,谁都别想打扰他们!
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好了没有?”等了五分钟也没见人出来,宋振威开始不耐烦了。
喝醉了拿你没办法,酒醒了还能任你摆布?
笑话!
陈笑吓了一跳,赶紧打开水龙头,假装自己在洗脸。
“差不多了。”
太怂了!!!
陈笑在心里鄙视自己。
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这么怕他。
唉~~
又磨蹭了五分钟,陈笑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
“出来了?”宋振威抱臂靠着墙,俯视着她。
“出来了。”陈笑尴尬的笑了两声。
“那我们继续睡?”
“???”
“天都没亮呢,你今天又不用上班。”宋振威忽悠着。
陈笑看了看房间,的确黑乎乎的,只是刚才自己起床太激动了,按照记忆摸进了卫生间。除了卫生间的灯光,老虎窗的位置没有一点光线。
上海市的不夜城呢?
今天怎么连霓虹灯都看不到了?
也不等陈笑回答,宋振威直接将陈笑抱起,两人一起摔进了被窝。
调整好姿势,宋振威闭目养神。
陈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被宋振威整个人搂在怀里,贴得紧紧的。
虽然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但当时两个人一人一半床位,谁都没越界。
现在突然一丝不错的贴在一起,只怕是拥抱都没有这么接近过。
不知道昨天她喝醉了,有没有非礼他。
一想到自己可能非礼宋振威,陈笑真想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个……我昨天……有没有……那个你……”受不了自己的想象力折磨,陈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个?哪个?”宋振威假装不懂。
“就是那个!”陈笑有些着急了。
“哦!那个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宋振威恍然大悟状。
“……”陈笑晕死。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什么是该发生的?
难道?
不会的,纯洁如她,君子如他,肯定不会的。
两个人连接吻都没做过,怎么可能直接越过这一步就那个了呢?
老天爷啊,她的初吻、她的初夜,竟然都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有比她更惨的女生吗?
陈笑很想哭。
宋振威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他虽然不知道陈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在她已经“悔过”的份儿上,就饶了她吧。
“昨天我把你从酒店接回来,你吐了之后我们就睡了。”言简意赅的解释清楚。
“那你说,该发生的……”陈笑有些错愕。
“你觉得什么是该发生的?”宋振威反问。
“没、没什么。”陈笑鸵鸟一般埋进被子里。
“你现在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发生些什么?”
“?”
陈笑有一种刚出虎穴又进狼窝的感觉,一颗心一早上七上八下这么多次,心脏病都快逼出来了。
这就是喝醉酒的代价吗?
真是苦不堪言!
宋振威最后也只是抱着陈笑在床上又睡了一觉,等两个人都饿醒了,才起床吃饭。
陈笑昨天晚上回来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实在没有力气做饭,宋振威也不想出去吃,在网上订了外卖。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陈笑买的是腊月二十六的火车,她想留下来多陪宋振威两天。这段时间“承诺”太忙了,自己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回到家就睡觉,早上醒来就匆匆往店里赶,连饭都没做了。
趁这两天放假,多做些好吃的给他。
“我是后天的火车,你什么时候回家?”
看在宋振威点的是自己最喜欢的披萨和手抓鸡的份上,早上他戏弄自己的事情,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有车。”宋振威慢条斯理的将面前的整只鸡肢解掉,递了一个鸡腿给陈笑。
“哦。”
他既然有车,肯定是开车回家。
好像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他的妈妈去世了,父亲应该还健在吧。家里从来没见过他一张家庭照片,陈笑一直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敢问他。
他愿意跟自己说他的母亲,但从来不说他父亲,向来两人之间有些矛盾吧。
就像罗睿琪和她父亲一般,在人前,罗睿琪对她的父母缄口不提。
陈笑觉得心疼,想缓解一下气氛,问:“这两天你还有工作吗?”
“没有。”宋振威继续分解那只烤鸡,脸上看不清表情。
陈笑小心翼翼的提了自己的建议:“那我们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