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也顾不得自己先前对这位姑子的印象不好,此刻情况紧急,也只能向这位姑子低头请求道:
“这位师父,我有一些急事需要请示主持,只是主持似乎不在屋中。您既然居所与主持相邻,想必也应该知道主持的去向,可否将主持现在所处的地方告诉我?”
姑子听罢,却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初来乍到的哪里有什么急事?有什么麻烦事自己不能解决?别以为你是宫里头来的贵人,就能咋咋呼呼的,扰他人清静!”
说罢,姑子就往屋内走去,似乎不愿意再理睬凤芷。
听着姑子的意思,她似乎是知道主持的下落的,只是她却不愿意告诉凤芷。
凤芷顿时便急了,她连忙追上去,焦急地解释道:“师父,我真的需要您告诉我主持现在身在何处,此事涉及云安寺内的人,我只能请主持来主持公道!”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大事能涉及到云安寺内的人?”姑子瞥了一眼凤芷,不冷不热的问道。
凤芷连忙说道:“是我带来云安寺的包袱在昨晚失窃了!我思来想去,这件事可能就是云安寺内的人所做,所以我必须将此事告知主持!”
“荒唐!”姑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的包袱丢了便丢了,我们云安寺的人清清白白,你为何要污蔑我们,居心何在?!”
凤芷扶额,轻叹道:“这位师父,具体缘由我自然会向主持说明,能不能请您先带我去找主持,见上主持一面再说?”
说罢,她便直直地站在姑子的面前,大有一副要是姑子不带路她也不会让路的姿态。
姑子也明白凤芷这举措的意思,她脸色铁青,最终还是一挥衣袖,转过了身。
“罢了罢了,那我便带你去就是了!”
“多谢师父。”凤芷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了姑子。
那姑子带着凤芷,这次倒没走多少路,径直就来到了云安寺的大殿前。姑子走进大殿里,带着凤芷走到了殿里隐蔽处一间偏僻的禅房里。
“主持每天在上都会在大殿里的小佛堂诵经,不在自己的屋内,你若是在早上去主持的房门,那只能是平白给其他人添堵。”姑子一边教训着凤芷,一边掀开禅房的门帘走了进去。
一走进禅房里头,果然是一个小佛堂,小佛堂内的陈设和主持屋子里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主持就如昨日相见一样,正跪在地上的蒲团上念诵着经文。
一听见有人掀开门帘走进来的动静,主持睁开双眼,见来人竟是姑子和凤芷,诧异地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这么早的时辰就来寻我?”
姑子起手向主持施了一礼,忙解释道:“主持,不是我有意要打扰您的,只是这九黎公主一大早的就跑到您的居所跟前大呼小叫的,硬说自己有大事要找主持来主持公道,迫于无奈我只能带她来见您了。”
“哦?竟然这样?”主持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说着她转头看向凤芷,“不知九黎公主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定要找贫尼帮忙主持公道?”
凤芷一个踏步向前,向主持施了一礼后说道:“主持,我也不是有意要这么早来打扰您的,只是这云安寺里有贼,我思来想去,只能来告知主持此事!”
“九黎公主可不要胡言乱语!”主持的脸色瞬间变了,与那姑子如出一辙,“这里可是云安寺,是专供皇家祈福的寺庙,寺内众人皆是洁身自好的向佛之人,怎么可能会有贼!”
“原本我也不愿意将此罪归在云安寺的头上,只是我带来的包袱于昨晚在云安寺内失窃了,我也不得不去怀疑是不是寺内的姑子做出此事。”凤芷很是无奈。
主持听罢,直接从蒲团上站起了身。
她看向凤芷,一扫昨日的慈眉善目形象,眼神很是锐利,“云安寺里除了我们几个姑子,还有不少普通的香客,连混杂在一处的人都不同,你又怎么能断定偷盗你的包袱之人就是云安寺内的姑子?”
听到主持的质问,凤芷略略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可主持您也说了,云安寺是专供皇家祈福的寺庙,就算是外人来进香,不是皇亲国戚也是高官之家。我带来云安寺的包袱里虽有不少银钱细软,但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又怎么能看得上呢?”
“更何况,知道我昨日已经抵达云安寺这一消息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最有可能知道此事并起了不轨之心的只有寺内的姑子们了。”
“不是我想刻意污蔑诸位,是这事实摆在眼前,叫我不得不来寻主持您主持公道啊!”
凤芷说罢,便一脸坚毅地迎上主持探究的目光,似乎誓要为此事讨个说法。
主持被凤芷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她思考半晌,心知也没法包庇寺内之人,便开口说道:
“这样吧,九黎公主你既然怀疑是寺内的姑子们做出了这等不齿之事,贫尼便立即召集寺内之人,与你来当面对峙罢。”
当面对峙?不知道贼人是谁又能怎么个当面对峙法?
凤芷心知这方法不太妥当,甚至心中隐隐有着不安之感,只是她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妥善的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了主持,“那便先召集寺内之人罢,麻烦主持了。”
两人简单地商议完毕,主持便遣了那为凤芷引路的姑子去传唤寺内众人,叫大家都来大殿里集合。
那姑子虽然看着不太乐意,但这毕竟是主持所下达的命令,便一言不发地掀开门帘出去了。
没过多久,云安寺内的姑子都被召集了过来,大家全都聚在了大殿里,大殿正中正站着主持与凤芷二人。
忽然被召集过来,大家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其中有一人在人群里发问道:
“主持,您这突然召集大家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主持摇了摇头,“稍安勿躁。”
她瞥了一眼凤芷,在心中思虑了一番后才说道:“这次忽然召集大家前来大殿,可能确实匆忙了些,只是我们云安寺内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召来大家问一问。”
“宫里头的九黎公主要来云安寺为国祈福,想必大家都知道吧?这位便是九黎公主,九黎公主昨日已经抵达云安寺,并在云安寺内住了下来。只是公主带来的包袱在昨夜失窃了,包袱十分贵重,她便只能找我来主持公道。”
“九黎公主怀疑是云安寺内的人做下了这桩丑事,听过公主的理由后我觉得很是有理,便想着召集各位来问一问。”
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
一些姑子们都用不满的眼光看着凤芷,似乎是在说凤芷因为这种小事就来怀疑云安寺的众人,着实是小题大做了。
一些没有做下此事的人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忙向主持喊道:
“主持,我们云安寺内都是一心向佛之人,怎么会做下这种腌臜的事情,您难道不清楚?此事平白无故就摊到咱们头上,未免太不妥当了!”
“唉,你们说的我也清楚。”主持叹了一口气,“只是九黎公主坚持她的说法,这事出在咱们寺内,我作为主持也确实得负起责任,只能委屈委屈大家了。”
说完,主持走到众人的面前,声如洪钟。
“我在这里诚心诚意地问问大家,你们可有谁擅自拿走了九黎公主的包袱?你若是现在愿意站出来承认此事,并把包袱交还给九黎公主,我也只当你是鬼迷心窍,不会与你追究,否则若是被追查出来,我可保不了你!言尽于此,大家都好好想想!”
方才还在骚动的人群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众人窃窃私语着,就像商量好了一样齐声喊道:
“主持,我们没有做出这种事,此事与我们无关!”
每个姑子的脸上都是那样坚定的神色,好像当真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任何内幕。
面对众人的反应,主持显然很是满意。
她点了点头,回头向凤芷叹道:“九黎公主,您也看到了,此事我们云安寺内无一人承认,会不会只是你搞错了?”
凤芷对这种问询方式觉得简直可笑。
若是那个偷窃了她包袱的贼人真的混在这群人里面,当着大伙的面,就算主持说不会追究此事,为了自己的面子她也肯定不会站出来!
若是以这种问询方式来查案的话,那肯定永远都查不出真相,她的包袱也就永远地丢了!
想到这一茬,凤芷顿时急了,语气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主持,我觉得您这样问询着实不妥,哪怕这贼人真的混在众人当中。你问贼,贼能回应吗?”
主持似乎不太喜欢凤芷的说法,她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九黎公主你还有什么好计策吗?”
“我……”
凤芷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