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的位置这么隐蔽,怎么会有人没事找上山来!
趁他们吃惊的时候,凤芷突然大喊道:“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凤芷身上,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引来的人马,也对,除了她最近根本没有人来过山寨,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什么?
可大当家的心里却清楚凤芷来历,她这个时候不过是希望他们留她一条命罢了。
“行了,别吵了,带上这个女人我们走密道!”
大当家的一声令下就想逃,时间急迫,他可不想把最后逃命的机会浪费掉!
话音一落,上前一人把凤芷打昏,三两下就把她五花大绑起来,片刻未停离开了密室。
可惜,他们走得太慢,没出山洞就被人堵在了里面。
只听一道声音在洞口倏地响起。
“你们想往哪儿走?”
……
一个时辰之后,柯图坐在马上,还是有些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马车。
想到刚刚一眼看到凤芷正被人扛着的画面,柯图不由心想,幸好来得及时,不然看王爷那脸色,他恐怕要直接被流放了。
不过王爷问了几句话之后,竟然一个活口没留,看来是生气了,凤姑娘没醒来之前他还是避着点王爷的好。
冷面寒霜的慕苍哲坐在后面的马车里,督了眼身边呼吸平稳,睡得安详的凤芷,神色不留痕迹温暖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个时辰,日出东方,耀眼的光亮洒在这一行人的路上,预示着他们此行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微风拂过窗帘的空隙,轻轻吹过凤芷的脸颊,只见美人微蹙绣眉,眼皮翻动了几下,缓缓睁眼。
她这是在哪儿?
颠簸的感觉传来,凤芷朝四周一望,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惊讶!
她竟然在一架极豪华的马车中,车厢内部空间好大,像是间厢房一样,床榻案几各种摆设俱全,另一侧还备有一个紫檀木书架,而且不知怎的,凤芷越看这个书架越觉得眼熟。
到底是谁救了她?要把她带去哪儿?
“你醒了?”正当凤芷东想西想打算起来找人问时,清冷的男声响起。
是他!
对!他一直在调查那批人,看来昨天碰巧被他遇上,自己才能有幸捡回一条命。
“你又救了我?”
凤芷撑起自己,缓缓坐正,看着坐进车厢的男子,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口才能感谢这次救命之恩。
而男子打量了她几下,见她已无大碍之后却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突然问道:“之前你明明有机会好好活着,为何非要回平城?”
凤芷一惊,还未开口,慕苍哲接着又问:“昨日,你也有机会走,可你偏偏要救那些女子?结果,却被人背叛,连自己也差点丢命,你可想过原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很能耐?”
慕苍哲轻飘飘的两句问话带着浓厚无比的讽刺意味,像是有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凤芷脸上。
凤芷呼吸一滞,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想也不想地说:“你想说什么?你以为你救了我就能这么羞辱我吗?那些女子呢,难道你只救了我一个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凤芷的暴躁和问题,慕苍哲挑挑眉不置可否,还故意歪头思索片刻,用一种不确定地语气问:“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聪敏机灵的凤大小姐吗?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似乎觉得刚刚说的话还不重,慕苍哲还跟着加了一句,“早知你如今这般模样,我或许不该……”
“不该什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凤芷忍不住喝道:“若你觉得我不值得救,现在就放我下车,我这就离开!”
她几步走到前面,掀起轿门的帘子就想出去,可慕苍哲却挡在她身前拦住了她。
“你对待救命恩人,怎么还是这样的态度?”这话说的,像是刚刚那些讥讽都是玩笑一般。
见慕苍哲如此,凤芷一怔,眼中冷芒一闪,也只好故作苦笑道:“呵,我现在家破人亡犹如丧家之犬,就像你说的,我自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可实际上,我根本救不了的家人,也救不了她们!”
凤芷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低着头似是后悔,“或许我就不该活着,我大概就是个废物,你就不该救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凤芷重重咬了出字节,提醒慕苍哲他到底做了件什么样蠢事!
看着眼前女子心里再难过再悲伤却还是非要武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还要故意自称废物,慕苍哲心里不由一动,甚至生出了一丝丝后悔。
他刚刚不该说那么狠的,不过是想让她清醒,也许不用下这么猛的药?
可凤芷却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直言道:“慕苍哲,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的凤芷像是一只受了攻击的刺猬,把浑身的刺都立了起来,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慕苍哲叹了口气,突然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这人一消失,凤芷就像漏了气的皮球瘪了,她瘫坐在榻上,不明白自己原本只是想好好感谢顺便打探消息,怎么会莫名其妙谈成这样?
凤芷心里清楚,这个慕苍哲的来历绝不简单,如果能利用他帮自己追查幕后陷害凤家的人该有多好,自己刚刚怎么那么不冷静!
可惜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到了晚上,凤芷发现一班人马到了一处驿站休息。
慕苍哲的人不知出示了什么,驿站驿丞点头哈腰的把大家都迎了进去,见此,凤芷越发后悔了。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凤芷特意从房间出来想找慕苍哲,却没想到门口有人守着,竟是软禁自己的样子,可晚上偏偏有人送药过来,让她处理一下在山寨留下的皮肉伤。
这样一来,凤芷也猜不出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沉默等着,再找机会。
转眼过去了两天,随着每天掀开轿帘看到的风景,凤芷越发觉得他们这一行人很可能是去往北方,因为除了预见的河流越来越少以外,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干。
每次凤芷想要找慕苍哲聊聊的时候,都有人汇报事情,等用膳的时候,慕苍哲又总是自己独自在房间用,这天下午,凤芷终于找到机会在出发前堵住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京城慕家什么关系?”
慕苍哲似笑非笑地看着凤芷,没想到才过两天时间,就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你猜?你心里难道不是是有了一些想法吗?”
难道他真是京城哪位王爷?
凤芷一直知道慕苍哲的名字,可她一不知道到底是哪三个字,二来她一个王爷的名讳也不可能被传出来,所以凤芷先前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可这几日近距离观察之后,这些人的吃穿用度由不得凤芷不怀疑。
再加上各路驿丞对他们那份小心讨好,那个答案就更加明显了。
“没想到京城的王爷竟然会闲到来我们小小的平城查案。”凤芷意有所指地说。
“没办法,小小平城里,不照样有人敢谋逆吗?”
“我家人是被冤枉的!”
原本还想旁敲侧击套点话,可一听谋逆二字,凤芷瞬间没了耐性。
她抬头认真看着这位身份特殊的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慕王爷只要能帮我查清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帮我伸冤,我定当牛做马报答王爷!”
慕苍哲闻言突然摇头一笑,“那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准备报答我这救命之恩了?”
凤芷冷哼一声,跟着扬起自信地笑容来,“王爷,如果我没有别的什么价值,你又怎么会救我?”
“好,是个聪明人!”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慕苍哲一面吩咐柯图启程,一面再度让凤芷坐上了他的马车。
又回到了这个豪华软塌上,凤芷却是截然不同两种心情。上一次她还担心自己随时丢命,可这次她有了底气,心里也终于不再飘忽不定。
景国的大概没有人不知道慕家和箫家的事,虽然史官称箫家的皇位是上一代慕家人禅位得来的,可自古谋朝篡位又改变说辞的还少吗?
话语权从来都在胜利者那里,凤芷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慕苍哲如今即便贵为王爷,可一样处在尴尬位置上。
这些想法在凤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只听慕苍哲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段时间从京城去平城的有两拨人马,一拨是我的人,另一拨是太子的。”
太子!凤芷倒吸一口凉气,凤家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子?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即使在平城算有些富裕,可怎么也碍不到太子的眼!慕王爷,我知道你未来可能要对付这位太子,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去当你的炮灰,给你当枪使!”
“放心,我既然提了他,自然有些头绪,虽然现在只是怀疑,但缺的不过是证据罢了。”
慕苍哲十分自信地说道:“我很肯定,我们的目标一致,这点,你可以放心。”
“怎么样,去京城之后跟我合作,互取所需?”