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芷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脸色绯红起来,煞是好看。
这一幕恰巧被暗处的萧景和所看到,一开始九黎公主来的时候,萧景和并没有出声,躲在院子里蹲守着,听到外面太监和九黎公主的谈话,这才没有出去。
果然有东西,萧景和缓缓眯起眼睛,因不知慕苍哲底细,并不敢冒泡用内力探测,呼吸压低,缓缓的呼吸着,降低存在感。
凤芷与慕苍哲对视着,目光坚定起来,她摇头又后退一步:“慕苍哲,我是认真的,我不考虑和你的婚事。”
这次,慕苍哲嘴角上扬的弧度降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不逼你,往后有事,可莫要求我。”
凤芷咬着唇瓣,知道慕苍哲此举是想逼她就范,可她凤芷,既然敢假冒亡国公主,这条命,本身就是偷来的,慕苍哲也没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帮助她什么,互惠互利就是,一字一句,句句恳切:“定不相求!”
暗处的萧景和眸子渐渐深了下去。
慕苍哲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小太监出来领着凤芷原路返回。
片刻,萧景和才从破旧的院子里出来,眸子微微眯起:“有趣。”
很快离开了后宫,去了前殿。
——
第二天。
萧景和到了御书房门口。
德子公公见是太子殿下,立刻跪下:“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公公请起,烦劳公公通报皇上,本王有要事求见。”萧景和冲着德子公公微微一笑,点头让德子公公起来。
要说这萧景和,德行一般,品行一般,什么都一般,能成为太子只能说是仰仗着于贵妃的母家,这才坐上这个位置。
加之后宫,比不上萧景和的太多,景帝这才立的萧景和。
萧景和有什么手段呢?拉拢人心比于贵妃高这么一筹,后宫里,前殿里,无人不服萧景和,说好听一些,叫为人谦逊,礼貌待人,难听一些就是,没有太子架子,难成气候。
德子公公进了御书房出来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萧景和进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萧景和跪下去。
“起来吧。”景帝眼眸扫了萧景和一眼,便收回视线。
萧景和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朗声道:“今日母妃宣儿臣入后宫,儿臣路过一个院子,不巧看到了慕王爷,与……”萧景和话一顿,支支吾吾起来。
“说。”景帝不知为何,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景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语气急促起来:“儿臣看到,慕王爷与九黎公主在一起私会,十分亲密。”
景帝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着急问,反而道:“你母妃叫你入后宫,所为何事?”
“母妃近日一直因过错不出宫,唤儿臣过去陪她说话,聊家常。”萧景和斟酌着字句说道。
“你倒是有耐心。”景帝呵呵一笑。
“儿臣应该的。”萧景和不知道为何父皇会转移话题。
就当萧景和准备离开的时候,景帝突然将手里的奏折扔到萧景和的脚边:“你还知道什么?”
萧景和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不知景帝问的是什么事情,“父皇所问何事?”
“慕苍哲意图对九黎公主图谋不轨,九黎公主无法反抗,让慕苍哲得逞。”景帝声音高了起来。
萧景和明白了父皇的意思,低下头磕在地上,将景帝的重复了一遍:“儿臣亲眼所见,慕王爷对九黎公主意图不轨!母妃禁足,也是冤枉!实则是慕王爷威逼母妃,母妃才不得不替慕王爷向父皇,对九黎公主提出赐婚!”
“嗯,”景帝点点头,眉眼覆上一层冷霜:“德子,去青鸾宫通禀,免了于贵妃的禁足。”
“奴才这就去。”德子公公步伐快的进了御书房,得令后退了出去。
景帝派出去的禁军,很快就到了慕王府,听到太监宣读的圣旨,慕苍哲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起来。
——洛芙院。
“公主公主,出大事了。”雅儿白着脸色进了房间。
凤芷立刻从塌上起来,看向雅儿,粥起眉头:“何事这么慌张?”
雅儿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公主,皇上要处置慕王爷。”
凤芷诧异起来,伸手拉住雅儿的手,情不自禁握紧,用了几分力气,心里也是紧张的,声线努力平稳下来,还是带了几分颤抖:“为什么?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雅儿落下泪:“公主,他们污你名声,说你,说你……”
“快说。”凤芷声音一重。
雅儿跪下才道:“说你与慕王爷,牵扯不清,珠胎暗结。”这话,也是于贵妃解除禁足之后,不满慕苍哲的逼迫,所以编排的流言。
“怎么会呢?那地方这么偏僻,又是慕苍哲的人带路。”凤芷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不行,这事情不是慕苍哲的错,我得去找皇上。”凤芷步伐抬起。
雅儿立刻转身拉住凤芷的腿,抱了上去:“公主,使不得啊公主。”
“雅儿,你松开。”
“奴婢不松,眼下公主要是去了,岂不是坐死了这个谣言。”雅儿抱紧了凤芷的腿。
凤芷愧疚的看着雅儿,声音带了几分无奈:“如果我没有找慕苍哲,他又怎么会因为我而受牵连,雅儿,做错事的人,是我,不该慕苍哲受惩罚。”
雅儿哪里会不懂,她还是不松开手:“但是皇上那里,公主,孰重孰轻,您当有分寸才是。”
就当主仆二人还在拖拖拉拉的时候。
门被人推开。
露出门外一张姣好的面容,慕苍哲身披银领裘衣披风,内着墨色长袍,清浅一笑:“我倒不知,我在九黎公主心里,竟是这般重要。”
雅儿见慕苍哲进来,便只好松开了凤芷的腿,站起身,到了凤芷的身后。
“你这宫女,倒是忠心。”慕苍哲轻笑出声。
凤芷皱着眉,伸手拦在雅儿身前:“她也是担心我,你无需同她计较。”
“我若同她计较,她还能站在这里。”慕苍哲声音很平静,凤芷猜不透慕苍哲是什么打算。
凤芷只好道:“你是因为我而受牵连,无论皇上信不信,我都会说与你无关,不会让你,代我受过。”
“呵呵,”慕苍哲笑着,离近了凤芷几步,伸手握住了凤芷的手,突然十指相扣,勾起嘴角,邪气一笑:“我不需要你替本王做任何解释,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凤芷警惕起来,同时挣扎着慕苍哲的手。
慕苍哲缓缓松开,保持了个君子距离:“不会让你为难,我只需你答应我,不要嫁给皇上。”他说着这话,语气认真,定定的看着凤芷,凤芷感觉的到慕苍哲的真挚。
想了想,她也没有打算要入后宫,答应慕苍哲,也无妨,便点头:“我答应你。”
“乖,皇上那里,你不必去,有我在,还用不着你一个女人,替本王挡着。”慕苍哲抬手放在凤芷的头上,眉眼温柔,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等慕苍哲离开之后。
雅儿才怯怯的开口:“公主。”
“无事,”凤芷低眉侧头看了一眼雅儿,“你出去守着,以后只要是皇上的人来请,一律推脱我病了。”
“诺。”雅儿退出房间。
至于慕苍哲受的是什么惩罚,外人不得已知,只有慕苍哲与景帝二人知晓,雅儿打听不到,于贵妃的人也不知情。
事情过去一个星期。
——青鸾宫。
“琉紫。”
“奴婢在。”
“九黎公主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几日怎么没消息了?”于贵妃眉眼挑着,对着铜镜,细细的画眉。
“回娘娘,这几日,九黎公主那里,皇上派过去的人,九黎公主都没有见。”琉紫低头禀道。
“哦?”于贵妃停下手里的炭笔,嘴角上扬:“这倒是稀奇,看来,慕王爷同这九黎公主,真如我儿说的那样,有私情不成?”
琉紫一言不发。
“皇上没有发怒?”于贵妃接着问道。
琉紫这才答道:“九黎公主对外都是称病,谁也不见。”
“她倒是架子大了起来,”于贵妃冷冷一笑,讽刺道:“花无百日红,她这样下去,都不必本宫动手。”
琉紫默默的跪着。
于贵妃低眉看了一眼跪着的琉紫:“起来吧,你去帮本宫办个事。”
琉紫心里咯噔一下,琉月的死,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把刀,看来还是躲不过,“是。”琉紫站起身。
“啪——”
于贵妃抬手扇了琉紫一个耳光,冷声道:“脸色这么难看,是对本宫不满吗?”
琉紫慌忙跪下,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奴婢不敢。”
“呵,”于贵妃太监踩在琉紫的手上:“要你帮本宫,是给你机会,琉紫,你可不要走了琉月的糊涂路。”
“奴婢明白的,奴婢明白,”琉紫笑了起来,有几分真心的样子,抬起头看着于贵妃:“帮娘娘办事,这都是奴婢的福气。”长袖下的手,已经握的青筋突起,可见忍了多少的气,用了多大的忍耐力。
“起来吧,这才乖。”于贵妃勾起嘴角,她要让九黎公主,消失在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