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纵横在封夜璃的指引下落座,拿起一个果子吃了半个,说道:“说吧,你这老狐狸,到底都瞒着我们做了什么,就连这丫头都瞒着。”
封夜璃挑眉,说道:“我可没有,我瞒着天下人也不会瞒着她的。我给她的‘信’,可是我最顶尖最信任的一个。是你们太傻了,这都发现不了。”
肖焱看着华岑,应该叫岑公子,和封夜璃说道:“高贤妃,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可是花花看着走的,还有华岑,也是从高贤妃的密室走的。”肖焱皱眉,马上接着说道:“都是晋王您老安排的?”
封夜璃又挑眉,不置可否。说道:“那傻女人,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王去死,就是去为老皇上华融去死,也是,我就是救她回来,她也失去了活着意义。至于华岑,这孩子见到的太多了,超过了他幼小心智能承受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治好他,你们要是给我惹毛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肖焱却起身,向着枫谪一拜:“晋王爷大义,肖焱钦佩!”
封夜璃很是坦然的受了这一拜,接着说道:“闲话说完了,你们是不是要问正事了?不过,在这之前,蓝少将军,你手里的密信,共享一下吧!”
蓝玉峰愣怔的拿出密信,说道:“王爷怎么知道?”
封夜璃垂头一笑,说道:“猜的!”蓝玉峰和肖焱对望,摇头,一笑,老爹说他是老狐狸,这真是没说错。封夜璃接过密信,问道:“你们看过了?”
肖焱说道:“是,出事了。”
封夜璃点点头,出事了,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就像没听见,将信放在桌子上,说道:“先放一放。”然后回头向申无寐喊道:“宝贝花,你好了没有呢?客人都齐了。”宝贝,还花儿?申无寐现在都名动天下了吧?
申无寐一身白衣,长发曳地,从瀑布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有一块从水塘那拾到的石头,类似玛瑙一样的东西,晶莹剔透,衬的她的手指白皙娇小,整个人飘飘欲仙的神女,找不到一丝烟火气。
蓝玉峰和肖焱看得呆住,他们忽然有种罪恶感,以前他们都是自私的将她打扮成一个书童,一个侍卫,一个管家,却从未将她当个女孩子打扮一下,让这样一个光彩齐天的女子蒙尘了。
申无寐走过来,和蓝纵横行礼,也没看蓝玉峰和肖焱一眼。然后和华岑说话,逗得小小年纪的华岑脸颊通红,亭公公在旁边解围。
封夜璃说道:“我离开以后,信就代替我接管那边的一切线报,和宝贝花的暗卫一致战线,连通了宝贝花在富锦城里的所有明桩暗桩。当然,也包括蓝玉峰你们的明桩暗桩,怎么样,没察觉吧?”
蓝玉峰只是一笑,没有答话。肖焱看看他,知道这家伙向来不是好相与的主,估计这老王爷也没得到什么太有利的信息。
肖焱此时说道:“明桩暗桩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华翰这孩子,定然是被竺司威胁了,应该说,,最开始是被屠龙给控制了,毕竟他还小,就算是老丞相教导的再好,见到过的毕竟有限。但是他毕竟是鹤宁远的外孙,心智和思维都要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敏锐。他知道了那一切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西蜀!所以和你们达成共盟,这也是让你们出征,看似受了对方的威胁,实际给了你们二十万的助力,这一步险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你们等的也是有人叛出,正好将计就计!”
封夜璃很是赞赏,说道:“肖先生,你从不依靠暗桩,就眼下的事来分析,却总能看到我们通过暗桩才能得来的消息。这一点,你最强。”
肖焱摇头,没有承认自己很强,却说道:“可是,花花的这次暴露,将成为各方逐鹿的目标,虽然现在她是天命女王,我们却还没有真正保护她的能力。王爷,你们走的这是一步 比之前更为艰险的险棋,如果西蜀皇上此时不能自保了呢?你们就是孤军!曲靖,和蓝将军吗?我们要面对的的流照,是浮幽墨魂,是鹤宁远和竺司,呵,以前觉得屠龙是个人物,此时他也就是个小喽啰,不足为虑了。”
封夜璃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怕了?”
肖焱毫不掩饰的应了一声,说道:“怕了,我是怕花花受到伤害。”封夜璃语塞,他也怕,可是这件事必须要做,否则竺司怎么会狗急跳墙的加快征讨的步伐?他一定会抢在申无寐前面做事的,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来杀她。
申无寐却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是毫不知情的温水煮青蛙等死好啊,还是有机会取得主动权要好啊?我这里天下第一的煞神和天下第一的状元郎都在,还有两个老谋深算的被誉为战神的老将军和老王爷,若是最后我还是被杀,那就是命,那就是我用事实证明,所谓的天象这东西毫不可信。但是,抛开我这个因素,你们就会认输吗?”
肖焱不知道该说什么:“花花,你……”
申无寐说道:“你们都有骗过我,我暂时不计较的原因是我相信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可能是顺势而为也可能是我自投罗网,反正不管咋着吧,只要你们能为天下百姓赢得最适宜的生存环境,能制定最优质的社会法则,我就认了被人涮着玩儿一回,如果不能,新账旧账一起算!”
蓝玉峰忽然说道:“你那电闪雷鸣和飘飘欲仙是怎么做到的?”
申无寐说道:“那有什么难的,找几根钢枪和树绑在一起,引导雷电入地下,我这里呢,是悬空的,不与大地接触也远离雷电的大树,加上一些八卦捆绳索,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至于火焰,这个叫做视觉错觉,前后都有火点,但就是烧不到我,你猜我怎么做到的?”
蓝玉峰无语,他上哪猜去?但是他却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确认她确实没有什么受伤害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说道:“你这和晋王爷好一场的通天表演,下一步可想好了?我想问,需要保镖吗?”
申无寐刚要动脚踹他,被枫谪按住,接着抬脚就已经到了蓝玉峰的眼前,蓝玉峰也动都没动,接着皱眉,说道:“枫叔几天没洗脚了?”
这一句话,引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枫谪根本不介意这个有面子没面子的话,就要将鞋脱下来,蓝玉峰连忙站起来,扶住枫谪的手,说道:“枫叔,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消消气!”
蓝纵横此时说道:“好了,你也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大家伙儿都怎么放任你活到现在的。”
蓝玉峰“呵呵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有个英明神武的老爹嘛!”
蓝纵横白了他一眼,和封夜璃说道:“王爷,你是从什么时候断定竺司那老家伙可能还没死的?”
封夜璃说道:“我也说不好,总是有隐约的线索在指引那个方向,我就向着那个方向查了,果然有很多惊喜。他们的隐藏也确实做的很好,我们根本想不到,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
蓝纵横又白了封夜璃一眼,说道:“好好说话,不吹能死啊!”
封夜璃挑衅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个老狐狸,你说你又瞒了孩子多少?装的太像了吧?你是不相信孩子们还是觉得你这把老骨头能行?”
蓝纵横眼睛一横,“哈”了依一句,说道:“我不行,你行?你行你让丫头出主意。你行你倒是将天雷引过来,你在火中站一会儿我看看。这动脑子的事还不是丫头做的吗?还有这个计策,这个引蛇出洞的绝招。就你这老脑筋能想到?休想让我相信。最多也就是提供了,一个信的暗卫,提供了一些线索。这最后分析的还不是这个聪明的丫头?行啦,这回,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行动上都出类拔萃名副其实的首领,我们才是那个天下的正义之师。西蜀,如果皇上信任我粉身碎骨也会保西蜀江山。如果他最后也身不由己,不能再为民而生,我不能让天下百姓去陪她送命。”
肖焱说道:“皇上,既然已经早知道竺司的事,为什么不早杀了他们,留着祸乱朝纲吗?这个竺司到底是掌握着西蜀的什么重要命脉吗?”
这件事,如果晋王和蓝纵横不知道,那这些小辈儿就更不知道了,所以话题也陷入僵局。也是,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到最后连这个竺司到底是掐住的西蜀的哪个脉门儿还不知道,让西蜀己任皇上都忌惮的事,他们就连投鼠忌器都谈不上。
申无寐此时说道:“让他既然活到现在,或许是他掌握着什么,或许是他还有什么用,不得不留着他。一不小心,就让他养丰的羽翼。”
蓝玉峰说道:“一不小心?那不可能,不要说现在的小华翰,就是先皇那多疑的性子,岂能容许他一不小心?”蓝玉峰回头看向蓝纵横,“爹,那么多次我深陷险境,到底是为了引诱竺司那伙人出来,还是朝堂真的没有能力救我?你这心也狠了点儿啊!”蓝玉峰心里这个疼啊,老爹心里,自己还比不上西蜀呢!
蓝纵横摇摇头,也不是十分确定了,说道:“我只是在遵守老皇帝的遗愿,那时的皇上说,任何情况下要守住西蜀!也就,委屈你了点儿!”这里的老皇上是华融的父亲了,当初要杀竺司的人!
封夜璃有些无语,随后说道:“委屈了点儿?我说你也真是,这孩子是你捡的吗?你还真是一生忠烈啊!就这句遗言,华融知道吗?华翰知道吗?你说你多少次差点让你们蓝家的人枉死?”
蓝纵横眼神坚毅,说道:“将士的宿命就是沙场,马革裹尸是归宿,凯旋而归是命数,就算是让我们粉身碎骨,为了西蜀,也值得。晋王,你当初拼命三郎的样子,不要让我给你说出来吧?还不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就没见过这样的,都是恶贯满盈的人才互相揭老底,落井下石看谁死的比谁难看,这俩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老将军,竟然这么“揭老底”,也是奇葩了,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封夜璃当然不能吃这个口头上的亏,说道:“有本事你说啊,你让孩子们评评理,咱俩当时谁拼命?我那大义,是慷慨,是……”说着说着不由闭嘴,还真是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